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身子猛得一怔,全身的力气都散掉了,架着我的人也松了手,我一下子瘫软的坐到地上,此时我有一种想死的冲动。
“画意,其实你也挺可怜的,我再你一次机会,只要你跟我,我可以放过你,我在道上的为人你也知道,从来没有食言过……”
“你他妈的给我闭嘴!”我对着他大喊着,喊声却淹没在雨中。
我突然站起身来,冲上前去,我知道我无法杀死他,因为我受了内伤,但我还是要冲,我要咬掉他的耳朵,不,我要咬断的他的喉咙,与他同归于尽。
还没有冲到他的前面,就被人一脚踹在胸前,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,摔倒在地,溅起大片的水花,我再次被人提了起来,又被打了一顿。
打手回过头,对李得胜说:“胜哥,这家伙是个硬骨头,杀了算了。”
李得胜长长的呼了口气,说:“也好,割了。”
听到这个词语,我仰天长笑,那是绝望且悲凉的笑。割了的意思我明白,就是割断我的喉咙,这是道上的人对自己的敌人尊重的做法。
我知道就要血溅三尺,沉尸河底了。
李得胜后面的那个打伞的人慢慢的向我走了过来,手腕甩动了两下,只是那么一瞬间,他的手里多了一把锋利闪着寒光的匕首。
“我问你最后一次,你跟还不是跟,跟了你就可以活。”他并不想杀我,想找一个跟一样的老千并不容易。
绝望的同时我还残存的一丝的幻想。
“动手吧。”李得胜见我还是不开口,说了最后三个字。
有人抓起了我的头发,我仰着天,豆子般的雨水砸着我的脸,我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不做大哥好多年……”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的声音响起,我猛得睁开了眼睛。李得胜掏出手机,那把锋利的匕首离我的脖子不到两公分,正因为这个电话,打手停下了动作。
李得胜看了一下电话,示意让打手暂停,他接起了电话,对着电话里嗯嗯了几次,最后说了一句:“放心吧,没人知道,我做事的方法你清楚,只要你那边不出乱子,我这边也不会出现乱子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
匕首再一次下落。
“砰!”的一声,枪声响起。我只觉脸上一热,一股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,我抬头一看,打手连哼都没有哼一声,就倒下去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只是那么一瞬间,喊杀从四面爆发出来,一个个手提刀的打手从四面八方向我们这里冲来,挥刀便砍,刀刀致命。
李得胜没有丝毫的防备,瞬间就被杀乱,刀起刀落之间惨叫声不断。
架住我的两个人也顾不上管我了,把我扔到地上,与这些人厮打起来。
“老画,老画……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顿时我就笑了,笑了两声之后,眼泪不争气的滑落。
夏希程一路砍杀,发现我倒在地上,立刻扔下手里的刀冲到了我的面前,大喊:“老画,老画,是我对不起你,我来晚了。”他使劲的擦了一把眼泪。
“老夏,你怎么来了?”我感觉很吃惊,向四周看了一眼,没有看到老二和老大的身影。
“老画,先不说这个了,快离开这里,不然我们就再也走不了。”夏希程扶起我,发现我被绑着,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,割断了绳子。
喊杀声停止了,金典带来的人打跑所有的敌人,有人跑他的前面说:“典哥,都清理过了。”
金典点点头说:“清理现场,天就要亮了。”
我伤的很重,夏希程扶着我走,可是我走的很慢,最后金典要背我。
夏希程阻拦道:“老金,我来背!”
金典推辞道:“别管了。李得胜没准会反扑过来,快走。你是主力,剩下的这些人都是我临时花钱雇来的。只要钱到位,真有事真跑!”
“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。”金典背着我走了老远,那里停着一辆汽车。
“有人给夏希程报信了。因为他手上没有人,又没打通符玉安的电话,总算找到我了。我托朋友找了一群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夏希程焦急地说:“什么都别说了,我们去医院,这顿打打掉你半条命。”
确实,这顿打挨得挺狠。
都是皮外伤,没有伤筋动骨。在医院里住了两天,我就强行出院。
张春年比我惨,他被打成严重脑震荡,什么都吃不下,吃了就吐。我看他的时候,他正趴在床前往盆里吐着什么,精神萎靡,脸色惨白。
他听到脚步声,抬头看了我一眼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老弟,都是我不好,连累你了。王八蛋的李得胜,不得好死。等我出去必须得弄死他,下手也太狠了。我手下的一个兄弟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。”
我坐到他旁边,安慰道:“现在什么都别说了,反正打也挨了。下次再出去,多带些人,李得胜肯定盯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趁着我们这次人少,去的地方又偏僻,才选择动手。不过张哥,你的人明明被人按住了,我们的人是怎么知道的?”
张春年看看夏希程,金典和麻若晨。
我说:“张哥,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,昨天要不是老夏拿着我的玩具枪吓唬人,我们还真跑不了。”
张春年放下心来道:“我在张春年身边安排了人。他这个人,你们暂时还不了解,心狠手辣,心思缜密,要不是他身边有我的人,我们全得完蛋。其实,有一件事,我也明白,我的身边也有他的人。”
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,“张哥,好好养伤,走廊外边都是我们的人,你放心休息好了。”
张春年摆摆手说:“他不会再来的,他很谨慎,一击不成,保证躲得远远的。”
从医院里出来,我回到家里。
边涯见我回来,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。
夏希锦在符玉安的安排下,第二天就已经上班,所以麻若晨做饭。
厨房里一会儿摔盘子一会儿摔碗,还有一声声的大叫,夏希程连忙跑了过去,才发现麻若晨浑身是油花,脸上是面,夏希程挺严肃的一个人,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,“若晨,做个饭怎么跟人打架似的。”
就连边涯都忍不住地笑了一下。
我是伤员,不能做饭,夏希程能吃。我说:“老夏,下面买饭去!”
夏希程点点头说:“行,我马上去买。”
麻若晨连忙说:“程哥,帮我带份鱼香肉丝回来。”
“你以为去饭店呐。”
边涯冷不丁的来了一句:“我看还是别买了,对手都下死手了想对付你们,你们还敢外面买东西,也不怕下毒毒死你,还是我来吧。”
我惊讶的合上嘴。
边涯做饭的能力超出我的想象,表面看上去冷酷无比,做起饭来非常迅速,尤其是刀功,切菜那叫一个快,电视上的刀功节目我看过,但比边涯强不了多少。
再看看夏希程和麻若晨脸都绿了。
切菜,炒菜,出锅一气呵成。
端上饭来,我们不断的夸奖,边涯却说:“杜志国的事什么时候解决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麻若晨说:“你有没有感情,意哥还受着伤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