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等着向您老告状。”
再次出门,余子清带上了恻恻。
因为这次要去夔侯国,恻恻生前,曾经在夔侯国生活过一段时间。
他要找到绿毛鸭,试试看,能不能将转职证明给复制出来。
一是能挑选出来一些能用的饿鬼,让他们转职。
二则是备着,到时候试试,能不能给那个墓鬼一个。
要是能劝说这位大哥转职,自然是最好的。
不然的话,那大哥以八阶墓鬼的身份,蹲在那个洞天,余子清是真的不敢去招惹。
把这位大哥惹急眼了,比一般修士招惹到天魔还要麻烦。
数天之后,余子清已经来到了恻恻曾经来采购的那座边境小城。
消失的城门,依然没有装上去,城门洞开,谁都可以进出。
踏入城池的瞬间,余子清便已经感觉到这里鱼龙混杂的气息。
不止是身上带着血煞之气,明显才杀过人的修士,还有一些邪道的气息,魔道的修士,还有异族,妖族。
一些灵兽都是直接在大街上卖。
跟着,余子清还感应到了饿鬼的气息。
他顺着气息的感应往前走,一路顺着大道,来到侧面的一条小街上。
便看到一个光着膀子的体修,站在一座囚笼前,大声的吆喝着。
而那囚笼里,一个小小的饿鬼,蜷缩成一团,缩在角落里。
“真正的饿鬼,你们都没见过吧?大离的布施镇听说过吗?只要有饿鬼,以后就没有了走火入魔的危险,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。”
余子清没急着做什么,但他的脸色却已经冷了下来,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恻恻。
“你说,是这个人没脑子,被人骗了,他是真信这话?还是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在故意在骗人?”
这两种情况的性质,可完全不一样。
“少爷,抓起来问问就知道了,这个地方,没有顾忌。”
恻恻的话音刚落,便见余子清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他站在那囚笼前,一手掐着那壮汉的脖子将他拎在半空中,一只手捏碎了囚笼,恻恻走上前,摸了摸那小饿鬼的脑袋,将其抱了出来。
“抢东西是坏了规矩……”壮汉被捏着,依然梗着脖子说了一句。
“多少钱。”
“八百灵玉!”
“好。”余子清随手拿出来八百灵玉,塞给对方:“现在跟交易没关系了,是私人恩怨。”
远处,两个身穿长袍,准备来插手的修士,看到这一幕,立刻转身就走,周围看热闹的人,也都默契的退开。
私人恩怨,在这座连城门都没有的小城里,没人会管。
当街打架,打坏东西赔就行,当街杀人,苦主都没了,坏了点规矩,交钱就行。
只要交易,交了税,其他的,城主都不会过问。
余子清本来还挺谨慎的,初来乍到,来到别的地方,太狂了容易得到一个反派结局。
哪怕恻恻其实已经给他说过,脚下这座小城,地处大离、大乾、夔侯国交界之地,本来就是鱼龙混杂,混乱无比,说难听点就是泥坑。
犯了事的人,在这种地方,会特别多,左转去大离,右转就到大乾,往前走几步,就是夔侯国。
想在这里抓人,就特别容易引起别的争端,也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。
就算是那些臭名昭著的锦衣卫,都不想来这种泥潭。
这里的城主是个什么角色,看看那个被拆掉的城门,就能看出来一二了。
明面上做生意,每一笔交易,只要给交了税,其他的暗地里,什么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至于不交税的,那看看对方是谁,惹得起的重拳出击,惹不起的实力眼瞎。
当然,一般情况下,这里的城主惹不起的人,也不会来这种泥潭。
那个壮汉看到这里的税吏转身就走,根本不多看一眼,立刻明白,碰到硬茬子了。
他脸带哀求,艰难的举着手。
“兄弟,能说说,什么时候招惹到你了么?”
余子清掌中发力,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,就这单手拎着一个壮汉,向着城外走去。
在城里不好盘问,顺便也给这里的城主一个面子。
走出了城,来到道旁的小林里,余子清随意的将其丢在地上。
“兄弟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直抱着小饿鬼的恻恻便一个耳刮子抽了上去,其内蕴含的阴气,当场让这家伙浑身僵硬,跌倒在地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这么称呼我家少爷。”
余子清拿出一张圆凳,坐了下来,俯瞰着这个家伙。
“问你个事,你老实回答,我不杀你,我这人心善,很少动手杀人。”
壮汉认清形势,怂的很彻底,都不敢站起来了。
“少爷,你尽管问,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“你这个小饿鬼,哪来的?”
“大离那边,有个村子里,正好看到了,就抓来了。”
“你刚才在城里说的那些是真的么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壮汉的语调都变高了一些,然后讪讪一笑,压低了声音:“其实是我听人说的,我也不知道真假,但是大家都这么说,很多走火入魔的人,都去了大离,想要求一线生机,所以我就……”
“你被人骗了,布施饿鬼,需要布施仪法,配合布施咒和布施印诀,再加上甘霖,而且必须是心怀悲悯,心甘情愿的布施,才算是完整的布施,如此才能化解心中魔念,否则,不会有任何作用的。”
余子清很认真的解释了一遍,然后拿出一个玉简,送给了壮汉。
“若是没有甘霖,只要心怀善念,布施饿鬼,化其饥苦,天长日久之下,也自有善报,魔念难生。”
壮汉看着余子清的样子,不明白余子清到底想要做什么。
余子清认真的解释完,伸出手,一巴掌抽过去,将其嘴里的牙都抽掉了几颗。
“这一巴掌是因为我看你不爽,不揍你我心气难平,我不杀你,你走吧。”
壮汉捂着脸,一脸惊喜,也不管那么多了,试探性的走了两步,眼看余子清没有追,便夺路狂奔,几个呼吸便消失在林子中。
“少爷,不杀了么?”
“不要那么大戾气。”余子清摇了摇头,看了看那个还蜷缩着的小饿鬼。
“杀了他也没有用,这些消息,又不是他传开的,他那个脑子,也想不到这些。
还不如让他出点力,我给他的玉简,以他这种什么钱都敢赚的性子,必定会不断复制,不断卖钱。
如此,知道的人必定越来越多,等到都知道绑架饿鬼,一点用都没有,便不会有人再做了。
杀头的买卖有人做,赔钱的买卖没人做的。”
“少爷英明。”恻恻笑着捧了一句。
“少拍马屁。”余子清笑了笑,伸出手摸了摸那个跟小猴子似的小饿鬼的脑袋。
瞬间,那个一直蜷缩着身子,还在害怕的小饿鬼,便慢慢的放松了下来。
“这么小的饿鬼,倒是很少见了。”
小孩子出生之后,囟门没有闭合,神魂孱弱,纵然横死,很多都对死亡没什么概念,有些会化作鬼物,也是灵智迷蒙,很难生存。
锦岚山里,余子清见过的最小的饿鬼,其实就是巫双格那样,十几岁的时候饿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