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干净利落的军事素养,体现的淋漓尽致。可别小看这几个动作,没有常年累月的练习,绝不会做的这样纯熟。
刘览会意,蹑手蹑脚向前,他将自己的脚步摆成横向移动的方式,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脚步发出的声音。
此时旭日东升,刘览又是处在东面斜坡,所以他不敢探头。他害怕阳光会放大他的头颅阴影,这样山坡对面的人就会发现自己。
刘览刻意找了个石头缝隙,这样即可以掩护自己,又可以偷窥对面,实在是一举两得。
他通过石缝一望,顿时喜上心头。
只见许多荷枪实弹的印夺军人整齐的站成一条直线,远远看去,一眼望不到头。
他们的头上都用红布包裹着,手上的枪支也是印夺军人的制式武器,肯定是印夺人,没错了。
这些红头军长长的站成一条直线,面向西方,背对朝阳,好似一排整齐安静的围栏。
刘览轻轻退回来,趴在徐长卿的身边,小声道:“好消息,对面是印夺军人。”
他将自己看到的情况,向这个女孩讲述了一遍。
徐长卿小声气道:“你吓糊涂了么,对面有敌人拦路,算什么狗屁好消息,你这个傻土鳖。”
刘览轻轻笑了,继续小声道:“你知道古代的皇帝是怎样狩猎的么。”
徐长卿摇摇头,表示自己没研究过这个。
刘览见前方有敌军拦路,反正也是过不去,索性给身边的战友讲起故事来,他说:
“央国清朝的帝王有打猎的习惯,也**围秋围。什么意思呢,意思就是将一群猎物放逐到一个固定的地方,然后将这个固定的地方围起来。
“这个地方,就叫作围场。
“猎物在围场内跑不出去,自然早晚被人射杀,哪怕躲得了一时,它也躲不过一世。”
徐长卿疑惑的皱起眉头,还是不了解刘览想说什么。
刘览笑看着她,解释道:“此时此刻,我敢断定,吴成一定还藏在某个地方,他在等着我们支援,他肯定没被敌人找到。”
此话一出,徐长卿顿时醒悟,她睁大眼睛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吴成是围场内的猎物,而这些印夺军人,就是围场。”
“不错。”刘览点头道:“假如他被活捉,那这些‘围场’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,肯定会撤掉。而现在他们却严阵以待,说明他们还没抓到‘猎物’。”
徐长卿严肃道:“那也不能算是好消息,吴成陷入包围圈,他被生擒是早晚的事,我们现在进不去,岂不是干瞪眼么。”
她说着,也趴下来,和刘览挨的极近。二人脸对着脸,几乎只有二十公分的距离。
刘览的眉眼,长的极好看,眉毛黑长直,像是一对雄鹰的翅膀,又好似远方天际线那连绵不断的山脉。
眼睛里的黑瞳仁清澈无比,自幼习武,带给他的好处太多。如同一汪清泉的眼眸,直接将徐长卿看呆了。
她盯着他的眼眸,莫名其妙的说出一句:“我想进去游泳。”
刘览眯眼疑惑道:“镰刀,你在说什么,游什么泳,这里哪有水啊。”
徐长卿顿时惊醒,这才发现自己情不知禁的胡说八道,随即又平稳下来,低头说道:“没什么,我想到别的事。”
她随后又是更大的窘迫,自己刚才明明在和他商量怎么营救吴成,怎么又跑到别的地方去了,这该死的男色!
刘览自顾自道:“不要着急,现在他们人太多,就算是一只飞鸟也渡不过去。不如再等等,等机会一来,咱们再进包围圈不迟。”
“什么机会。”徐长卿追问道。
刘览看向山坡边的小路,笃定道:“印夺军人也是人,是人就需要休息,就需要补给,我不信他们不吃饭。
“咱们现在蹲在那条小路一旁,等着他们的补给车一来,顺势混进去。”
徐长卿点点头,表示同意。
两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双双行动起来,这也就是徐长卿,她虽然是个女孩,脚步却十分敏捷,跟在刘览身后,丝毫没有凝滞。
印夺东部的山脉,在冬季都是黄秃秃一片,所以他们穿着沙漠色数码迷彩作战服,还真是穿对了。
两个人蹲在路边,不注意的,还以为是两块鼓起的石头。
刘览闭目养气,老神在在道:“白天的补给车就放他过去,只等晚上那趟。”
徐长卿看着他的侧脸,缓缓点头。手里的微冲被她搂在怀里,好像在搂着她自己的情人。
“土鳖。”
“有事说。”
“你和姜若悯怎么认识的。”
“她是老板,我的雇员,就这样认识的。”
“我觉得她喜欢你。”
“唉。”刘览睁开眼睛,叹气道:“镰刀同志,咱们这是执行任务,能不能不要八卦。操心一下吴成同志行么,他现在水深火热啊。”
徐长卿飞个白眼,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不着急。
等待的时光,是最折磨人的。饶是刘览的性子,也不禁心烦起来。
他们已经放过两波车了,只等晚上那趟过来。
叽里咕噜的印夺话——
“这次出动了十个旅,也不知道到底要抓什么,在咱们自己的国境内,还至于这样么。”
“闭嘴罢你,好好开你的车,上司的命令,军人就该无条件执行,哪里来的这么多牢骚话。”
“队长,我还听说了,整个阿拉格东部地区全都戒严了,这个方圆几十公里的地方围的像铁桶,太诡异了。”
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队长,嘴里夹着一根烟,他也在疑惑这件事。
作为帝国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,他脑袋里的学识,支持着他怀疑一切。
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诡异,正如自己手下的小兵说的那样。
整个阿拉格的东部,全部临时划分为军事管辖区域。
而且这次军方出动了大量的兵力,只是让自己等人围住这个连绵不断的山区地形,上峰到底是什么意图。
所有人都是真枪实弹,又不像是演习。
种种疑惑,萦绕在每一个印夺军人的心头,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执行什么任务,只知道要牢牢围住这片区域。
命令里还强调,就算是一只鸟,也不能从这里飞出去。违令者,就地正法。
军车颠簸着,开的很慢,在漆黑的夜里,更是如此。
“站住,口令。”
“甘地万岁。”
“进来罢。”
军车摇晃着,驶进包围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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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土鳖,向着你的十二点钟方向前进,目标消失前,最后的坐标就在那里。”
“镰刀,请跟好我的步伐,不要掉队。”
刘览矮着身子,轻步前进,他身后跟着徐长卿,以同样的姿势潜行。
山地行军,本就极难极耗费体力,更何况是夜里。
这也就是刘览和徐长卿,两个人都是身体素质极佳的选手,不然真的吃不消。
远处的高山上,猛然打过来一个探照灯。
大功率的强烈灯光让刘览瞬间反应,他来不及说话,回头扑在徐长卿身上,小声急促道:“别说话,有敌人的搜索灯光。”
徐长卿也被刘览吓了一跳,他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,急促的语音和远处而来的灯光让她也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