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雀跃而入。
等刘览再看向姜若悯时,发现她竟然换上了一身端庄的衬衫加长裤,若不是头发的湿痕出卖了她,还以为她一直都是这身打扮。
石娟看到了桌子上的象棋,她径直走过来,伸手拿起棋子摆弄,明显对棋很感兴趣。
“原来你们在下棋呀,我也会一点点,谁和我切磋两盘呢。”
刘大门主刚要拍胸脯应战,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被人虐杀的惨烈,不禁退缩了。
石娟见他先应又怯,只好激将道:“刘同学不敢和我切磋么,央国的男生,再不济也该懂些棋理罢。”
刘览面色十分镇定,语气平静道:“你们刚才没来之前,我们两个并未分出胜负,算是打个平手。石同学你先和姜同学来,你要是能下过她,才有资格同我较量。”
“哦?”石娟扭头看向姜若悯,摆手发出请字:“姜同学,看来您的棋道很是高明,不知您愿不愿意赐教啊。”
姜若悯极干脆:“请。”
石娟坐在刘览刚才的座位上,刘览则拉过另一张椅子,在旁观战。
安乔像个叽叽喳喳的小百灵:“我爸爸下象棋很厉害,他教过我一些棋谱。让我来看你们二位谁更高明。”
刘览感叹着:“原来安大哥也是此中高手,待有机会,我定要与他切磋切磋。”
“不是你大哥啦,是你大叔。”
“都一样,都一样。”
就在二人说话间,楚河汉界已经展开了交锋,双方兵戎相见,运子厮杀起来。
刘览在边上看着,一言不发。
为什么一言不发,因为他看不懂……
棋力相差甚远的两路人,当然看不懂高手为什么要走此招,他想不到接下来的变化,更理解不了场中布局。
石娟有时扭头看他一眼,发现刘览在一旁闭目养神,心中琢磨道:“刘同学看来是位真正的高手,他并不屑于研究我的棋路,看来高我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安乔没心没肺,皱着眉头冲作高人状的刘览说道:“乡巴佬,她们两个的棋力好深,我竟然看不出她们五路以后的章法。你能看出来么,给我讲讲。”
刘览轻喝一声:“不可不可,她二人正在缠斗,我若点破,难免有失公正,还是不要说了。”
“没关系,你讲讲嘛,让我也学习学习。”
“你学习的机会还多的很,等以后再说罢,现在很不方便。”
他越是这样说,石娟心里越是佩服,真有个高手的风范啊。观棋不语,乃君子也。看破却不点破,颇具古人之风。
姜若悯知道他的底细,风情万种的白他一眼,又继续将心神投入战场之中。
正在众人沉浸在这尺方山河,“当!当!当!”门又被敲响,这次的声音很是急促。
刘览来在门口,刚一开门,左侯急切的声音开始向里呼喊:“姜姑娘在不在,我家公子和林少爷失踪了!电话打不通,老猪满世界找他们呢。”
姜若悯放下棋子,反手将自己的头发拢起:“左哥你不要急,他们刚才说要出去喝一杯,估计在附近酒吧,咱们去找找也就是了。”
“找过了,都没有!”
安乔好像没听见,还趴在桌子上看着棋局,石娟担心的看着门口。
姜若悯平静道:“四海实业在赤山有专门的市场调研,我这就让他们将所有的酒吧位置发过来,你稍安勿躁。”
“姜姑娘,我就是这个意思!您家族人脉深远,信息最广,帮帮老左罢。”
姜若悯目光看向刘览,刘览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,他同样出声安慰道:“左老哥不必着急,徐林二位都不是孩子,也许是他们去的地方信号不好,所以才不接电话。”
“但愿如此罢。”这个军中硬汉面色苍白,显然吓得不轻,他后悔自己刚才没有跟着徐元出去。
“叮铃铃”。手机响,是左侯的。
“喂,我是左侯,我在姜姑娘这里,你直接过来,她会帮我们的。”
左侯挂断电话没多久,朱老四从外面走进来,同样对姜若悯恳切无比。
“大家不要着急,朱四哥你说说都去过哪里找他们了,我这里有一份赤山市所有娱乐场所的名单,你排除一下。”姜若悯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朱四祥面前。
不等朱四祥说话,姜若悯的手机突然响起来,因为屋子里很静,即便没开免提,大家都能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。
是个沉稳的男音:“二小姐,找到他们了,被‘坐地炮’抓进玫瑰花园别墅区里,用不用我调人过去。”
姜若悯不疾不徐:“你先将玫瑰花园的位置发过来。”
赤山市,玫瑰花园别墅区。
白炽灯光透过蓝色的游泳池,复又折射到墙上,照得三层别墅灰墙壁波光嶙峋,宛若海市蜃楼。
数辆轿车停放在院中,一水儿的黑色商务。
别墅门前有两颗龙爪槐,两平米方圆的树冠里,隐约有红光闪烁,那是隐藏起来的摄像头。
赤山的房价当然不如燕京,可这个配置的别墅,在全央国任何一个地方,也不多见。
‘坐地炮’“吸溜…吸溜”的在别墅客厅内吃着火锅,碳烤铜锅里冒出腾腾热气,笼罩一片,也发出阵阵辣椒的麻香。
硕大的食桌上摆放着各样的涮品,令人奇怪的是,净是些猪牛身上的脏器。
什么猪脑猪肠猪肚,应有尽有。这是巴蜀人的涮锅习惯,央国北方人一般习惯吃羊。
只有两个人坐在食桌边,一个是‘坐地炮’,还有一个女人,坐在他旁边,给他涮肉。
女人很妖艳,男人一看就想脱裤子的那种妖,那种艳。说白了,这是大哥的女人。
她的指甲极长,长到拿不住筷子。故意留如此长的指甲,摆明了是想向别人展示,她是一个脱离了靠体力劳动才能创造生产的女人。
用身体就够了。
所以她只能用漏勺从锅里捞肉给身边的肥胖男人吃,鸳鸯铜锅里的牛油红汤沸腾着,男人边吃,女人边下。
坐地炮的身后,站着十来个面目凶恶的魁梧大汉,这是他在赤山市横行霸道的资本。
别墅客厅的一角,捆着两个年轻人,正是徐元与林伏。
他们的嘴巴被胶带缠住,脸色涨得通红,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气的。
身高只有一米五,体重一百八的吃肉男人站起来,圆滚滚的造型,真对得起他这个‘坐地炮’的外号。坐地是形容他矮胖,炮是形容他的脾气火爆。
他端着碗来在两个年轻人的面前,“刺啦”一声,将徐元脸上的胶带撕去,留下一道白印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,知道我们是谁么!赶紧把我们放了,今天的事我假装没发生过。”徐公子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颤抖。
‘坐地炮’夹起一块肉放进嘴中:“格老子滴,还敢威胁你老汉儿,你个瞎戳戳。院个里头正在挖坑,一会就活埋你们两个起。老子的婆娘也敢碰,怕是你活到不耐烦喽。”
林伏一听要被活埋,激动的挣扎起来,‘坐地炮’一把将他嘴上的透明胶带扯去:“咋个,你还有话说咩。有屁快放,老子还没吃饱撒。”
“大哥…大哥,误会啊都是误会,我们不知道那是嫂子,您大人不计小人过,别跟我们一般见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