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那些野场子这下全得关门。
底钱一百,每次叫牌最高一万,当然也可以不押注,直接叫牌。
扑克我看了,连磁牌都不是,只是花色有些特别,我仔细地看了一下几张牌的花色,没有丝毫的不同。
长期的练习使我的眼力非常好,如果玩儿现在的找茬游戏,我次次第一。
我有些奇怪,扑克连个防伪的标志都没有,如果有人用假牌,赌场损失会很大,因为人太少,偷张春年的牌没什么意思,所以每次都是一百一百的押。
如果我不是老千,那么我肯定是一个运气非常差的人。
就是一百一百的押着,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就输了两千多,倒是张春年运气不错,发到了两把同花大顺。
赌场刚开业,抓到同花大顺奖励两千筹码。
我赌了半天,连个两对都没到手。
张春年一边赌一边和蓝姐打情骂俏,看的我都恶心,说话非常露骨。张春年越赢越多,不一会儿的功夫赢了十万,还冲着我挤眼,“意子,看哥这运气。”
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出千。
刚开张的场子,傻子才会出千,也不知道场里的明千暗千的都是谁,像这种豪华的场子,肯定有高手。
我又不是天下第一,只要失手必断手。
“没关系,输就输了。”
张春年一直赢,我就不相信他运气会这么好,于是我把注意力从荷官的身上转移到了女人的身上。
一张底牌发下,蓝姐抢过牌道:“我先看。”
但在抓牌的一瞬间,她的袖子里弹出一张牌来,完美的我覆盖了发下来的牌,而原来的牌再次弹进袖子里。
单指弹牌!
高手!
她要么是场子里的暗千,要么就是鬼千。
所谓鬼千,也是暗千的一种,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控制人一个的输赢。如果客人赢得太多,那么暗千有时候会上台,把钱赢回一些。
但是鬼千不一样,他们的千术高明,而且和赌客很熟悉,经常混迹赌客的中间,和赌客打成一片。
也许你赢的时候鬼千一上,你会赢得更多。
他们出现就是想从你身上获取更多的信息,不单单赢钱这么简单。因为赌客大多是男性,所以鬼千女性多,而且个个漂亮。这样的女人不多,所以,很多赌场是没有鬼千的。鬼千从赌客身上得到大量的信息,对赌场来说意义是非常巨大的。
就像现在,蓝姐跟张春年认识,她可能想通过张春年关系与我搭上关系。
不过我年龄小,蓝姐这种货色我肯定看不上眼,就是找长得丑的,也不会找老的,除非脑子有病。
看来张春年在不知怀有的情况下被鬼千给盯上了。
她想得到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
我本想让张春年下来,不再赌,可这家伙根本不看我一眼,我很无奈,心想,你他妈的可别沾上赌瘾,不然早晚也得输得跳楼。
跳楼。
我不由的想起在风城酒店跳楼的那个女人,她很可能就是被鬼给盯上了。
女人可以把男人迷的神魂颠倒,男人同样可以把女人骗得失去大脑。
蓝姐刚放下牌,我也把牌拿了起来,随意看了一眼,没有记号,“我看看什么牌,你运气真好。”
又是黑桃a。
刚才没注意,原来张春年牌这么好,都是蓝姐把牌给换了。
港式五张牌本来就少,又换了牌,那么很可能一会儿出现差错,所以我敢断定,鬼千和荷官之间肯定有某种方式传牌。
最容易的就是通过地面传牌,可是这样的话,荷官定要用手去拿牌,只要她有一个小小的异常动作,我肯定能够看出来。
荷官的手一直在桌子上面,肯定是桌子有问题。我闭上眼睛,显得有些累了,其实我在思考,回忆着荷官和蓝姐之间的动作。
突然,我明白了,问题就出现赌桌上,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出千方式:过天河!
想要练成过天河太难太难。
赌桌上都会铺上一层绿布,过天河就是靠指力把牌从绿布的下面弹出。就如蓝姐,她在碰到赌桌时,弹开纸牌,把原来的牌放回去,荷官收牌时自然的把牌收走。
听起来十分简单,但做起来非常困难。
指力要求高,力气小了,牌弹不到荷官的手里,力气大了,牌很可能会飞出绿布。而且每家赌场的赌桌大小不一,完全靠眼力和指力的配合。
就冲这一点,过天河就难倒了百分之九十九老千。
这需要两个人惊人的默契。
当然一个人也行,如果是我的话,发下牌来,手里再有副假牌的话,通过其他千术的配合,想赢是没问题的,并且不会撞点。如果万一撞点,打死不承认,赌场没有任何办法,最后只能说牌出现了问题。
没有人配合的话,过天河只能用一次。
我从桌上下来,又坐到了酒水免费区,喝着饮料。
张春年看出我有事,把蓝姐扔在一边,走了过来,小声地问:“画意,有什么问题吗?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。”
我看向蓝姐问:“你跟那女的认识多长时间了?”
张春年有些疑惑道:“时间不长,大约两个月吧,还是在赌桌上认识的,又浪又贱的娘们儿,你怎么会关心她?”
我劝道:“张哥,你还是离这个女的远一些吧。她是想通过你认识你的朋友,然后达到什么目的。你可能不知道,她是鬼千!”
“鬼千!”张春年声音有点儿大,“鬼千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你小点儿声!”我小声地把鬼千是什么东西告诉他,不过刚才他的声音那么大,蓝姐还冲着我们这里看了两眼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。如果她知道我看出了她是鬼千,那她肯定也知道我是个资深的老千。
张春年这嘴,什么都管不住。
就像喝酒,没事儿喝闲酒的时候,是逢喝必醉,喝不醉不足以体现他大丈夫的豪气与勇气来。
张春年相信我,跟蓝姐打了招呼,离开了。
但我没走,边涯他们正玩儿开心。
我独自一人喝着饮料,观察的场子,新开的,各项设施并不全,应该能有些搞头。蓝姐走了过来,坐到我旁边,我下意识的往边上靠了靠,不过我这细小的动作不可能逃过她的眼,她笑呵呵地说:“小弟弟,你似乎很怕我。”
我看看她,长得可人,但我不喜欢。
有时候,一个人长得再好看,也会让一部分人感到莫名的讨厌,蓝姐在我眼里就是这种人。
“我不喜欢跟陌生人靠得太近,我被陌生人骗过,抱歉。”我大大方方地说。
“是吗?小弟弟和姐姐说说,你是怎么被人骗的,是不是被人骗钱又骗色?”说完,她咯咯地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