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尸从纪律性方面来说,真得堪比生物世界的蚂蚁。当它们听到蒋倩低沉而又沙哑的吼叫时,便纷纷向后倒退起了脚步,并且在向着停尸中心当中退去。
“蒋队,这帮混蛋撤退了。”
丨警丨察们看到活尸向后退却,脸上都显露出了欣喜的表情。只是,他们在向蒋易东报喜的同时,却有很多人依旧把目光紧盯在丁洋等人的身上。他们曾经是这些人的同事,可如今却只能令人惋惜得身处在不同的生物阵营当中了。
“大家注意警戒。”
蒋易东的回答只有这么一句。同时,他的目光则向着王天宇那边看去。显然他可没忘记陈昌浩发病的事情。此刻,他最着急想要办得当然就是救回陈昌浩的性命了。
此刻,王天宇当然还停留在蒋倩的身旁。
这倒不是他不想按着蒋易东的想法去对陈昌浩施救,而是他必须要先解决掉隐藏在蒋倩体内的病毒才成。要不是这样的话,那些退归停尸中心的活尸很快就会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。很多时候,鱼与熊掌的确是不可兼得的。
“王医生……”
“你再等一下!”虽然蒋易东的话只开了个头,可王天宇却飞快地回绝了他:“我必须先保障大部分人的安全才成。”
随着话音,王天宇的手对准了蒋倩的眉心猛拍了下去。
这之后,他的另外一只手则紧捏着数枚银针向着蒋倩的面前靠来。不等他把这样的动作做完,疯狂凄厉的嘶叫声就从蒋倩的嘴里传来。可这叫声并没能持续太长时间,蒋易东就发现她只剩下干张嘴巴,却再也没有任何音节从嘴里发出了。
“王医生,这是……”
“我封住了她的哑穴,这样她暂时就没有办法发声去指挥活尸向我们发起攻击了。”在说话的同时,王天宇缓缓得从蒋倩的面前起身。此刻,他的脸上则是一副淡定与阴冷的表情。他通过蒋倩的眼神,能够想到那些控制她的病毒会有怎样的感受。
只不过,王天宇可没因此就有负罪、或愧疚的感觉。毕竟率先欺骗人的可不是他,正是隐藏在蒋倩体内的那些病毒。
“那、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“接下来当然是由她继续治疗蒋倩,而我去看看陈局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。”王边把目光望向蹲在蒋倩身旁的单薄女。跟之前不同的是,他这次可没有忘记输血设备的事情:“蒋队,你帮我去找些针管和血袋、以及专门的医护人员过来吧。”
“好!我立刻就按着你的要求去办。”
当蒋易东这样回答时,王天宇则快步向着陈昌浩的身旁走去。
作为一名医者,王天宇始终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。他知道自己只有很短的一点儿时间可以用来为陈昌浩治疗,这之后他必须要返回到蒋倩的身旁去。虽然单薄女会一直守在蒋倩的身边,可谁知道她接下来还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呢?
当王天宇重新出现在陈昌浩的面前时,他的面色已经铁青得如同钢板一样。不仅如此,他的嘴唇也紫得透亮。当王天宇再去观察他的脖颈时,甚至还会发现那里已经出现了浅浅的色素沉淀,这可是人将死时的表现。
“蒋队,为了节省治疗时间,你帮我找个汽车电瓶过来吧。”
蒋易东听了王天宇的话,脸上是一副错愕的表情。
当他看出王天宇并没有为此再做解释的时候,方才摇摆起手臂来招呼了两名丨警丨察过来,并且按着他的要求去办。
用不多时,丨警丨察就按着蒋易东的指令将一块儿大大的汽车电瓶抬了过来。显然他们担心电瓶的电量不过,还特意找了辆卡车弄了块儿超大号的这种东西。
“王医生,你要得东西来了,可这真能行吗?”
蒋易东并非傻子!虽然王天宇要这物件的时候,他的脑子没能转过弯来,可如今他却想到了王天宇想要做些什么。
“没问题!放心吧。”王天宇瞥了眼电瓶,很满意地点头。
蒋易东看到后,除去用力地吸气之外,当真就不好再说点儿什么了。他能看得出,陈昌浩的面色已经变得极其不对了!
就在这时,急救车的警报声呜呜得从警局的外面传来。
听到这声音,蒋易东连忙就把目光向着王天宇那边转去。此刻,王天宇还在做着电击的准备,蒋易东看到后,便连忙凑去他的身旁低语道:“王医生,医院的急救车来了!我觉得治疗陈局跟下面的事情相比总归是小事儿,你还是先去治疗小倩吧。”
不等王天宇回答,车子就停到了丨警丨察工事的后面,旋即更有几名身穿白大褂的人带着担架飞速得向着他俩这边跑来。
当他们到了近前时,其中一名带着深度近视眼镜的男人就焦急地询问道:“哪儿呢?病人在哪儿呢?”
“哦,他就在你面前。”蒋易东颇有些无奈地回应。
“是么?这里有病人吗?这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是啥?”随着话音,眼镜男把身子向前躬去,并且紧靠到了电瓶的面前。不等他看清这是个怎样的物件,王天宇就在一旁接话道:“医生,病人在这边。”
“我就说嘛!这病人的头咋长得这么方呢。”
蒋易东听了这话,深咽了一口唾沫,并没有吭声!方才他觉得王天宇这个家伙已经很不靠谱了,可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眼镜男医生更不靠谱!你特娘的看到得是电瓶,那是人脑袋吗?
“哎呀!哎呀呀,没救了。”
就在这时,眼镜男却在一旁砸吧着嘴儿把头摇晃了起来。反正他眼瞎得厉害,当然也看不到蒋易东的脸上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了。
“大夫,你能再仔细看看吗?”蒋易东的心里虽然有亿万头草泥马在狂野驰骋,可嘴上却依然是客气的语调。
“再仔细看看?你以为我看不到吗?”眼镜男很激动地转回头来,并把手向着眼镜的支架上面推去。可不等他再开口说话,王天宇就把手向着一旁的蒋易东指去:“医生,说你的人在那里。”
“哦,是!我喊错了。”眼镜男边说边把身子又向着蒋易东那侧转了转,而后便用肯定的口气道:“你就帮他准备准备吧!我从医已经几十年了,还从来没有我看不准的病。”
“是吗?”蒋易东咧着嘴巴回答,拳头则紧握了起来。
虽然他知道陈昌浩的状况已经很不好了,可当他听到这些刺耳的话之后,心里却依然满是不爽的感觉。不光如此,他看到眼镜男龇着大牙、半张着嘴巴的模样时,还总觉得他是有意在嘲笑自己。
“这位警官,我们曹教授可是白沙市第二医院心外科最有名的医生。今天这要不是沈市长的助手打电话过来,我们曹教授是不会出诊到这里来的。”就在这时,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开口嗲嗲得发了话。
显然按着她的说法,这个厚眼镜片子还是个很厉害的人物。
实际上,这女人并没有撒谎!这个眼镜男不是别人,正是白沙市第二医院的心外科主任曹春东。可以这么讲,在心外科的显微微创手术方面,就算是第一医院的那几把刀也不是他的对手。
只不过,他这人恃才自傲,又在显微镜下工作的久了,那眼睛就变坏了不少。当他到了正常的环境当中时,反而变得看不清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