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板冲这位身穿白色和服的东瀛人谄媚道:“东条先生,快上来,我带您去吃饭。您让我大赚了一笔,咱们得庆祝一下。”
“魏桑,你去前座,我讨厌别人和我坐在一起。”东条攻山玉的央国话,出奇的好,可以说字正腔圆,可见他下过一番功夫。
平时他在东瀛,便自诩为‘央国通’。
“好好好,我去前边坐,不打扰您的雅兴,嘿嘿嘿…”魏老板也不着急,只要是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金主。慢说是让自己去前边坐,就是让自己叫他爹都行。
看魏老板对待东条攻山玉的态度,比对待他自己的亲爹还好,那叫一个谄媚,那叫一个周到。
东条攻山玉傲慢道:“魏桑,我这次来你们央国,为的就是视频里的家伙。我已经打败了四五个对手,他为什么还不出现。”
魏老板扭头冲后座上的东瀛人夸张道:“他怕您了呗,估计那小子听说了您的名头,吓得不敢出来了,这也是有的。”
东条攻山玉的手里摩挲着一块玉牌,玉牌上镌刻着一行小字,写的是:一生俯首拜阳明。
作为“杀婴取道流”的大师兄,他无时无刻不在严格要求着自己。
为了修炼‘忍术’,成就那传说中的‘上忍’,他愿意付出自己一生的精力,那是他身为古老传承继承人的骄傲。
就在前不久,他无意中得到了一段视频,视频里是一个央国的地下黑拳场。
黑拳场没什么奇怪的,世界各国都有黑拳赛。令东条攻山玉诧异的是,视频中那个强的不似人类的家伙。
那个一拳之力,可以降龙伏虎的家伙。
高手在看到高手的一刻,触动了东条攻山玉的心弦。他在那一刻便决定,前来央国挑战这位霸道的拳手。
而且,也是为了圆自己的一个梦。
东条攻山玉是个典型的东瀛人,他对于**十年前的那场世界大战总是耿耿于怀。实际最终的结果虽然是东瀛人输了,天皇陛下被迫宣布无条件投降。
可那是因为梅国的参战。
他和自己的师兄弟们,没事就喜欢用沙盘模拟推演,他们总结出一个事实。
那次大战,假如没有梅国人的参与,贫穷弱小的央国,不过是大合民族的盘中餐而已,早晚都要做大合民族的后花园。
在东条攻山玉的心里,诺大的央国,包括央国人,天生就要低东瀛人一等。
哪怕央国人多势众,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而已,怎么能与团结坚毅勇敢的大合民族相提并论,那是对东瀛人的侮辱。
他每次参拜‘靖国神社’时,都要暗自发誓:央国人,你们等着,大合民族一定会回来的,一定会!
魏老板叫着这位傲慢的东瀛人,笑声道:“东条先生,想什么呢,如此出神,快琢磨琢磨吃什么,反正是我请客。”
东条攻山玉面目表情道:“你们央国人就知道吃,每次大难临头,甚至都要先做个饱死鬼,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唉。”魏老板不在乎道:“该吃吃,该喝喝,有事别往心里搁。日出东山落西海,愁也一天,喜也一天,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呢。
“您说对么,我的东条先生。”
“哈哈哈哈,魏桑,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。请尽快为我安排与那个高手的决战,等我打败了他,再好好踏一踏央国的大好河山。”
“您着什么急呀,时间还长,我带着您慢慢领略央国的风土人情,您就仔细体会罢,哈哈哈。”
东条攻山玉的眼睛里,倒映出央国首都内环的座座高楼大厦。眼神里有贪婪,还有迫切。
“魏桑,你要带我去吃什么。”
“我们央国应有尽有,你想吃什么,我就带你吃什么。”
东条攻山玉讥笑道:“我想吃‘三吱’。”
魏不保猛的回头:“您说您想吃什么,我没听清楚。”
“三吱。”东瀛人再次重复一遍。
魏老板笑了,撇嘴道:“您要是跟别人说,估计他们还真不知道。可您跟我说,我偏偏能满足您,不就是三吱么,走,我带您去吃。”
司机在自家魏老板的指挥下,立刻掉头,驶向一处偏僻的矮楼。
“我说东条先生,您可别现在嘴上横,待会儿东西上来,您反而不敢吃了。我知道您是个武道高手,三吱这东西,还真不是什么人都敢尝试的。”
东条攻山玉骄傲道:“我们大合民族,是最擅长生食的国家,你不必有这个忧虑。”
魏老板干巴瘦的脸上,露出古怪的笑。
身穿黑色西服的魏不保,带着身穿白色和服的东条攻山玉走进一家‘私人餐厅’。
这家私人餐厅甚至连名字都没有,简单到令人发指。
敢来这家餐厅吃饭的人,都是有一些‘特殊癖好’的家伙。
而‘三吱’这道菜,正是这家餐厅的特色,也是他们的主打菜之一。
什么是‘三吱’呢。
其实就是一盘活着的‘小老鼠崽子’,必须得是刚刚出生,还没睁开眼睛的那种。
一个个萌蠢的蠕动着,活像一颗颗粉嫩嫩的花生米。
小老鼠崽子刚出生时,也就有带壳的花生米那么大,又蠢又萌。
为什么叫要它三吱呢。
一盘活老鼠崽端上来,摆到你的面前,你伸出筷子一夹,小崽子会发出“吱”的一声尖叫,这是第一吱。
紧接着,将老鼠崽子放进提前准备好的油醋汁里。油醋汁的冰凉,会刺激小老鼠娇嫩的皮肤,迫使它又发出一声“吱”的尖叫,这是第二吱。
最后把浑身沾满蘸料的小活肉球一口放进嘴里,坚硬的牙齿挤压着小崽子的肉身,疼痛会使它再次发出“吱”的一声尖叫。当然了,这也是它平生最后一次叫唤。
如此,便是“三吱”。
似这般‘美食’,寻常人哪里敢受用。来自东瀛国的东条攻山玉却点名要吃这个,可见这是个酷爱猎奇的家伙。
魏老板看着桌子上端来的‘三吱’,挥手笑道:“我的东条先生,您的美味佳肴来了,您倒是快吃啊。”
他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东条攻山玉面无表情,他优雅的拿起筷子,轻轻夹住一个蠕动着的小肉球,粉嫩小崽子果然发出一声“吱”。
“嗯。”筷子的主人满意的发出一声鼻哼,这代表着食材是新鲜的,是具有活力的。
他以柔和的速度,将小活崽子放进墨黑色的油醋汁内,冰凉的汁水刺激地小肉球又发出“吱”的一声。
这次东条先生没有将小崽子夹出来,而是就静静看着它在汁水中挣扎。
魏老板一看他停下来,打趣道:“怎么,您可是不敢吃了么,停下来做什么。您要是不敢吃就算了,没什么的,不算丢人。”
东条攻山玉深情道:“一条鲜活的生命,就在我面前的地狱里挣扎。而这地狱,是我带给它的。我不是不敢吃它,我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。”魏老板疑惑道。
“我在等它喝饱汁水,你看啊,它在一口一口的喝着,还以为是它母亲的乳汁,呵呵。”
身穿和服的男人,笑得有些阴冷。
刚刚出生的小老鼠崽子,被迫离开妈妈温暖的巢穴,沁入到散发着死亡味道的油醋汁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