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冰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,越发觉得他是个没长眼珠子的混蛋。这么个美女在他面前,他居然也看不到么。
“站住!”吕冰见他对自己无视,很是生气。
刘览被人叫住,他扭头见是吕冰,随即扬着手机招呼道:“原来是你呀,你坐罢,我到别处去。”
“你的职责是什么。”吕冰冷静道。
刘览放下手机,收回笑脸,认真道:“我是这艘船的安全负责人,请问吕冰女士有什么要帮忙的么。”
吕冰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心说你原来也有认真在乎的一面。
“我现在很不安全,很想跳海,你管不管。”
刘览吓了一跳,忙将手机踹进兜里,赶忙道:“吕姑娘,咱们可不敢胡说,好端端的,你跳什么海呀。是不是张佩雨和孔方林又骚扰你了,我收拾他们去。”
说着,他便要走。
吕冰信步走到船边,手扶着围栏。
刘览登时不动了,他心里咯噔一下,这姑娘不会真的想不开罢。
“我不走,我不走,咱们有什么事情好商量,别拿这事来玩笑。来,你过来,咱们两个聊会儿天,好不好呀。”
吕冰面向大海,笑的得意俏媚,你这个不长眼睛的蠢木头,原来吃这套。
女孩连她自己都没发觉,随着刘览对自己态度的变化,自己的情绪居然有了波动。会随着他的无视而生气,又随着他的重视而高兴。
没错,她在努力博取他的关注。
刘览第一次开始关注她,对她温柔起来。
吕冰收起笑脸,又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道:“你愿意和我聊天么,不着急干别的去么。”
“我愿意和您谈谈,对我来说,和您谈话,就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事。”
刘览见她不过来,又继续温柔说道:“你知道人被淹死以后,会变得很丑么。像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,被海水泡成个大胖子,那得多难看呀。”
吕冰冷冷的看着刘览,示意他再多说一些。
刘览原本不应该在乎她的死活,可在这艘船上不行,他的工作就是这个,他有这个职责。
“吕姑娘,海风这样凉,你过来坐下,我陪着你聊聊人生,谈谈理想。再不济,你给我讲讲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和乐趣也是好的嘛。”
吕冰假装犹豫几步,才走过来坐下,还一直看着刘览,大有你现在敢走,我立刻往下跳的意思。
刘览苦笑一声,半个屁股坐在长椅上,侧身对着吕冰,主动找起了话题。
“吕姑娘,我第一次见你,就知道你绝不是个普通女孩。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质,令人忍不住亲近。”
几只飞翔累了的海鸥落在船舷一侧,“嘎嘎”作响。吕冰突然笑了,不知在笑海鸥,还是在笑别的什么。
“你说你第一次见我,就觉得我与众不同,是么。”
刘览真诚的点头,目光笃定自然。
“好,那我问你,我那天穿了什么衣服,你还能记得么。”
刘览冷汗直流,自己怎么可能记得她。当时匆匆一撇,不过是看了一眼而已,她问这个做什么。
刘览反应快速,语气带着笑意说道:“那天被你的气质迷住,所以没注意你穿什么衣服,这也说得过去哈。”
吕冰依旧冷淡道:“你连我穿什么衣服都不记得,还说被我迷住,你是在骗鬼么。”
刘览顾左右而言他,转移换题道:“吕老师,你知道你们研究的课题有多重要么。换句话说,对我们央国来讲,有多重要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,不然我们也不会万里迢迢奔赴异域海疆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,剩下的我想我也不必多说了。”
吕冰见他要走,又说道:“你好像知道一些大秘密,是关于我们课题的最终归宿。”
刘览不可能向她说出机甲,更不可能向她说出央特委的存在。
这些东西目前还不能面世,各国都很默契的在掩盖一些事情。等到这东西真的被世人所知,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未来各国战争,将不会再有炮火。甚至只需要出动几十台机甲,就可以控制一个国家的命脉,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。
机甲里的人类,就是半神,或者是神。
“你在想什么,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刘览笑道:“该你知道的,你早晚会知道,不该你知道的,你最好不要知道。”
“哼”,吕冰冷哼一声,声音得意道:“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么,【绝对相等物质】有着非常稳定的分子结构,这是非常规动力传输系统的最佳材料。
“再结合上镍镭源,我们四海实业将会制造出世界上最稳定最澎湃的动力来源系统,这是**性的,也是开创性的。”
刘览听到这里,眉头紧蹙道:“这些话我只当没听见,以后也不要对任何人讲,现在还不是公布这一切的时候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什么。”吕冰有些倔强。
“不然谁也救不了你,包括我。”
吕冰似乎从刘览严肃的表情里认识到了自己的某些失误,自己确实不应该说出这些猜测。
可她不傻,能够参与到镍镭源的开发与实验当中,她怎么可能是个蠢女人。
恰在此时,王家二子王吉龙从远处走来,他一见是刘览和吕冰,立刻客气道:“你们好呀,刚才在谈论什么,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。”
刘览信口胡诌道:“吕姑娘年轻漂亮,我被她的气质迷住了,想与她多亲近亲近,呵呵。”
王吉龙又笑道:“关关雎鸠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君子好逑。你们一个花容月貌,一个正值青春年少,无可厚非无可厚非,哈哈。”
刘览和吕冰对视一眼,双双与王吉龙挥手告别,他们总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阴鸷之气。
等刘吕二人一走远,王吉龙的脸色瞬间冷冽下来,变脸速度之快,犹如闪电。
刀条子脸上的阴狠之色尽显无遗,他心中怒骂一声,好高的警觉性,看来自己这趟还真是来对了。
四海实业肯定在开发有关于镍镭源的课题,只是苦无没有自己的间谍打入他们内部,该死的科考队,该死的吴老头。
这一切,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。
王吉龙在前段时间得知了镍镭源的存在,也从另一个渠道获得了姜若悯要孤身北上寻找镍镭源的消息。
作为央国能源界首屈一指的投资家,王吉龙不可能放过这个发大财的机会。
他就像一个嗅到了血腥的秃鹫,随时准备着俯冲下来,分食一杯羹。
正在他准备单独行动的时候,一个叫作“心盾”的公司找上了他,说要和他谈合作。
王吉龙叱咤沪申市多年,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心盾公司的鬼话,他要独自与四海实业接触,不想搭理这个所谓的什么心盾。
接下来的事情,出乎王吉龙的意料。心盾公司向王吉龙展现出了自己庞大的实力。甚至在央国东北部大山深处,都有心盾公司的触手影子。
山文建筑材料厂,就是心盾公司多年前的布局,一直等到今天,也没探测出镍镭源的位置所在,只因缺少了央国自主研发的那个‘镭射波探测仪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