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就是三天。
刘览经过一番细致的准备,终于站了出来。他对着酒楼前的镜头说道:“我愿意在凭天定内,开一场新闻发布会。届时,我们会邀请所有的媒体人,以及那个所谓的受害者,还他一个公道。时间,就定在两天以后。”
当他信步走回凭天定时,蔫哥苦笑着说:“傻兄弟,这回咱们要输定了。”
魏不保的神情,也有些暗淡,只有胡来操着菜刀说道:“大不了,砍死这帮狗娘养的,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!草!”
刘览的脸色平静,静静的看着每一个人。
他的目光如海般幽深,一遍又一遍的在后厨人员的身上扫过,突然,他语气低沉道:“有人拿了好处,却干着吃里扒外的勾当。我希望你能自己站出来,不要让我点名。”
众人都在大厅内集合,听刘览这样说,纷纷左顾右看。还有人不明白刘览的意思,直接问出口道:“刘总什么意思,难道说你怀疑我们这里有内奸么。”
刘览缓慢道:“不是内奸,而是被人买通,准备在法庭上指证我们,给我们的背后来上一刀。还好,被我提前查了出来。”
大厅内的二三十人,个个群情激愤,大声骂道:“刘总,您说他是谁!把他揪出来,咱们活活打死他!”
“对!揪出来!打死他!”
胡来一晃手中的菜刀,恶狠狠道:“特么的,欺负到老子头上了,究竟是谁,你给我站出来!草!”
他越是如此,那人越是不敢说话,只一个劲儿的往回缩,生怕和刘览对视。
“你不用躲,更不用存着侥幸心理。没有十足的证据,我是不会冤枉好人的。赖高雄给你的转账记录,我已经截图保留了,你还准备抵抗么。”
那人还是不肯站出来,只是面色如死灰一般,心虚至极。
“好罢,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。赖高雄一共给你转了三万,并且和你约定好,一旦和我们打起官司,你就是他最致命的那张底牌。冥顽不灵的混蛋,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。”
“可恨!”刘览陡然提高声调,他一步便来至在那人面前,大手一扬,含怒出手!
五指高高举起,作势要拍那人,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已经凝聚到极致。
“我不敢啦!”那人嘴里说着,“噗通”一声,又瘫软在地上,哆嗦道:“我没办法,是他们找我的,我把钱交出来,你们不要打我。”
胡来一见是此人,“嘎”的一声,直挺挺将自己气昏过去。
几个人扶住胡来,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,刘览收回大手,沉心静气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刘览问众人,好端端的,胡来为什么昏了过去。
“刘总,胡宝是胡来从老家带来的亲戚,他们的关系很亲密。”有人回答道。
刘览这才明白,原来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,是胡哥招来的。难怪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,简直就是给他丢人嘛。
过了一会儿,胡来悠悠转醒,他来到刘览的面前,无比严肃道:“刘总,这都是我的错,不该带他来。要打要骂还是要让他坐牢,都听你处置。”
刘览“噗嗤”笑了,冲他温和道:“胡哥想到哪里去了,咱们这是法治社会,不能搞旧社会那套。我没权利打他骂他,何去何处,让他自己说罢。”
魏不保、老蔫、胡来,所有人将胡宝围住,恶狠狠的看着他。
凭天定是这伙人的梦,而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,居然要拆掉他们的梦,众人怎么能不恨他。
“大家别打我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不敢了。燕京的钱很多,我也想多挣钱,我也想过人上人的生活。这有错么!”胡宝挣扎道。
“你特么挣钱没关系,我也喜欢挣钱。可你不能挣没良心的钱!自从你来这里以后,大家对你怎么样,你心里没点数么。”老蔫的语气严厉,透着无情。
“赖高雄给我转账,让我在法庭上指证后厨有问题。这不是还没开庭么,我并没有实质性的,做出对凭天定的伤害啊。”
刘览都被胡宝的言论气笑了,他随即接口道:“要不是我提前查出来,你确定你能受得了诱惑么。算了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看在胡哥的面子上,这件事我不为难你,你走罢。”
说着,刘览对魏不保努嘴:“给他把工资结掉,再多给他一千块路费,让他回家。”
“胡哥,你看我这样做,行么。”
还不等胡来说话,胡宝却抢先发言了,他急切道:“刘总别撵我走,我还有用,有大用!”
男男女女,一众酒楼的员工们,都静静的看着他。
“两天以后就是新闻发布会,赖高雄肯定会联系我,让我出头污蔑凭天定。我干脆反戈一击,说他收买我,让我做出污蔑凭天定的事,转账记录和通话记录我都有,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胡宝一通话讲完,随即与刘览直直对视。
刘览则看向胡来,意思极为明显:你带来的人,你自己决定。
胡来耷拉着脸,低沉道:“最后给你小子一个机会,如果你能戴罪立功,在所有人面前指证赖高雄,那么我还认你这个侄子。”
刘览平静道:“既然这样,大家都散了罢,魏哥负责安置会场,为两天后的发布会做准备。”
说完,他回楼上办公室去了。凌秀芬随即跟上来,亦步亦趋。
刘览陷在沙发里,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,推演着自己这几天,发现的细节和线索,他发现背后,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,在笼罩着自己。
山上的猛虎,海里的蛟龙,自己都不怕。怕的就是这种背后出阴招的家伙,简直防不胜防。
从前几天的“讹诈事件”开始,一直演变到今天这个局面,背后若是没人推动,打死刘览都不相信。
“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,王公子又是谁呢。”刘览扪心自问。
脑海中,浮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:“会是他么,这个家伙隐藏的很好,很难将他揪出来。”
幕后的这个人,好狠毒的心。竟然从刘览的生活中着手,凭天定一倒,对他的打击,可想而知。
医院里的两个人,一个叫赖高雄,一个叫吴成,他们的底细,刘览已经摸个差不多。三天以来的准备,还算充足。
正所谓,两军对阵,前思后想,才是帅才。
刘览不打无准备之仗,凭天定能不能翻盘,就看两天以后的新闻发布会了。
胡来敲门。
“进来”,刘览随即坐直自己的身子。
“刘总,我……草哇”,话到嘴边,胡来又不知该说些什么,他只能吞吞吐吐的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