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好吧!我这就去房门那里等着,你俩也做采血的准备吧。”薛馨尽力用欢快的口气回答。
只不过,当她的目光再次看向木头时,眼中却显然有几分失落的神情。
可只是一晃,她便将这种神情完全收了回去。她的心里很明白,自己不能轻易得在王天宇的身边把身份暴露出来。可以这么说,她自己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新身份呢,怎么可能好要求别人去接受它呢?
男人的后知后觉再次帮了薛馨的忙。
王完话后,便把目光向着铃铛眼的身上看去。虽然治疗方案已经落实下来了,可他却对木头的吸血能力还有些怀疑。毕竟他之前可没有见过其他吸血鬼做类似的事情。不过,他知道吸血蝙蝠有能力把野地里面的牲畜完全吸干。
乡村医院的血很快就送了过来。
跟它们一起来的,当然还有些输采血的工具。
由于木头的提议,那些采血工具显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不过,输血工具对王,却依然是极为重要的东西。
在薛馨的帮助下,一根儿管子很快就插到了铃铛眼的身上。与此同时,一个便携式的血压计、还有一个简单的测量脉搏和心跳的工具也被安置到了铃铛眼的身上。
有了它们,王天宇在治疗中就可以节省大量的真气。
他就不必时时分心去留意铃铛眼的血压、心跳变化了。毕竟这些事情,薛馨就会主动帮他做好了。
随着血浆被挂到输液架上,王天宇的目光先向着房门瞥了一眼,而后便抖动手臂将一根儿银针对准了房间的监控探头射去。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传来,那监控探头的玻璃镜头碎片便从灯具的后面掉落了下来。
“好了!木头,咱们的治疗可以开始了。”
木头听到王天宇的指令,那反应就象是见到食物准备撕咬的恶狼一样。她对准了铃铛眼的手臂吭哧一口就咬了上去。这之后,便有殷红的鲜血向着她的嘴巴当中流去。随着血液的流出,铃铛眼的嘴巴不由得张开,而且还有咯咯的声响发了出来。
“薛护士,输血!别让他当真被木头给抽空了。”
薛馨听了这话,自然就把输液器的开关放开。这之后,她的手指便落到了铃铛眼身上连接输液器针头的地方,并在那里向前轻轻地捋动着。显然她在借用这样的动作,让血液尽快得进入到铃铛眼的体内去。
当薛馨这样做时,王天宇自然也没有闲着。
虽然木头吸血的效率很高,可有些隐藏在毛细血管当中的血液却不容易被她吸出。当新来的血液碰到它们时,当然就需要王天宇用真气来帮助它们溶合,不让它们产生过于强烈的反应了。
另外,人类的心脏、肝脏等处也都会有存血。
当新来的血液进入这些地方时,回春真气的保护则就显得比之前更加重要了。
好在王天宇的真气量还算充分,而铃铛眼体内的残血也不是很多。因此,治疗便在有惊无险的状态下平稳的进行。
这时候,薛馨除去要留心观察血压计和其他仪器上的读数外,当然还得留意房门那边的动静。毕竟当王天宇解决掉房间当中的监控时,若是有人再对这里的情况感兴趣,那可就要通过房门上的窗子来偷看了。
让人值得庆幸的是,秦业虽然有这样的想法,却没有办法得逞。
现如今他就坐在王天宇隔壁的房间里面。此刻,坐在他面前的则是蒋易东。至于走廊里面的情况嘛,则是房门左右都被蒋易东带来的丨警丨察控制住了,而派出所里的那些丨警丨察则集中到了秦业所在的房间。
“小蒋,你没有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神秘吧?他不就是帮那个恶棍混蛋搞一搞治疗吗?难道你觉得他还真能把那死人给医活吗?”
“秦爷,不管治疗的结果怎样,我们都应该尊重医生的工作。”蒋易东面无表情地回答,并把手指轻轻地敲打在桌面上。虽然他敲击桌面的声音不大,而且还异常有节奏感,可这声音听到秦业的耳朵里时,却让他觉得格外刺耳,并且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。
“嗯,那我们过去看一下也不行吗?你就不怕他把那小子……”
“秦爷,你不是说,那小子已经死了吗?”蒋易东可是说话滴水不漏的人。秦业的话虽然没有说完,他就知道对方接下来想要说点什么。为此,他干脆就把秦业的话直接给堵了回去。
秦业听到这里,只能无奈地抿了抿嘴。
当他再听到那啪啪的敲击声传入到耳朵当中时,心烦意乱的感觉就变得更加厉害了。这要不是蒋易东如今的地位比他高、可算是他招惹不起的人物,那他恐怕当时就要叫骂起来了。可现在,他却只能这么干忍着。
蒋易东看到秦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模样,便把双眼微闭了起来。
实际上,他此刻的心情远不象他表现出来得这么淡定。他的判断跟秦业的是一样的!他也认定铃铛眼的性命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现如今他所能期待的,就是王天宇能够再创造一出起死回生的神话。至少在白沙市警局的门前,王天宇的确做过类似的事情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,房间里面的气氛自然也就变得愈发压抑,并且让人有几分想要抓狂的感觉。
就在秦业急剧地喘息着,感到自己再也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下去时,却有痛骂声从墙壁的另一边传来,并在急剧地刺激着他的耳膜:“我草特娘的!你们这帮乌龟王八蛋都陷害老子,难道你们以为老子必死无疑了吗?”
张海山醒了!
蒋易东听到这叫声,人呼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起来。
此刻,秦业的举动自然也跟他的差不多。至于张海山,则是铃铛眼的名字。显然他俩都知道这家伙的名号,也知道他在郊区一带是个怎样的人物。
当蒋易东和秦业一前一后冲入房间的时候,张海山还在那里破口大骂:“你们这帮混蛋都想捅死老子,是吧?卧槽了!你们都给我出来,看老子不弄死你们。”
“张海山,你疯了吗?”秦业看到张海山发飙的模样,脸色一抹,当时就大声地喝叱了起来。
“姓秦的,你也不是好东西!今天要不是你给老子钱,老子能到这里来吗?还有,我们为什么能带刀,这特娘的不都是你的功劳!”
张海山听到秦业的叫喊,非但没有收敛自己的形骸,反而还把攻击的矛头向他指来。随着话音,他的眼睛则瞪得更大,脸上恼怒的表情也愈发厉害了:“秦业,我懂了!你是这帮小子的幕后主使。你今天想要的是一箭双雕啊?卧槽,原来你是想要我的命。”
“你、一派胡言!”
秦业被张海山这话骂得身子直抖,却又想不出反诘的词儿来。毕竟在很多时候,都是无声胜有声。他在此刻说得越多,到时候张海山咬出来的事情也就越多。
蒋易东听到张海山的叫骂,则一脸平静地站在一旁。
当他看到秦业的目光向着自己看来时,还故意把嘴巴抿了抿,让自己的脸上呈现出了笑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