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了,凤目里再也没了灵气。
机场的负责人知道四海实业的二小姐要来,慌忙从办公室跑出来接待。
“你就是这座机场的负责人么。”
“是的,有什么能帮您做的,您尽管开口,我义不容辞。”
“立刻将今天所有的航班安排计划和售卖出去的飞机票顾客清单给我,我要看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机场负责人显得有些为难,毕竟是商业机密隐私,不好让他人知道。
王赖和安乔还在跟着她,此时替她开口道:“少废话,快按小姐说的做,不然让你一架也飞不起来,你信不信。”
姜若悯兰心蕙质,又主动说道:“我可以不看,但是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,筛查出他今天有没有来过这里。”
负责人长处一口气:“您稍等,我马上安排人为您去做这件事,很快就好。”
王赖有些不解,疑惑道:“若悯,究竟是什么人啊,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,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叫刘览的朋友。”
姜若悯理都不理他,焦急的等待着。
安乔再次宽慰道:“小姐你别急,不管有没有他的踪迹,他总要回燕京的,咱们去燕京找他不就行了。”
姜若悯的眼睛里有了光:“燕京那么大,无异于大海捞针,咱们去哪里找他。”
“庄氏哥哥是我的顶头上司,他在燕京待得时间最长,触手最深,可以找他呀。”
听至此处,她才稍微好受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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央国农历腊月十五,还有八天就是北方小年。燕京三环边上南经路甲一号,凭天定匾额下,坐在摇椅上悠哉悠哉晃悠着一个人。
正是老蔫。
自从刘览走后,蔫哥每天就发愁一件事情,下顿该吃什么。
不是他没钱,而是真——闲得蛋疼。除了琢磨琢磨吃点什么喝点什么,也没什么其他的可以想。
红浪漫确实好玩,可自己一个人去就没意思了,要是傻兄弟刘览还在,那才能玩得痛快。
可以带着他一起去,好多好玩的小游戏还没教他,一旦学会之后,保证他流连忘返。
小姐姐们的好,他还不懂。
唉,我的傻兄弟呦,你怎么还不回来。
刚想到这里,老蔫突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他隐约瞧见一个消瘦的身影向这边走过来。
看身形,好像是傻兄弟刘览。
他猛的从摇摇椅上站起来,慌忙跑出玻璃门,大声嘶吼道:“哎呀呀,莫非是我那贤弟回来了么,贤弟!”
刘览满含热泪:“兄长,愚弟回来了。”
“贤弟!”
“兄长!”
“贤弟!”
“兄长!”
四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,流泪眼观流泪眼,动情人对动情人。
老蔫不禁滔滔泪向腮边横,激动道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这次回来,咱们再也不出去了,踏踏实实挣咱们的钱,哥哥带着你混。”
“兄长,给我做点饭罢,一路上快饿死了。今天定要与哥哥你一醉方休。”
二人携手揽腕进屋,齐诉衷肠。
两个大男人,至于这样么。
至于,皆因义气使然。
刘览将自己卡里的一百多万说出,二人约定好明天就去银行解押,从明天开始,这个九十平米的商铺,改姓刘了。
老蔫炒菜摆酒,二人举杯同饮,那叫一个痛快。
“傻兄弟,哥哥一个人在这里都快寂寞死了,就等着你回来呢。答应哥哥,一会儿咱们喝完,去红浪漫耍一圈,哥哥想去。”
刘览有心拒绝,可见他兴致极高,不忍心说出不字,只可答应下来。
老蔫很高兴,看得出来他极喜欢刘览这个傻兄弟。
这次刘览一走数月,他已经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,骤然分开,再次相聚,如何能不欢喜。
酒入愁肠,一杯就倒,酒入欢肠,千杯不醉,说得就是此刻。
两个人连连的痛饮,竟丝毫不露醉态,全是兴奋所致。
老蔫举起一杯道:“兄弟,这杯哥哥敬你。你是条真汉子真豪杰,哥哥走南闯北,从来没见过你这号人物。能和你交朋友,真特娘的痛快。”
刘览赶紧还杯,自己的杯口低于蔫哥的杯口,谦卑道:“哥哥这是哪里话,小弟能和你称兄道弟,才是真痛快。与哥哥你竟有一见如故,三生有幸之感,实在是小弟的福缘。”
老蔫一饮而尽,“啪”将酒杯蹲在桌子上,站起身形,拉住刘览的手腕,随即说道:“走,你的福缘带你出去潇洒,带你飞,带你狂浪到天黑。”
刘览一愣,不解道:“哥哥要带我去何处。”
“红浪漫。”
刘览:“……。”
“额,这个……好罢,哥哥头前带路,小弟后面跟随。咱们说死啊,去了以后,您玩您的就行,我只唱歌喝酒。”
“哎呀!走罢走罢,去了再说。”
刘览伸手拽了一件绿色军大衣披上,半推半就,与他一同出了‘凭天定’,两个人趁着酒劲,撒着酒懵,直奔红浪漫而去。
来至在霓虹灯前,刘览站住不走,再次确认道:“哥哥,不能坏我的规矩,倘若坏了我的道理,咱们以后再也不来了。”
蔫哥嘿嘿一笑,拉着他就往里走。
正在此时,路灯下突然有人娇喝一声,直吓得刘览浑身发毛,不为别的,只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。
“小王八蛋,你又来了,没改是罢。”
其时正当擦黑,随着这声娇喝,燕京城内所有的路灯亮起,恰好照亮一座不夜城。
暖阳色的路灯灯光下,站着一个身穿鹅黄色羽绒服的高挑女子。
金色的**浪头发,披散在女人的肩头,一张素净不着粉黛的俏脸好看至极。高挑的个子亭亭玉立,哪怕穿着臃肿的羽绒服,也能衬托出她的细腰盈胯。
修长尖锐的牛皮黑色小高跟蹬在女人脚下,一双大长腿看得人眼晕。
刘览羞臊得满面绯红,冤家来了。
欠着人家好几万块钱,不仅不还人家,还跟着蔫哥来这里胡混。好死不死,又被她撞上,这下好了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女人柳腰摆动,大长腿几步走过来,伸手便掐住刘览的手腕,嘟嘴道:“姐给你打电话,你为什么不接,你去了哪里。知不知道我每天都要去地下室找你,想不到你早就搬家了,搬家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。”
刘览千言万语堵在心头,一时说不出来,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秦武阳,鬼使神差的说出一句话:“姐,你瘦了。”
秦武阳伸手摸他的脸,一双如水的眸子娇艳欲滴。
蔫哥见是熟人,主动说道:“我先进去开房,你们两个快点进来,外边这么冷,傻不傻啊你们。”
说完,“滋溜”进去了。
刘览的温柔无限:“姐,你的手好凉。”
“姐的心更凉。”她好像带着哭腔。
他解开军大衣,双手似鹰展翅,露出自己的胸膛,“姐,我给你暖暖。”
女人高挑的身材,竟与刘览平视,一头扎进他的怀里,埋在他的脖颈之间。
刘览顺势将大衣各上,静静而立。脸被她的头发挑逗得痒痒的,鼻子里全是女人香。这香来的猛烈,抵消了冬风的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