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可能觉得很奇怪,百分百的给,那赌场靠什么赚钱。
还是那句话,不怕你赢,就怕你不来。
赌场有的是办法掏空赌徒口袋里的最后一分钱。
不过,我倒是更加喜欢宁大雪的性格,有话直说,她的意思很明白,自己不是没有客源,只是项涵婷给得少。
项涵婷也是人精,肯定能听出来,她叹了口气,“雪姐,你说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,我一直很照顾你的生意,很多客户都是我介绍到你那里去的。现在妹妹我遇到了困难,你可不能不帮。既然人家给百分百,我给百分之一百二,你看行不行。”
心想这买卖不错。
赌场还倒贴钱,只要多做些手脚,倒贴也挣钱。
宁大雪有些为难地说:“小项,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我就试试吧,不过我的能力也有限,可能给你带不了多少客源。”
“没关系,一个不嫌少,一百个不嫌多。只要客源有了,场子还能开下去。”
宁大雪和项涵婷寒暄几句之后,就借故离开了。
我没起身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明见,雪姐。”
“好的,弟弟。”
“咣当”一声,门关上了,项涵婷黯然失色的坐了下来。
我挺为项涵婷担心的,“项涵婷,宁大雪什么东西你看不出来,何必求她。她就是个吸血鬼。”
项涵婷也很无奈,“你也看到了,赌场现在什么样。我再不争取点儿客源,会被开除的,我不能失去这里,换了别的地方钱挣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你就喜欢钱?”
“不是我喜欢,是没办法,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家事,我有个失明的妹妹,眼睛要靠药物治疗。一旦停药,彻底失明。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去美国做手术,可是我们是外国人,没有医保,治疗费加上眼角膜大约需要四百万美元。”
我没那么多钱。
如果我要出千,很快就能搞到四百万美元,这不是难事。但我不会。如果是夏希程的话,我会毫无保留的想办法搞钱。
她和我还没那种地步。
赌场没有生意,我留下来也没用,出来时,站在门口等出租车,一辆奥迪停在我身边,宁大雪从车里探出头来,问我:“去哪,我送你。”
“你还没走呢?”
“刚才去买东西了。”
我心想,小孩子的把戏,明明就是等我。现在我明白了,项涵婷叫我来,就是想让我和宁大雪见见面,刚才什么都没说,就是想找个无意中的借口。
大家心照不宣,我上了车。
宁大雪也没有开车,递给我一瓶饮料说:“画老弟,最近看你挺闲的,也不上局,手都生了吧。”
“雪姐,有什么话你就直说,我们这关系了,对不对,你和项涵婷约我来,是不是有局?”
她不禁笑了,“什么都骗不了你。小项叫我来,确实是想让我拉客源。我要是叫你来,你可能不来,但是她叫你,你肯定来。有没有兴趣,大局。输赢百十万吧。”
我想了想,点点头道:“确实不小,都什么人,太危险的局我不去。”
她又递给我支烟,“越大的局也不危险,都是有钱人,输个几十万,算得了什么?我就知道其中一个人,另外几人我不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听说过风城的杨久清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,看来她并不关心江湖,我刚刚跟风倾和杨久清打了起来,“听说过,他的局。”
宁大雪摇头,“不是,是他的手下,叫周通的人。”
我忍不住重复一遍:“周通?”
宁大雪问:“你认识?”
我摇头,“不认识,没听说过。”
宁大雪解释说:“我就见过两次,他这个人品不错,对输赢看的不重,从来不会因为输钱脸红。”
“具体和我说一下。”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回到家里,边涯似乎在等我。他对我说:“画意,我跟你说一声,我想去鹊桥河,得出去两天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,“出去就出去吧。怎么弄得跟请假似的,我们是兄弟,不是上下级。”我从床下拉出一个箱子,里面是我们的行动资金,钱不多,大约有二十多万,平时的花销都从这里边出。
我拿出五万块钱递给边涯,“钱就在这,有事就拿。”
边涯此时有些木纳,“还是说的好。”
我搂过边涯的肩膀道:“都是兄弟,钱又不多,买盒烟,找个女朋友,不都要钱,拿着。”
“用不了这么多钱,有一千就够,我就是去鹊桥河转一圈。”
“拿着拿着,虽然我不是有钱的大佬,但是穷家富路的道理我懂,拿着,花不了再剩下,住在这里,得把这里当家。你不再是以前一个人混迹江湖了。不过,我能不能问问,鹊桥河那有什么,连个景点都没有,还不如风城的龙河呢。”
边涯脸色有些伤神道:“我去看看我大哥,画意,你可能不知道,我是从国外越狱逃回来的。”
我眯起眼睛。
月黑风高,火车撞击着铁轨发出的声音如同一把锤子不断撞击着边涯的心脏。气氛异常凝重,他的手心里都是汗,他要完成这辈子最疯狂的事——越狱。他手里攥着一根铁丝,准确地插进了钥匙孔里,每一声细小的声音都让他胆战心惊,就像剪断丨炸丨弹的引线。
打开手铐之后,他向车厢的门口望了一眼,守卫像一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,并没有发现车厢里的异动,长长的出了口气。
他小心坐靠进了大哥,把大哥的手铐也打开了,还有强子。
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钟,但这一分钟他却体会到了尖刀上行走的感觉。只要门口的守卫向他们这里望一眼,他们就死定了。
成功打开手铐,宣布了他们的越狱计划成功了一半。
大哥和强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坐着,但边涯已经是大汗淋漓,因为心情激动,竟然伸出手来给自己擦了一把汗。
“涯子,你他妈的疯了,把手放回去。”强子压低了声音低着头对着边涯狠狠的吼道。
边涯马上反应过来,连忙把手背到了后面。
监狱的大牢笼,束缚了自由,束缚了尊严。
当他被关进监狱的那一刻起,他就发誓,我要逃。
还有大哥,还有强子。
他们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。
大哥渴望自由,带着妻子逃到国外。
强子的全家被老婆的情夫给杀了,所以他要杀掉自己的仇人,更要杀掉那个无情的女人。
边涯被组织出卖,锒铛入狱,可组织却怕他泄露秘密,想把他害死在监狱里。所以他要一枪打碎组织首领的脑袋,让他死无全尸。
监狱搬迁,是他们逃离监狱的机会。如果到了茫茫戈壁,就算没有看守,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。
最后,还是被折磨着等死。既然要死,不能带着遗憾死的监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