“什么刘大人,他算什么东西,不见,滚!”
手下面色一凛,连忙退了下去。
片刻之后,手下来到了锦衣卫衙门口。
瞥了一眼那个一个身着长袍的年轻人,缓缓道。
“我们大人说了,你算什么东西,不见,滚。”
年轻人面色铁青,愤愤不平的道。
“我受太子殿下差遣,前来求见,你等如此嚣张跋扈,着实是……着实是……”
他说了半晌,看着那些冷眼看着他的锦衣卫,硬是没敢往下说。
末了,他也只能恨恨的一跺脚,转身就走。
年轻人手执腰牌,回到了东宫,见面便添油加醋的道。
“太子殿下啊,那姓宋的简直是太过嚣张跋扈,我手执殿下信令,尚未说出目的,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去,他竟然敢说我是什么东西,让我滚,这是根本不将殿下放在眼里啊。”
矮榻之上,大乾太子抬了抬眼皮,屈指一弹,便见一道流光飞出,当场斩了那年轻人的脑袋。
而后太子才坐起身,看了看身旁的长随,一脸疑惑。
“最近招来的人,怎么都是这种货色,谁家的,赶紧给送回去吧,别在这丢人现眼了。
那姓宋的,难道还敢对我客客气气,卑躬屈膝吗?
他真敢客气了,我还不敢应呢。”
长随连忙跪伏在地。
“殿下息怒,最近是关键时刻,我们接连损失人手,这能信任的人,能力上,的确有点参差不齐了……”
“行了,外面的传言,你们不会不知道吧,现在暗地里都开始传,我那二弟的府邸,秽气不生,周遭的秽气,都会自行消散,此乃天降异象,他有古之圣贤之姿,亦有明君之相。
别以为我不知道,他靠着大离弄来的法宝,在这妖言惑众。
你们都别傻愣着了,新招来的人,怎么说都是出身不低,这点事总不至于办不好吧?
打着我的旗号,去招惹锦衣卫的,能杀了就赶紧杀了。
对了,那个家伙,送到锦衣卫衙门去。”
长随连忙应是,将无头尸体带走,亲自送到了锦衣卫的衙门口。
“诸位大人,太子殿下刚刚知晓此事,现已查清,此人不知从何处偷来了腰牌,以太子殿下的名义,招摇撞骗,还跑到了锦衣卫衙门行骗,着实该死,殿下已将其就地正法。”
长随丢下尸体,揖手一礼,转身离去。
宋承越身为大乾锦衣卫指挥使,正儿八经的一把手,可谓是大权在握。
他比旁人更明白,他这个位置,宋承越是宋承越,指挥使是指挥使。
身为指挥使,他在外的名声,就得嚣张跋扈,恶贯满盈,人厌狗憎,尤其是针对太子和那几个皇子,遇到他们的时候,按照礼节行礼就足够了,再多一丝友好,那就是他蠢了。
太子的门下,跑到锦衣卫衙门,直接要见他,他没将那人腿打断,就是给太子面子了。
太子现在也给他面子,当场将人杀了送来,明面上是绝对撇清关系了。
大家依然跟以前一样,不交好,也别交恶。
宋承越听着手下的汇报,不耐烦的挥了挥手。
“赶紧收拾,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,丢在门口像什么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又杀了人,丢在门口作为震慑呢。”
他自然是相信,太子不会又自大又蠢到随便派个人来见他。
能在其他几位皇子的围攻下,依然没有滚出东宫,最起码知道什么人能交恶,什么人不能。
而他,就是绝对不能交好,但是也更不能交恶的人。
以前宋承越刚进锦衣卫的时候,还曾经疑惑,为什么历代指挥使,就没有一个名声稍稍好点的,尤其是他的上一任指挥使,名声就跟粪坑似的。
以前在衙门里的时候,感觉还挺不错的人,升职之后忽然就成了恶狗,脾气暴躁的不行。
后来他自己升上来,才彻底明白,做决断,最终拍板的人,若是好说话,事就办不了了。
他嚣张跋扈,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,心黑手辣,反而能避免很多麻烦事。
可惜,事好办了,能办成了,名声却臭了,仇敌也多了。
以后新皇登基,杀了他宋承越,就能收买一大堆人心。
或者,真有什么事,搞得太大了,他宋承越的人头,就是平息众怒最好的法宝。
他早就看的明明白白,现在躺平了,生死置之度外,谁的账也不买。
随意的在桌子上的文件里抽了一份,又是个托人情,走关系,想要进来镀金,却不干活不得罪人的货色。
看了看手下准备好的资料,看了看对方的来历,背后的势力,再顺手一拍桌子,旁边的一个抽屉里,便出现了一份资料。
打开一看,全部都是这个家伙背后家族的黑料。
最近那些装神弄鬼,散布谣言,捧那位二皇子的话术,就是来自于这个家族。
看了看上面提到的法宝,宋承越想了想,这不就是锦衣卫衙门里,现在正在用的那个东西吗?
之前有探子从大离弄了一个,的确好用,衙门下面的死牢里,那种经年不散的秽气,都消失不见了。
以前常年在死牢干活的探子,他们自己没感觉,可是只要一出门,别人一眼就能认出来,他们是死牢里的锦衣卫。
他们身上沾染的秽气、死气、毒气、煞气,都快把他们腌入味了。
明明都是一把好手,却就是没法派出去做任务。
现在明显好多了,他这个指挥使,能调动的人手,也会在无形之中变多了一些。
就是那个法宝处理起来比较麻烦,得悄悄的送到大离去处理,他们自己处理不了,因为会很危险。
再拍了拍桌子,这一次,打开桌子的抽屉,里面却什么都没有。
桌子表面,浮现出一张狰狞的怪脸,那怪脸上长着四只眼睛,嘴巴张开之后,更是贯穿整张脸。
“拍什么拍,你以为下面的人,还有我,什么都能查得到吗?”
宋承越哈哈一笑,拱了拱手。
“四眼兄,勿怪勿怪,习惯了。”
桌子上那张怪脸,四只眼睛分别看向四个方向,看了一圈之后,才转回来,看向宋承越。
“姓宋的,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了,我是看着你一路升上来的,有些话,你可别怪我多嘴。”
“四眼兄你这话就见外了,你都在锦衣卫衙门多少年了,我才多少年啊,我是托大,才厚着脸皮称呼你一声四眼兄,其实你都算我长辈了,对我训话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,尽管说。”
宋承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桌子上的四眼怪脸嘿嘿一笑。
“你也别拍我马屁,我就是活的久了点而已,知道的事情多了点而已。
你前面的人呢,他们要么太软,要么太硬,要么就是太虚伪,他们一看就不是长命的人。
我也看的不太惯,所以我也懒得说。
你这家伙呢,没之前的指挥使那么虚伪。
当然,你也没把我只当成一张桌子妖怪,所以我看你顺眼多了。
有句不该说的话,我就想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多谢四眼兄。”宋承越立刻站起身,先道谢。
这张桌子妖怪,能知道的人极少,不超过一手之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