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芷薇也是一脸柔和的看着儿子,时不时扒拉两下面条。
“快点吃吧,一会可要迟到了。”
看了看表,我不由催促。
儿子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:“爸,今天是周日啊,我们放假的!”
竟然是周日!
我愣了半天,拿过手机看了看日期才缓过神,忍不住一阵摇头。
这几天混天暗日的,连到底是星期几都记不住,真是……
吃完了面条拿着纸巾擦了擦嘴,叶芷薇看了看我提议道:“好久没出去过了,今天一起带浩浩去新开的游乐园玩怎么样?”
我不是很想去,要是去游乐园被任国盛或者刀疤的人盯上了怎么办?到时候我出事了没什么,伤到儿子那可要后悔一辈子都没用。
正想要拒绝,儿子目光灼灼的看着,小脸上的期待几乎洋溢出来。
我不想让他失望,只好装作上厕所,悄悄打电话给山哥问有没有危险。
山哥很直接的告诉我可以大胆的去,现在见义勇为的风潮没过,没有谁会主动找我的麻烦。
我松了口气出来,告诉儿子可以去。
他高兴的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,大声呼喊爸爸万岁。
收拾了一些东西我们三人就出门去往游乐园。
周末的天空晴朗,偶尔有一两朵白云飘过,微风拂面。游乐园里到处都是带着孩子过来玩的父亲母亲,洋溢着孩子们高兴的欢笑声。
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,轻松,惬意,好像所有的烦恼都暂时被驱赶出了这个世界。
摩天轮下来,儿子又看到穿着熊本熊玩偶服的工作人员,兴奋的跑过去合影,叶芷薇关切的追上去担心他摔倒。
我成了拍摄工具人,拿着手机不停的咔嚓咔嚓。
看着镜头里欢笑不已的妻儿,一时间我有些恍惚,似乎忽然穿越了时空,回到了曾经那段日子。
我还是那个成功人士,叶芷薇也是最美丽的妻子和母亲,我们有着最聪明可爱的儿子,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幸福……
真希望时光能够永远的定格在这样的瞬间,然后再也不会离开。
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太快,傍晚时分回到家里,我才想起来,赶紧把钱转给叶芷薇。
她没有说什么,拿着手机出了门,应该是回她爸妈家了。
扮演了一天的角色也应该累了,拿到钱直接走人。
我冷笑一番,去儿子的房间看了看,他玩的很尽兴,这会儿已经倒在床上呼呼睡去。
给他盖好被子,我洗了个澡,也回到房间躺在了床上沉沉睡了过去。
忙累了一天,我是真的精力不济,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被人推开。
直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体钻入怀中与我紧紧贴近。
我突然醒了过来。
是叶芷薇!
她没有离开,回到父母在的那个家里,而是又折返了回来。
我鼻尖能够嗅到她秀发上还湿漉漉的清香,怀中的种种感受更是清晰无比。
她还是那样的有魅力,对我的身体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吸引,让我即便多年都从未厌弃。
但是不知从哪里来的清醒,让我从沉沦中逃离出来,挣扎着离开了我们的床铺。
叶芷薇没有料到,她喘着气扬起天鹅一般美好的脖颈看着我,“我们有多久没在一起过了?”
一个月零八天,我当然记得清楚!
我可以尊重她,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从未有过强迫,甚至是过着苦行僧的日子也无所谓。
可是我没办法接受,我如此深爱的女人背着自己的丈夫投入别人的胯下,即便是有任何理由也不行!
她依然是一副迷茫的样子,好像做出那种羞耻事情的人不是自己一样,好像自己是无辜被丈夫冷落的可怜人一样!
我能怎么办?
揭发她那些样子跟她撕破脸再吵一架?
然后把熟睡的儿子惊醒,让他哭着求我们不要再吵?
我只能压住自己的火,捂着脸哆嗦着嘴唇帮她找借口给个台阶下。
“我明天早上有个采访,市电视台晚间新闻的。”
叶芷薇长出了一口气,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兴奋:“真的吗?市电视台也要来采访你?晚上会直接播吗?”
“我怎么知道,就算是播也要过一两天吧?”
电视台这些老媒体又不是现在网上的那些,能立刻直播,这边出新闻,那边就直接放出来。
它要制作,要剪辑,完成之后还要审核,一切没问题了才能播放出来,结果可能还没有几个人看。
但它象征的意义却不一样,这代表着官方的肯定和认同,能上电视的,总是代表着不同的意义。
叶芷薇对此非常期待,她完全忘了刚才的不愉快,搓着手激动不已:“晚间新闻吗?以前你公司最好的时候也只是被提了一嘴,脸都没能露一个,这次的采访可不一样啊。”
“我得帮你准备一下,对了,他们又没有剧本,你有没有提前准备好应对的词,我听说有的主持人会特意使坏让人露丑……”
这女人忽然对上电视这件事有了不一般的热情,但她说的那些多多少少有些荒唐。
虽然只是我随口找的借口,但见义勇为这事上,我知道不光是警局的领导,市里也有人专门安排。
城市英雄这样的名头都给了我,除了不开眼的人自寻死路,体制里没人会在这个时候使坏吧。
叶芷薇披起睡袍跳下床去忙活,我这才找了空子,钻到卫生间里拿过手机,现在才晚上九点。
也不知道上次那个记者这会儿休息了没有。
我试着给人家发了个消息过去,那边很快有了回应。
“李恒先生吗?我在的,刚刚写完手里的采访稿。”
“对了,上次的采访您考虑的怎么样?”
很热情嘛,跟上次完全不一样。
我想了想,回复她说:“采访可以,我明天早上在家里,你可以带人过来。”
然后把家里的地址给她发了过去。
王艳记者很快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,然后回复说她明早一定会准时到。
我这才松了口气,洗过手出去回到床上。
叶芷薇折腾了一会儿也就停下,无声无息的回到卧室关灯上床,这次她没有再靠过来。
我们俩各自占据了半张床睡下,没有再说一句话,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沟壑。
第二天醒来,叶芷薇做好了饭菜,先送儿子去了学校。
我洗漱过后,她已经赶了回来,拿出昨晚挑好的衣服帮我换上。
是破产之后我另找工作时买的西装,不算便宜,但也说不上贵,可惜没用过几次,应聘的时候全都碰了壁。
我刮完胡子,将头发梳理整齐,换上那身衣服,照在镜子里依旧有几分过去器宇轩昂的老底子在。
叶芷薇帮我垫着衣角,系好领带,表情里似乎也有几分怀缅过去的意味。
但我知道,过去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很快收拾了屋子里的杂物,将客厅整理的干干净净,虽然并不宽敞,但也总有了几分招待客人的味道。
九点钟的时候,门铃被按响,叶芷薇主动过去开门,穿着职业装的王艳女士带着一个扛摄像机的摄像小哥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