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一看,天已大亮,也不知道是几点。
吴远中赶快爬起来,火速的穿上衣裳,跑出去打开了门。
“吴队长,今天咋睡着了?”
吴远中有点不好意思的说:“昨天睡太晚了,啥事?”
“噢”,张会计说:“生产队的工分统计和资金结余都计算出来了,他们都在队里等着你去确定今年分红比例呢!”
吴远中走到灶屋拿起脸盆,边从缸里舀水边说:“分红比例不都是公社定吗?我们能自己定吗?”
张会计说:“这要看具体情况,公社下达的有保底的分红比例。
“如果全年生产任务完成的不好,或完不成上面下达的任务,那就只能按保底比例分红。
“但只要我们完成公社下达的任务,把该交的钱,该交的猪交上去。
“我们富余的结余,就可以自行支配......”
张会计说到这,吴远中插话问:“那我们的结余都要分给社员们吗?”
张会计回答:“按理说要分一部分,省得社员们有意见。
“社员们多分了钱,也可以提高他们来年的积极性。
“结余的钱,除了分给社员们,也可以留在生产队里,做为增添农具,购置生产设备的备用资金。
“或者用来帮助孤寡老人,做为生产队的公共资金使用。”
“具体怎么用,那就要看你怎么安排了!”
吴远中点点头,想了想说:“现在就要决定吗?”
“这都腊月中旬了,有的生产队已经分过红了,社员们等着分红钱办年货呢!早分早安生!”
吴远中又点点头说:“行,那走吧,我们去生产队商量一下。”
吴远中和张会计来到生产队,徐华、李静萍、杨玉霞和记工员他们都在。
吴远中朝他们点点头,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了下来。
自从吴远中当了生产队长以后,他重新调整了会议室里桌子的摆放位置。
以前,会议室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,每个方向都有一张桌子。
大家都是分开办公,谁有什么事需要找谁说话,就拉着椅子,走到他的桌子边,坐下说话。
吴远中认为那样不方便大家交流,也会让大家有生疏感。
他就把所有人的桌子都集中到中间,两两相对,摆成一排。
大家在会议室办公的时候,都是相对而坐。
张会计对着记工员,徐华对着吴远中,李静萍对着杨玉霞。
吴远中认为大家这样坐更好:有什么问题根本就不用动,直接说出来,大家马上讨论,就地解决。
“你们有什么想法?”吴远中坐下后,开门见山的问。
张会计给吴远中倒了一杯水,端到他的面前,对大家说:“把你们刚才的想法都跟吴队长说说吧!”
徐华问张会计说:“具体情况你跟吴队长介绍没有?”
张会计说:“刚才来的路上我大致讲了,那我就再说一遍。”
张会计清了清嗓子,开始介绍:“今年生产队里结余比较多,主要来自于两个方面。
“第一个方面是秋季粮获得了丰收,除去要上交的工粮,结余比较多。
“结余的粮食按市价卖给了公社粮站,卖了不少的钱。
“第二大收入是猪场贡献的,猪场里繁育的仔猪,除了分给吴张生产队的社员们之外,还朝其它生产队卖......”
这时,李静萍插话道:“这都是因为吴队长有远见,早在伟大领袖提出‘家家养猪’的时候,吴队长就看到了以后仔猪才是最稀缺的。
“所以,我们猪场从那时候起,就只养母猪,繁育仔猪。
“果不其然,仔猪需求很大,价格也越来越高......”
“所以呀!”张会计接着说:“你们猪场贡献了生产队很大的资金收入。”
吴远中点点头,说:“还有呢?”
张会计看了看帐本说:“还有就是酱油厂,不过那个收入不多。”
以前,公社的酱油厂建在吴张生产队,算是租用生产队的土地,按年付给生产队土地的租金。
公社酱油厂跟县国营酱油合作之后,在吴远中的争取下,国营酱油厂答应:
从酱油厂所得的净收益里,拿出一定比例的钱给生产队,不再付土地租金。
吴张生产队提供的土地,算是入了酱油厂的股。
张会计继续说:“这虽然增加了生产队的收入,不过到目前为止,收入还不多。
“目前来说,还抵不上土地的租金。”
吴远中点头说:“一是因为刚刚合作,收益还体现不出来;二是分成比例不高。
“等酱油厂收益上来,分给我们的钱就很可观了!”
张会计连忙说:“知道知道,吴队长坚持要拿分成,肯定是都计算清楚了。”
“就是”,李静萍说:“靠租土地,每年就那么一点钱,跟没有差不多!现在这种方式,越往后,钱越多。”
张会计点点头,继续说:“还有就是为了发展多种经营,生产队集中处理了林地的树木,这一块也收入一些钱。
“反正整体说来,今年我们的结余是好过大多数生产队的,估计在全公社都能数得上。”
张会计说完,大家都看向吴远中。
吴远中知道:大家都盼望着多分点钱,这不光是他们几个的心声,也是生产队全体社员的心声。
但为了发展多种经营,生产队已经借了不少的钱。
虽然说暂时没有资金缺口了,但过了年打了春,还需要更多的资金投入。
所以吴远中心里是想留一部分资金在生产队的,以备不时之需。
他想了想,问张会计说:“如果按最低标准分红呢?还能剩下多少钱?”
吴远中说这,大家是有点失望的,会议室的气氛也严肃了起来。
张会计没吭声,他低下头,一手捧着帐本,一手在算盘上“噼里啪啦”的打着。
半晌,张会计抬头说:“这两年我们生产队人口增长很快,现在能挣工分的人也多了不少,所以参于分红的社员很多。”
吴远中点点头问:“剩多少?”
张会计又看了看算盘,说道:“一万五左右。”
吴远中想了想,又说:“如果按最往年最高标准分红,还能不能余下钱?”
很明显,吴远中在大家的眼里看到了希望和期盼。
张会计再次埋头计算,又过了半晌,张会计抬头说:“如果按往年最高标准分红,还能剩一部分,不过就不太多了。”
“能剩多少?”
“三四千吧!”
吴远中点了点头,问:“你们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