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宇看到黑背大狗离开,当然会有暗松口气的感觉。
别看这黑背大狗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,可要是这家伙真得发起疯来,却依然够他吃上一壶的。不光如此,那个丑八怪的战力也不容小觑!如果他俩再一起向他发动夹击的话,那胜负的天枰还真就不见得会向他倾斜。
当然了,这些都是王天宇暗自在想的事情。
他看到黑背大狗变得安分了起来,自然就再次将目光转回到丑八怪的身上。
别看王天宇不是兽医,当他初学医术的时候,可没少跟动物打交道。毕竟望闻问切说起来简单,可做起来却很难。特别是把脉这种事情,只有医者多做练习,方才能从中把握要领。
当初,王天宇为了能够尽快地摸索出把脉的门道,可没少拿动物们练手。因此,他当然了解它们的习性,而且知道它们的思维要比人类简单了太多,而且心性也要比人类的更加单纯。
只要你能够证明是真心实意要跟它们做朋友,那它们便也会以一颗诚心来待你。
“木头兄弟,来吧!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,你尽管到我这边来好了。”王话的同时,把手臂向前伸了出去。随着话音,他的脚步也缓缓地挪动了起来。看样子,他应该是想要到丑八怪的面前去。
“木头,别怕!他没有恶意的。”老男人也在一旁不失时机的提醒。
丑八怪当然不会相信王天宇的话。不过,他对老男人却是绝对的信任!当他听老男人这样说时,原本还在后退的身躯方才算是停了下来。只不过,他的眼神却显得有些无助。显然他的心里对王天宇仍然充满了戒备与抵触的感觉。
王天宇看到丑八怪的脚步停住,便把身形挪动到他的身旁,手则向着刺中他的银针指去:“木头兄弟,你别怕!我这就帮你把银针取下来。只不过,这可能会有一点儿痛,你可千万不要紧张。”
在说话的同时,王天宇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丑八怪的眼睛。显然他希望丑八怪能够听懂他的话,并且理解这是善意的举动。
“放心吧!兄弟。木头不怕痛,他坚强得很。”老男人在一旁打气道。
王天宇听了这话,手方才轻捏到了银针上。虽然他的银针是按着穴点刺入到丑八怪的肌肤当中去的,可这针却扎刺得很深,已经碰触到了对方的骨骼。因此,当他要想将银针取出时,丑八怪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感觉。
“好!我要取针了。”
王天宇这样说时,手上却没有用力,而是先将回春真气向着丑八怪的体内输去。当他看到丑八怪的面色变得紧绷,而后却又有些舒缓下来时,方才两指一用劲将银针一下子拔了出来。
“嗯!哼哼……”
丑八怪的心情随着王天宇的举动,重又绷紧了起来。可不等他为此再做出其他反应,回春真气就在他的体内起了作用。这样一来,他的感觉就象是被人猛扎了一下,而他还没得及叫喊,结果那剧烈的疼痛感就消失不见了。
王天宇看到丑八怪的面色一紧,立刻就舒缓了下来,心里当然也有了放松的感觉。毕竟他将银针从丑八怪的体内拔出后,他也就不会再有不适的感觉了。
可有些时候,事情却不是以人的判断为转移的。
不用片刻的工夫,王天宇就发现进入丑八怪体内的回春真气出现了异动,而痛苦的表情也重现到了对方的脸上。
看到丑八怪的变化,王天宇的脸上当然是一副错愕的表情。
自打他出道以来,还没见过有人会对回春真气产生不适的感觉。可以说,丑八怪在他接触的人中还是第一个!
可不管王天宇的心里怎么想,既然事情已经出现了,那他就得想办法解决。
在这种想法的作用下,他连忙就把身形靠回到丑八怪的身旁。同时,他的手当然也向着丑八怪的伤处附近放去。
“吼!吼吼……”
当王天宇这样做时,丑八怪的嘴里则发出近乎野兽咆哮的叫声。
黑背大狗在一旁听到这声音,当然就把四肢直立了起来,身子也扑棱着挺得笔直。不光如此,它的目光还紧盯在王天宇的背上。此刻,它口中的利齿也显露了出来,背后的硬毛也直挺着就如同钢针一般。
“虎子!蹲下。”
好在老男人是沉稳老练的人!他并没有因为面前的景象,就对王天宇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来。在大声喝叱黑背大狗的同时,他挪动起脚步来向着王天宇的身旁走去。当他在那里站定时,则把手紧握到了丑八怪的肩膀上,目光则向着后者的伤处看去。
当老男人看清丑八怪被银针扎刺过的位置时,嘴里不由得倒吸起了凉气来。
他发现那里已经有黑色的脓血流了出来,并且将丑八怪身旁破烂的衣服染变了颜色。不仅如此,恶臭的气味也仿佛从那里传出。看样子,丑八怪的身体由于王天宇方才的举动产生了急剧得变化。
“兄弟,他、他这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!”老男人问得犹豫,王天宇回答得无奈。他的确搞不清楚面前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状况。按着丑八怪的反应,他就好象不是被回春真气打中了,而象是被毒气给感染了一样。
“这、他的伤,他这是……”
老男人还想询问,可嘴里的话却依然断续。显然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来询问这件事情才好。
“我想他可能不太适应我的治疗手段。”
“治疗手段?可你只是帮他拔了一根儿银针,并没有再做其他的事情,他怎么就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了啊?”老男人一脸不解的询问。
“嗯!我担心他会痛,所以就给他加了一点儿保护。我想应该是这个原因把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吧?可我加的保护在之前的治疗中从来都未出现过差池,也没有过任何一个病人会有象他这样的反应。”
王天宇并没有隐瞒,直接就将内心当中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老男人听了王天宇的话,脸上则是一副莫名惊诧的表情。他很想对王点儿什么,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开口。迟疑了许久,他方才呢喃道:“兄弟,木头从小是带着病毒长大的。你说,这毒……”
说到这里,老男人的手向前指了出来,可嘴里的话却卡了壳。
显然他很想跟王天宇透露点儿什么,却又觉得自己找不到最合适的语言来把这件事情说清楚。
王天宇看到老男人如今的模样,便用试探的口气道:“大叔,你是不是想说,这毒跟木头已经合二为一了?他现在已经适应在带毒的环境中生活,而这毒素也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?”
“对!就是这个理儿。”
老男人听了王天宇的话,那头点得就跟捣蒜一样。
不光如此,他的目光还向着木头的脸面看去:“你看!他的脸,这都是受那毒素的影响方才产生的变化。”
“这毒素这么厉害?”王天宇低声呢喃着把目光向木头的脸上看去。
不知怎的,当他俩的目光再次碰撞到一起时,木头却飞快得将头转到一旁去了。看样子,他可不想去碰触王天宇的目光。只是,他的嘴里依然还有哼唧声发出。这说明,他的腿伤的确很重,而且急需要治疗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