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全部了，”穆嫣然微微一挑眉，“我们穆氏集团的管理层，上上下下有多少人你知道吗？他们有的在其他分公司，有的常年出差在外……”

“那么，”医生打断了她，“今天到场的，应该是在本部常驻的管理层人员吧？”

“这倒是。公司本部的工作要一些，所以他们也基本上都是每天都出现在公司，一般情况下不会外出，或者外出太久。而他们可以说今天全都到齐了……嗯……”穆嫣然想了，“到齐了。”

“很好，那么你的行程表，具体的详细细节，也就是说，是今天到场的人才会知道咯？”医生说。

“对了！”丝蛛忽然开心地叫了出来，“医生说得没错啊，穆小姐的董事长行程安排表，应该只有管理层才知道的，也就是说，那个贼，就在今天这群人之中！”

穆嫣然睁大了眼睛。虽然她早有与那个卧底、那个敌人正面交锋的心理准备，可一想到那个敌人就藏在刚刚的与会人员之间，而刚刚自己又丝毫没有防备，穆嫣然忽然感到后背一凉。

“也不能这么说吧，”一直不说话的灰熊这个时候忽然反驳道，“穆小姐之前不是说了么，董事长的行程指能算半保密，因为公司的很多事务安排需要根据穆小姐的行程来制定……”

“你真是笨呐，大灰熊，”丝蛛眯着眼睛说道，“公司的事务安排需要根据董事长的行程来制定，那制定公司事务的，不还是管理层？所以来，医生推断得没有错，那个卧底，还是在管理层里，就在今天这群来参加会议的人之中！”

穆嫣然点了点头，她比较了解公司的事情，所以她最有发言权，这个点头给了丝蛛的言论以莫大的支持。

“不，灰熊说得有道理。”陈皓忽然说。

丝蛛和灰熊以及穆嫣然都同事错愕地看着陈皓。灰熊本来都被丝蛛说服了，正准备挠着头道歉呢，一听到陈皓大哥这话，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你们想一想，管理层制定了工作计划，那执行这个计划的，不还是普通员工吗？所以说，就算是一个小职员，只要够聪明，也足以根据平日里的工作安排来推断出懂事长的工作行程的。”陈皓说。

“啊！你们你一句我一句的，烦死我了！”穆嫣然已经原形毕露了，“所以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啊！怎么才能抓到那只老鼠，你们就不能直接说结论吗？我开了五个小时个会议，头都快要爆炸了，现在只想回家躺在浴缸里好好洗一个热水澡！”

沉默。

陈皓、医生、灰熊和丝蛛，四个人同事不说话。一会儿之后，穆嫣然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紧张，觉得可能是自己太任性了，所以不知不觉低下了头，脸上写满了愧疚。

其实在陈皓他们心里一点儿也没觉得穆嫣然在无理取闹，相反，他们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。确实，你一句我一句解决不了问题，必须要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来才行。只有那样才能早日抓到公司里的内鬼。迟抓到一天，公司的信息就会被泄露给敌人更多，穆嫣然的安全也就越危险。

“这样，我们不妨模拟一下，如果我们是卧底，会伪装成什么人来隐藏自己的身份？”陈皓说。

“是我的话，我就做个小职员啊，这样隐藏在人群里才能不被发现。”丝蛛说。

“不，”医生说，“卧底的目的是窃取机密和情报，如果一直做小职员，那接触到情报的机会可以说少的可怜，这样一来，卧底就根本没有意义了。”

“是的，而且做小职员也不一定就安全。所谓小隐隐于野，大隐隐于市，说不定，卧底在高层才是最好的选择。既能接触到情报，又能在身份遭到怀疑的时候，利用自己身为公司高层的权利与关系来把威胁到自己的人排除掉。”陈皓说。

“那不又回到起点了吗，内鬼就在今天这群管理层之中。”灰熊懒散地说道。

所有人又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起来。

今天的灰熊，可以说是屡立奇功。虽然话没有说多少，开会的时候也一直在打瞌睡，可说的每一句话都给了大家很大的启发。

“嘁，”穆嫣然翻了个白眼，“这么说来，你们谈了那么久，不还是跟什么都没说一样。内鬼就在今天所在的这群人之中，对吧？”

“对。”医生说，“确实，内鬼就在今天来参加会议的人之中。这几率很高。所以，我们要查，怎么也要从今天的这些人开始查起。”

“我同意，”陈皓补充道，“至少得有个方向。目前我们的第一步大方向，就是今天的这些人。我们立刻开始查他们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丝蛛说，“今天我们四个人监视了会议的全过程，都没有任何发现，就算锁定了这些人，又要怎样把那个内鬼从这百十号人中间给揪出来呢。”

陈皓微微一笑，嘴角划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。

“请他们看电影。”

“不管怎么说，我们今天也算有了收获，就是今天这件会议室里的所有人，都有很大的嫌疑。我们可以开始着手调查了。”陈皓说。

“要怎么调查？”穆嫣然问。“这样吧，今天来的职员名单我有，明天，我们就逐个调查他们的履历，在公司的资料，在家庭的个人资料，甚至可能查看他们一个月以来在公司内部活动的监控录像。”

“可以，”陈皓点了点头，“这也是方法之一，只是太费时费力了。”
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，人力我有的是。”穆嫣然拍着胸脯说。

“可是，如果要一个个检索那么多人的监控录像，不是会弄出很大的动静来吗？大哥你们一开始就说了，不能打草惊蛇的……”丝蛛想起陈皓之前说的话，这次抓内鬼，第一点就是绝不能打草惊蛇。

“不会，我们穆氏集团怎么说也是有些实力的，”穆嫣然用她以为的谦虚方式介绍着穆氏集团，实际上更加夸大了，“以前也有过商业间谍，而且还不少。所以，我们公司有专门负责简约监控录像的职员。当然，不能直接说是抓内鬼，只要随表打发他们两句，给他们店钱，这种无脑检索录像的工作，有的是人抢着去做。”

陈皓点了点头，一直早摸着下巴。

“那好，就照你说的做。不过，这件事不能全权交给别人去做。”陈皓对穆嫣然说，“毕竟这是你的公司，就由你，还有医生，来负责指挥监控录像的检索工作。虽然我也没指望能在监控视频里发现什么就是了。”

“我？”医生指了指自己。

“对，医生，你陪着穆小姐一起检索视频。”陈皓说，“因为你们三个人中，数你最细心。”

听到这话，丝蛛就有点不开心了。可虽然不开心，但也无法反驳。不过灰熊就真的有点郁闷了，明明他的细心是人尽皆知的，不仅跟医生不相上下，有时还可能略胜一筹。

陈皓看到了灰熊的表情，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。

“好了灰熊，我知道你也很细心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灰熊睁大了眼睛想听到陈皓的评价。

“你开个会都要开睡着了，连续检索几天几夜的监控录像，可比开会要无聊得多、熬人得多。你确定你要去做吗？”陈皓一脸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