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孟新瞳孔一窄,假意问道:“你别着急,慢慢说,花山组的人,找他做什么。会不会是你看错了,世上长相一样的人很多,不要误会。”
千代理慧子怀疑自己道:“可能是我看错了罢,但是他长的很有特点,很好辨认的。”
乌孟新堵住自己老婆的嘴,温柔道:“咱们家的事,跟谁也不要说出去。客厅里的男人,是我的恩人,我不想他出事,可以么。”
女人点点头,进厨房做饭了。
这件事情,乌孟新立刻告诉了王吉龙:“王桑,你从今天开始,不能再出去了。你昨的那个死对头,很有可能来了东瀛。”
王吉龙浑身一个颤抖,不自然道:“乌桑你别吓我,我这刚到东瀛,他后脚就到了,难道他能掐会算不成。”
乌孟新着急道:“肯定是你在一些细节上,露出了马脚,总之,你相信我,就踏踏实实住在我家,不要再出去露面了。”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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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山组总部。
刘览不喜欢跪着坐,他觉得那样伤膝盖,而且对腿型不利,所以他始终都是屁股着地,盘腿坐着。
今天,花山佳桥穿了一身春花和服,黑长直的头发,被她梳成一个岛田发鬓,精致的瓜子小脸,极为冷艳耐看。
如果刘览不是见了她昨晚打人时,凶猛的样子,还真以为这是这弱不禁风的乖乖女。给人的反差也太大了,让人接受不了。
刘览面无表情道:“你不是要学流星赶月么,穿这身衣服,学不了的。”
“那我应该穿什么。”
“运动装最好。”
“可是,运动装不美呀,我的刘桑。”
刘览:“……”
“我让你找的人,你找了没。我的时间不多,耐心也很有限。”
花山佳桥自信道:“昨夜我已经通知下去了,只要他在北海道,那他一定跑不了,请放心罢。”
刘览看着院子里随风掉落的樱花,心中莫名有些感伤。
“我的金达莱花啊,你要是还在,那该多好呀。”想到此处,刘览的眼睛凝住了。
当初北方一行,你安静的像个鹌鹑。我也一直认为你是鹌鹑,呵呵,当你坑害我时,却又狠毒如蛇。到最后,却是你救了我一命。
此生,如果不能为你报仇,我怎么能心安呢。
那个叫秃鹫的杀手,必须死。
“刘桑,你在想些什么。”花山佳桥的手里,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一把武士刀。
刘览的目光,瞬间被刀身吸引过去,笑道:“好精美的刀。”这话赞赏,是发自内心的。
花山佳桥缓缓起身,带着东瀛古典艺妓的优雅,武士刀被她挂在腰间,动作轻柔而缓慢,像是在侍奉自己的丈夫。
也就是一霎那间,花山佳桥猛然出刀,快到不可思议,在零点一秒之际,挥出了极致的一刀!
她收刀极快,雪白如水银一般的刀身,缓缓入鞘,慢慢合拢。
一直等她收刀完毕后,三米外的一株樱花树,“哗啦”,才应声而倒。
“献丑了,刘桑。”花山佳桥回到原位,依旧是那么温婉动人,仿佛刚才挥刀之人不是她。
“啪!啪!啪!”刘览赞美的拍着巴掌,笑道:“好厉害的居合术,好锋利的刀。”
花山佳桥的眼睛,瞬间明亮起来,她知道,这个男人是识货的。
“刘桑,你也知道居合术么。”
刘览点点头,道:“我虽然不喜欢用兵器,但是对一些用刀之法,还算有些心得。东瀛武道在我看来,第一当属剑道,而剑道又分好多种,其中居合术,可称剑道精华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花山佳桥低下自己骄傲的头颅,诚心向刘览请教。
刘览侃侃而谈道:
“在极其狭小的空间内,出其不意攻其不备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偷袭对方,居合术可以称第一。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但是也仅仅只限于偷袭而已,一旦偷袭不成,便要被对方所制。”
其实,刘览想说的是,这种以偷袭为主的刀法,和东瀛人的性格有直接关系。
他们往往善于捕捉战机,然后偷机取巧,以极快的速度偷袭对方,抢占先机。比如多年以前偷袭央国,制造七七事变,又比如偷袭梅国,制造珍珠港事件。
这些事件中,往往都存在着偷机取巧的意思,难以成大器。
一旦被对方反应过来,迎接偷袭者的,将会是致命的打击。
花山佳桥的眉头挑起,嘴唇微抿,好似有些不服,她自信道:“没有人可以躲过我的居合,谁也不行。”
刘览目光凝定,温和道:“那你来斩我试试。”
他话音刚落,那边便开始拔刀了!
刘览深谙剑道之理,后发先制,直接抢占对方中线,欺身而上,
不等花山佳桥的刀挥出,刘览已经按在了她的手腕刀柄之处,轻轻一个旋转,便将此刀夺走,攥在自己手中。
“承让了。”刘览接刀在手,发现刀身上有一处铭文,上面印着“魂彻”二字,不由得他大惊失色。
刘览失态的原因很简单,他听说过这把刀的来历,简直太有名了,这是把名副其实的“名刀”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花山佳桥的身子,贴近上来。
刘览将刀还鞘,递给对方,说道:“居合首重突袭,当我对你防备,你已经输了一半。而且你的技术虽然娴熟,体力却不饱满。从你手中夺刀,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。”
“你好像认识这把刀,对么,我看你刚才吃惊了。”花山佳桥的观察力很准,她敏锐的察觉到了,刘览的表情变化。
刘览见对方不去接刀,只好将刀放在身前的小桌之上。
他重新坐下道:“妖刀‘魂彻’的大名,我在央国便听说过。传闻这是德川家康的佩刀,只因此刀杀人太多,所以被冤魂附体。
“在后世,自德川幕府衰落以后,魂彻的历代主人,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,不是发疯而死,便是痴傻而亡,于是便有人猜测是刀妨主。
“近代,传闻此刀被它的最后一任主人扔掉,这才避免了一场大的灾祸。却不知,此刀你是从何得来?”
花山佳桥听得一愣,再看向精美的长刀时,眼睛中居然闪过一丝忌惮。
刘览问道:“这里有拭刀布么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。”花山佳桥说着,起身进屋,取出一叠白布。
刘览神情严肃,单手抚摸着魂彻,口中喃喃自语:“让你受委屈了,这么多年过去,却从来没人清洁过你。他们不懂你,我懂你。”
说着,他缓缓抽出刀身,轻轻打去刀谭,将魂彻的整个裸刀条亮出,重新放在阳光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