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是两千年,能轻松拿出八十万的人很多,拿出八百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也不少,这样的人,也不太可能来这里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。
这时,角落里响起一个声音:“一百万。”
人们不由地发出阵阵惊叹。
是杜志国。
杜志国并不起眼,个子不高,长相老实,说话稳重。
他和主持人说的什么我没听,我转头问服务员:“出一百万的这个家伙是不是常来。”
服务员委婉道:“先生,非常抱歉,我们凤楼有规矩,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。”
我掏出一万块钱扔到桌上,轻声道:“都是为了挣钱。”
服务员不是落花也不是流水,挣着死工资。像她这样会泡茶的女人,最多一个月两千块钱,不过已经不少。那时候,很多厂里的女工挣五百左右的很多。如果是落花流水的这一万块钱根本入不了眼,服务员不一样,这一万块钱顶得上半年的工资。她最终还是收起了钱,小声道:“先生,那位客人并不常来,只有金丝雀出场的时候才会来。”
我点点头,又问:“刚才竞价的是不是有你们的人。”
服务员没说话,点点头。
果然有托儿,只有杜志国这样的人脑子有病的才会花一百万跟女人独处一会儿。
“每次他都花这么多钱吗?”
“也不是。开始的时候,只花了三万。”
这时,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,是个女的,二十多岁,穿着一身女士西装,边走边喊:“我出两百万!”
难道这女的是百合?
她长得眉目清秀,也很漂亮,但一举一动有男人的样子,尤其是走路步伐,像极了江湖上的风云人物,目空一切。
我拿起随身携带的相机,连连给女人拍了几张照片,“她也是你们凤楼的人?”
服务员也是满脸疑惑道:“她,我不认识,应该是第一次来。出手这么阔绰的人我应该有印象。”
杜志国应该是拿出最大的实力,他很平静,但并不甘心。
中性女人走到最前面,主持人也是一脸懵逼像,她也觉得奇怪,凤楼的客人女人非常少,还是第一次见到出价的女人。
她说话的都有些结巴了,“您好,女士,我们这……”
“你们不是竞拍姑娘吗?”中性女人说话非常好听,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练过美声。
“是……”
“难道你们这有规定,女人不能出价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就继续,无论谁出多少钱,我都比他多一百万。”
狂!
狂妄!
杜志国早已经被金丝雀迷得神魂颠倒,他还是说了一句:“我出三百万!”
中性女猛得回头,看向杜志国,眯起眼睛看看他,淡淡道:“行,你的了!”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,她明显是故意阴人。
顷刻间让杜志国多花二百万。
拍卖场上有这样的人,通过各种手段拿到竞标资格后,故意出价。我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。
中性女面带微笑着走向我旁边的亭子下。
我看看她,她看看我。
眼神中尽是不屑!
我再次问道:“如果像他这样的,叫完价出不起钱怎么办?”
服务员抿嘴一笑道:“八行都有自己的规矩,千门输了去手,索命失手丢命,兰花也一样,割舌。”
“还真不能小看兰花门,女人更狠。千门去手兰花割舌!”
电话响起,夏希程打来的,“面和水都有了,就差炉子了。”
我说:“炉子也在掌控之内,点火吧。火先着了,再放了炉子也不迟。”
中性女再次看向我,我说的是暗语,无论谁听了都会觉得很奇怪。
我起身就要离开,中性女旁边的女人走了过来,“先生,我们阿姐请你过去。”
“对不起,我没空!”
出了凤楼,我回头看看。中性女的模样再次浮现,她应该是冲着我来的。
我掏出手机打给风倾:“风倾,剩下的交给你了。”
风城收费站。
一辆长途汽车缓缓减速,我坐在一名中年妇女的后面。她怀里抱着个孩子,手机的屏幕一闪一闪。当时没有智能手机,能玩儿的游戏也就是贪吃蛇之类的。晚上进风城的车辆也不少。
车缓慢前进。
警灯闪烁着,无论哪辆车都有武警的盘查,要登记身份证,没有身份证的要打电话找当地部门核实。
中年妇女使劲儿歪着脑袋向外看去,孩子睡得很熟,虽然抱着姿势非常难受,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。
轮到检查我们的车辆时,她连忙合上手机,假装睡觉。
有持枪的武警上了车,严肃道:“请各位乘客配合我们工作,出示身份证,没有携带的,告诉我们你的地址,我们会与你们当地核实。”
有人检查,有人登记。
丨警丨察走到中年妇女的前面,叫道:“你好,醒醒……醒醒!”
中年妇女这才睁开眼睛,朦胧的看了一眼,吓了一跳,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丨警丨察,请您配合我们工作,出示身份证。”
“我没带身份证。”
“你别慌,没带也没关系,半夜你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要去哪?”
“去亲戚家里。”
丨警丨察按照她说的地方查询号码,又拨通号码,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接通,最后只能登记之后,放行。
风城很少有像今天这样,出动这么多丨警丨察。
进了风城市,汽车驶向汽车站。
汽车站里没多少人,外面全是出租车三轮车。
中年妇女抱着孩子上了一辆面包车,面包车走后,立刻就有两辆车也跟了上去。夏希程带着蒋浩生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,问道:“那个女的是你表妹吗?”
“是。”
“很好。”
夏希程带着人走了,我上了风倾的车,心里有些难受,又一个孩子被拐了,家里得有多着急。
风倾打了个哈欠。
我看着宁静的街道问:“你上次还没跟我说,你和李久清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?”
风倾听了之后,脸上带着一丝悲伤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洛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吗?你看符玉欣,从小就养得文文静静的,不像我,被养得成了个男孩子,还成了风城四大恶少中的一个。其实,我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,在六年前,从加拿大回国,一下飞机,就被丨警丨察给抓了,最后以运毒罪被枪毙!”
我很震惊!
洛家还做这样的买卖?想想不可能,就是做了,也不能让风家大少亲自携带,应该是让人陷害的。
我不禁的摇摇头道:“怪不得你一直不愿意说。你们家那么有钱,你哥是被人害得吧,还和杨久清有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