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女人一听这话,当时就不干了。她可是孩子的奶奶!说到底,这可是她的宝贝孙子。显然她的儿媳妇死了不要紧,可这孩子是断然不能出事的。
“是啊!他的头是出来了,可脐带却缠在他的脖子上面怎么也打不开。现在他出也出不来,回也回不去。这样的事情在生产当中并不常见,因此我们必须要询问你们家属的意见,好再采取下一步的治疗。”
“那、那不等把脐带剪断吗?”老女人进一步追问。
“手术剪够不着!”护士翻着白眼回答:“那里的空间太小了,我们要是强行使用手术剪的话,容易伤到孩子的脖颈、或是造成产妇大流血。这件事情你们要是考虑清楚了,那我们就剪。”
“剖、剖腹产呢?”
“大婶,那不还得额外花钱吗?你们不是不让剖腹产吗?”
在现代西医学中,对付生产中脐带绕颈的最好方法就是剖腹产。毕竟当孕妇的腹腔被打开时,医生可以在子宫内剪断缠绕孩子脖颈的脐带,而后再想办法把他从产妇的下腹腔中取出来。
“剖!剖。”老女人的嘴巴打着哆嗦回答。
“不剖!刚才你们不让剖,现在坚决不剖。”可让人没想到的是,中年农妇竟然这样叫嚷了起来。看这意思,这俩老女人可算是在产房的外面干上了。
护士听了她俩的话,脸上虽然满是无奈的表情,却一点儿焦急的意思都没有。看样子,她俩这已经不是吵了一时半刻了,就连这里的护士都已经见怪不怪,任由她俩就这么折腾下去了。
“孙子!再不剖,我的孙子就没有了。”
“你孙子?那我女儿呢!”显然这俩老女人又有把战事升级的可能。
王天宇在一旁见了,连忙插话道:“阿姨、大婶,你们别吵了,好吗?我刚好是一名中医。若是你们看我还顺眼的话,那就由我过去看看,然后帮你们想个解决的办法,好吗?”
“你能保住我孙子、女儿吗?”
两个老女人争抢着同时回答。只不过,她俩说话的重点却完全不同。除去这点之外,她俩无论眼神、动作,还是脸上的表情,那真象是同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。
王天宇看到她俩的表现,无奈得长舒了口气,而后方才略略地点头:“能!我一定会保他们母子平安。”
不等话音落下,护士的轻嗤声就传了过来:“切!这世界真是怪了蛋了。碰上这么两个老家伙就够闹心的了,怎么这又跑出这么一根儿葱来?”
王天宇没去反驳护士的话,而是微笑着转过身去道:“美女,你尽管跟里面的医生说,这台手术由我来做就可以了。刚刚就是我在派出所那边做手术,而且还用过你们的熊猫血。值得庆幸的是,那位已经出现溶血反应的伤员在我的治疗下,现在已经痊愈了。”
护士当然知道医院里面弄错血的事情了。
她听王天宇这么一说,原本斜倚在手术室房门上的身子当时就站直了起来。同时,她的脸上也换成了肃然的表情。毕竟当派出所那边再打电话过来要东西时,他们已经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了。
“去吧!不用怀疑,我就是这么年轻。”
王天宇看到护士呆愣的模样,嘴角便微翘了起来,并把笑容呈现到脸上。随着话音,他更把手轻轻地摇摆了起来。显然他这是在示意护士赶紧到手术室里面去,不要再留在这里耽误时间了。
“那、那好!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
护士低声嗫嚅着回答,脚步则踉跄着迈动起来。看这意思,她应该还没从震惊的状态当中舒缓过来。的确!王天宇的年龄对于中医来说,实在是太年轻了。毕竟有经验的中医通常都是上了岁数的中老年人。
没过多会儿,一名年长的医生就快步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。
当他看到王天宇时,脸上自然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。不过,他还是礼貌地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张通明,是这台手术的主刀,也是这家医院的常务副院长。”
“你好!我是王天宇。”
王天宇微笑着回答,而薛馨则在一旁争抢道:“你知道白沙市第一医院治好何老的事情吗?当时的功臣就是他。”
“是吗?可我记得新闻报道里面说得可是一位洋医生。”
“没错儿!他是主治,我是配合他治疗的中医师。”王天宇并没有把功劳向自己的身上揽,而是这样解释。
“中医师?中医师也要参加那种手术吗?”张通明显然不相信王天宇的话。
“不用怀疑!事情的确是这样的。实际上,当初治好我爷爷的大功臣是王天宇医生,并非那些洋教授。”就在王天宇想着如何解释时,何莎莎的声音却从产妇家属的身后传来:“当初新闻媒体那样报道,都是我授意的!我是何莎莎,你应该在电视上见过我。”
“莎莎,你怎么过来了?”王天宇对何莎莎的出现颇有些意外;可何莎莎听了,却用含笑的口气道:“我想你了,难道不行吗?”
张通明可没心思留在这里看着他俩打情骂俏。
既然何莎莎能够帮忙证明王天宇的本领,那他还有什么反对的话好说呢?因此,他便闪身让到一旁,并用恭敬的口气道:“王医生,刚才是我多有得罪了!现在产妇还在里面等着呢,你就赶紧跟我来吧。”
别看这里是一家乡村医院,可手术室里面的条件却一点儿都不简陋。
虽然它没有办法跟第一医院那样的公立大医院比,可白沙市里的二、三流医院的设施却不见得能够比得过这里。
“请吧!产妇正在手术台上等着呢。”
既然王天宇算得上是名医,那张通明对他自然要礼让三分了。他边说边指引着王天宇向手术台走去。同时,他还略显不安的询问道:“王医生,你真能不开刀就解决我们碰到的难题吗?”
“嗯!我们试试看吧。”
王天宇的话说得很含糊,并不象方才在手术室外面时说得那样。
张通明听了,便用语重心长的口气道:“王医生,那你可要小心啊!外面那帮家属可不好惹。这产妇的婆家大伯可是小黄村的村主任。在咱们这里,那可是十足的当权派。据说,他在白沙市里也有关系,甚至能够算上是手眼通天的人。”
王天宇听了这话,则微笑着回答:“张院长,我听说,白沙市不是要变天了吗?他现在手眼通天,可不见得将来也会这样。”
“呵呵,是啊!希望是吧。”
张通明笑这应下了王天宇的话,并没有再为此多说些什么。毕竟官场上面的事情,那可不是他一朝一夕就能够跟王明白的。
“张院长,你可回来了!产妇恐怕要不行了,孩子的身上也出现了紫斑。现在他俩的情况都已经很危急了。”
手术台旁的人看到张通明过来,立刻就紧张地叫嚷了起来。
看这意思,这帮人给产妇做治疗还担着挺大的风险。至少他们可要留心别招惹到产妇手眼通天的婆家大伯。
“王医生,你看……”
张通明一脸沉稳得把目光向着王天宇的脸上看去。虽然他的话并没有说全,可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。显然他在等着王天宇自己做出选择,而不是强横得要求他去做些什么。
“张院长,有我在,别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