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览试着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,他紧紧的贴着耳朵,却不说话。
电话的那头,很快接通了,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:
“您好,这是王家公馆,请问您有什么事。”
刘览依旧不说话。
“喂,请问您有什么事。”
刘览还不开口,对方又问了几遍,终于失去耐心,“啪”的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“王公馆么?”刘览放下电话,走出此间。
敢在沪申市,称之为“公馆”的,绝没有几个,应该很好排查。
沪申交易所内。
王夫人和风细雨道:“最近姜家可能要有大动作,不管这头大象的身上掉多少肉,咱们都照吃不误。”
“妈,我对这事儿不抱乐观态度。姜家虽然有地震,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。最令人惊奇的是,四海实业的各种行政指令,居然畅通无阻,我都想不通这是为什么。”
“呵”,王夫人冷哼一声:“还能为什么,不就因为姜家二女呗。听说她最近常住四海实业基层,每天现场办公,有这么个“如来佛祖”在,孙猴子们,翻不了天的。”
王赖接话道:“如此庞大的工作量,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受得了。这才刚刚开始,时间一长,她累趴下,岂不是无济于事?”
王吉龙又说道:“我看姜家老二没那么傻,她最近一直在火线提拔干部,往后的工作,只会越来越轻松。顶过这几天,问题应该就不大了。”
说完,他又看向王赖,笑道:“三弟,你要是能把姜老二娶进咱们王家,我敢保证,王家能旺三代。”
王夫人笑道:“别急,姜老二早晚是我的儿媳妇,除了我儿子,我看谁敢碰她!”
“妈,北边来的那个,您听说了么。”
“我知道,不过是个开饭馆的而已,怎么配和我儿子比,他不足为虑。”
王赖道:“就怕姜阅山那个老东西认可啊,上次他可没说什么。”
王夫人站起身来,训斥道:“妈给你做主,你还怕什么。就算老东西认可,那又怎样,你妈有的是手段。”
“哈哈,还是妈最疼我。”
“你大哥快回来了,算起来,你们三兄弟多长时间没见过面了。”
“我和我哥经常视频,我嫂子和小外甥女早就想回国了。”
“等你们大哥回来,再叫上你爸,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。”
“放心罢妈,我们都记着呢。”
王夫人点点头,又对自己二儿子说道:“你和总公司的人对接一下,姜家这次的危机,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,咱们能吃一口是一口。”
王吉龙苦笑一声,知道自己再劝,也于事无补,只能点头同意。
等王夫人一走,王赖才说道:“哥,我还有别的事,有情况咱们电话联系。”
“去罢。”
王吉龙的心里,还记挂着沪申的一桩大事。秃鹫已经好几天没回信了,这不像是他办事的风格。
不管成与不成,总得给自己个准信罢。
作为顶级狙击杀手,那个姓刘的,应该活不长久。
王吉龙不知道的是,刘览不仅活下来了,还从燕京摸到了沪申。只不过他被别的事情缠住,一时间脱不开身。
等刘览腾出手来,就是跟他算总账的时候。
作为一个顶级投资人,王吉龙天生有种预感危机的能力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未来总有些莫名的危险在等着自己。
王家公馆内,几名身穿白衣的菲佣,在一刻不停的打扫着,宽阔硕大的屋子。
她们没有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,更没察觉那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。
刘览纵身一跃,跳上二楼,他溜进一间书房之中,轻轻将棕红木门带上,无声无息。
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,刘览用目一瞧,自己竟然认识其中的两位。
这不是王家二子和王家三子么。
照片上还有一个身穿军装的英武之人,看起来应该是王家长子。坐着的一对五旬夫妇,怀里还抱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。
站在两个人中间的青年美妇,与小女孩的模样相似,应该是她的妈妈。
刘览只一瞬间便猜透了几个人的关系,这应该就是王家的整体脉络结构。
其余的一些照片,更是引起了刘览的注意,竟然全是一些商界政要与此间主人的合影。
刘览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,他也关注时事新闻,一些大人物的身影,在这间屋子里的照片上,随处可见。
最关键的是,照片墙上,居然还有姜阅山姜老爷子的肖像。
刘览随即反应过来,这里的主人,应该人脉不浅,在沪申市内,能够结识姜阅山,倒也不算奇怪。
那么这里的主人与姜世杰,又有什么紧密的关系呢?
正在这时,屋外有人说话:“夫人回来了,不要打扰她。”
随着话音传来,“咔哒咔哒”的脚步声,也随之上楼。
刘览目光沉静,他再想出门,已经来不及了,干脆将身形隐在红木书柜当中,透过缝隙向外观察。
“吱吖~”
只见屋中走进来一个,身穿黑色娟秀牡丹花旗袍的女人,她虽然年岁已老,却还风韵犹存,只是眉眼之间,蕴含一丝狠毒,破坏了她整体的福相。
刘览认出来了,这就是照片墙上的女主人。他一动不动,沉心静气。
进来的女人,正是王夫人,她时刻关注着姜家的情况,并且要在这间屋子里,干一件大事。
只见她熟稔的拿起电话,随手便拨了出去。
“喂,是我,四海内的情况怎么样了,姜若悯那个丫头,还驻扎在基层么。”
对方电话里的声音很小,却瞒不住刘览,被遁一门主灵觉的耳朵,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夫人,我们不好下手啊,她一直驻扎在这里,其余的收购条款,没人敢和我们签署啊。”
王夫人一把拍在桌子上,骂道:“十足的蠢货,你们就不知道想想办法。总之,我一定要拿下那块肥肉。”
她说着,表情贪婪,身姿僵横。
对方说道:“夫人,我们只是猎头,不是黑社会打手,我们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“行啦行啦,你不要管了,这件事交给我处理。”说着,她挂断电话,复又打了出去。
这回接通电话的,是一个声音粗犷的中年男音。
“是我,听着:你立刻去新闽街三十一号大厦,一层大厅内有个现场办公的丫头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马上把她撵走。”
说完,她觉得有些不妥,又嘱咐一句:“尽量别伤着她,吓唬吓唬就行了。”
“目标叫什么名字。”对方问道,
“姜若悯。”
“收到。”
刘览隐在木柜中目光,登时一凝。他有心出来一掌劈死这个老妖婆,却又担心若悯的安危,随即默默记下刚才这个地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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