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若是再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,便会感觉她的肚腹就象是受到惊吓完全鼓开的河豚鱼一样。
王天宇此刻可没有心情去观察这些。
他的手正放在靠近老女人肝区的一根儿银针上,并在那里运动着回春真气将它缓缓得向里转动着。
别看此刻他行针的手法很稳健、脸上也是一副淡定的表情,可他的心却依然提到了嗓子眼儿里。
这老女人的肝脏几乎全部都病变坏死了。
若是他行针不慎将她的肝区细胞刺破,再引发大出血的话,那恐怕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没有办法救回她的性命了。
髙振鲁毕竟不是护士。
他很快就发现豆大的汗珠从王天宇的额头、鬓角等处渗了出来。
此刻,他当然也准备好了毛巾、也想要帮着王天宇擦汗,只是他却既不敢提出这样的建议,也不敢拿着毛巾贸然向前。
就这样,他的脚步徘徊着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。
王天宇当然不会知道髙振鲁此刻纠结的模样。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都放到了老女人的身上。随着银针转动,它终于作用到老女人因病坏死的肝区上。
王天宇很小心得试探着让银针向里探进。
此刻,回春真气则被他作用到针杆上,并将银针进入肝区的通道封闭了起来。若不如此,老女人腹腔当中的积水可就要随着银针与肝区的缝隙向里渗去了。真要是发生这样的情况,只怕老女人尚未坏死的那点儿肝脏也要发生病变了。
随着银针向着肝区当中深入,浓黑色的黏液便逐渐出现在银针与肝区细胞之间的缝隙处,并且向外渗漏了出来。
王天宇留意到针杆的颜色变化,则将银针试探着向后退却。
显然他需要让肝区当中的这些毒液尽快、尽多得释放出来。只有这样,老女人病变坏死的肝脏才会有复生的可能。
“王医生,黑、黑水……”
髙振鲁虽然纠结,可目光却没有离开过王天宇的手。这样一来,他当然也就发现有液体从银针与肌肤的接触面渗漏了出来。看到它们,他自然就紧张地喊叫起来。
“别怕!找盆,帮我把针头和导管准备好。”
王天宇声音沙哑地回答。这两天他实在是消耗了太多的回春真气了,否则他现在的状态也不会如此疲惫。
“哦,好!就来。”
这次,髙振鲁可没有犹豫!他手脚麻利得忙碌了起来。
俗话说得好,熟读唐诗三百首,不会作诗也会溜。髙振鲁虽然不是护士,却看管了护士给他娘打针。不仅如此,当他在家里照顾老娘的时候,当然也得自己来操持打针挂水这一套了。因此,别看他粗手大脚的,可做起这些事情来一点儿都不比小姑娘差。
随着髙振鲁把针管准备妥当,王天宇这边则将一根儿银针转动着轻启了出来。旋即,他就把髙振鲁递来针头向着银针曾经刺入的地方扎去。随着针头没入到老女人的体内,黑色的脓水立刻就顺着导管向外流了出来。
髙振鲁哪儿能想到他娘的肚子里面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黑水?
当他看到面前的情景时,那真是把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巴也半张着,脸上全然是一副呆滞的表情。
王天宇看到脓水顺利得从髙振鲁他娘的肚子里面导了出来,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虽然他对髙振鲁他娘的治疗方才刚刚开时,可这显然是一个好兆头!至少他不用担心老女人肚子里面的水排不出去,或是在排水的过程当中再出现感染的迹象了。
此刻,马秀香依然带着她的手下守在院落当中。
只不过,她可没有跟旁人一样站在那里,而是由手下的那帮狗崽子们照顾着坐到了一顶遮阳伞下。别看这里是农村,可她毕竟是乡长大人的夫人。在这一亩三分地上,她当真就跟土皇后一样。
“丫头,这都过去俩钟头了,你们那个小医生给髙振鲁他娘看病难道还没看好吗?”马秀香边说边把手当作扇子用力地摇摆了几下。当然,她的脸上也挂着不耐烦的表情。要不是毛公侯临走时有所交代,只怕她这就要冲到房间里面去看个究竟了。
薛馨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儿!
她听了马秀香的话后,立刻就反唇相讥道:“马大姨,你要是着急的话,那就走啊!我们这里又没人求你在这里守着,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们跑了啊?”
“哟呵!小丫崽子,你还敢顶嘴呀?”马秀香发现薛馨根本就没把她当成一盘儿咸菜,脸上立刻就换成了愠怒的表情。随着话音,她的目光就向着左右看去。
可不等她再张嘴,薛馨就冷笑着回应道:“马大姨,我顶嘴了吗?你可别忘了王医生正在里面做手术,要是因为你的原因这手术出现了差池,那你可就是杀人犯!”
“杀人犯?你还真敢整词儿。我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。”
马秀香这么一咋呼,她手下的那帮狗崽子们立刻就向着薛馨的身旁围来。
薛馨再强势,终究也只是一个女人!她看到对面的阵仗,心里当然就会有些胆怯了。不仅如此,她的脚步也向着房门那边退去:“你们别过来!你们想要干什么?”
当薛馨这样喊叫时,心里自然满是悔意。
她按着王天宇的要求,原本只是在这里守门的,又有什么必要非去招惹那个母夜叉呢?现在倒好!她把自己至于进退维谷的境地了。
“干什么?妞儿,你说大爷们想要干什么呢?”
为首的狗崽子边说边把身前的衣钮解开了两个。不管他是真得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些事情,还是只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吓唬薛馨一下,总之他的举动让人看着特别不舒服,而且还会产生紧张的感觉。
“你、你们别过来……”
薛馨这样呢喃时,身子已经紧靠到了门板上。
此刻,她的心里虽然胆怯,可目光落到为首这狗崽子的身上时,头脑中却仿佛冒生出别样儿的想法。她仿佛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块儿香喷喷、色泽诱人的精酱大排!
在这想法的作用下,她的嘴唇不由得抿动了起来。
可就算她这样做,还是有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了出来。
“你看!这妞儿被咱们吓得流哈喇子了。”一旁另一个眼尖的狗崽子瞬时发现了薛馨脸上的异常变化。他一边大笑,一边把手向着薛馨的嘴角指去。在他看来,只怕薛馨接下来可就要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。
为首的狗崽子听了这话,脸上当然是一副骄横跋扈的表情。
就在这时,马秀香扯着高音喇叭一般的嗓门更在后面大声叫嚷起来:“大狗、二彪、三嘎子,给我上!让这小娘们儿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。”
狗崽子们听了这话,那可就跟获得了金科玉律一般。
他们原本就对薛馨的美貌垂涎三尺了,现在自然就更没有放过她的必要了。随着话音,他们的脚步当时就加快了起来,并把薛馨围在了当中。
“你、你们想干嘛?”
薛馨看到这帮家伙围来,嘴里虽然还在怯怯地说话,可她的话语当中却更多了一些柔软的味道。听这声音,就好象她在鼓励对方犯罪,而不是吓得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