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亮那段时间想的和杨玉霞离婚后娶刘寡妇,但现在杨玉霞真的提出了离婚,张亮又有点心有不甘,不太愿意了。
张亮爸更是对杨玉霞和张亮离婚百般阻挠。
一来张亮离婚,他嫌明声不好听;二来,他真怕张亮这个浑小子去把刘寡妇娶回家。
所以张亮爸不光自己劝说杨玉霞,还让张亮妈去劝她,甚至让张亮妈发动自己同宗的婶子大娘,都去劝说杨玉霞。
杨玉霞不胜其烦,索性搬出了张亮家,去往生产队跟李静萍住到了一块。
张亮爸也露出了那一幅流氓的嘴脸,他明确告诉杨玉霞:“反正你们离婚的介绍信,我不会给你开的。
“我不给你开介绍信,你想离也离不掉。”
杨玉霞一副无所谓的态度:“随便,反正以后我不会再回你们家!”
杨玉霞从家里搬走后,吴远中又忙于酱油厂的事,张亮爸又没心思管他,张亮自此放飞了自我。
家里的事他也不问,生产队也不怎么去了,天天没事就跑刘寡妇家,两人你侬我侬的。
甚至有时公开出入,毫不避人。
事情从此陷入胶着,张亮爸本以为:反正我就不给你开介绍信,无论怎么讲,名义上你还是张亮的媳妇。
只要你没跟张亮离婚,你就不能重新找对象,反正就拖着你,看你早晚要回来求我。
谁知张亮爸没等来杨玉霞回去求他,却等来了公社李书记找他谈话。
也不是什么大事,是有人匿名写了举报信到县里,说张亮爸在做生产队长的阶段,中饱私囊,贪污公款。
因为只是一封举报信,还是匿名的,也没有附加证据什么的。
所以县里把举报信转到了公社,让公社酌情处置。
各生产队队长贪点钱,弄点粮食,利用手中的权利让自己过得好一点,这不是什么秘密。
这普遍存在,也是大家都默许的。
只要在工作上,是想着为人民服务的,为公社出力,一般都没有太大问题。
李书记当然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,所以他收到举报信之后,没有着急下结论。
也没想着要调查或着怎么样的,李书记明白“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”。
做生产队队长,虽然是脱产的,自己可以不干活。
但并不比其他社员轻松,想反,可能还更辛苦、更累些。
整个生产队,大大小小,从里到外,从上到下所有的事情,都是生产队长在处理。
大家又都知道,基层的工作最难干。
各种事情,没有一定的手腕和能力,是胜任不来的。
所以如果说为了一点口粮的事情,就去调查,就去罢免生产队长,那以后的工作谁来干!?
李书记毁掉了举报信,他是担心举报信流出去后被张亮爸查到是谁写的,遭到报复!
他找张亮爸谈话,告诉了他有人举报他的事。
李书记让张亮爸以后作事小心些,不要太招摇,也不要太明显。
生产队里如果有刺头什么的,优先处理好他们的关系,让这些刺头们先支持自己。
张亮爸当了这么多年的生产队长,这种事情哪里用书记交待呢?
但他还是如醍醐灌顶般恭维李书记道:“我说我的工作怎么一直都作不细致,还是方法没掌握好。
“今天听书记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呀!
“我主要是没有取得村里大部人的支持,这一点我改正。
“你放心书记,我会更加好好工作,好好为社员服务,为伟大领袖服务的。”
李书记点了点头说:“你知道就好,有则改正,无则加勉嘛!这个事不要往心里去,好好工作。”
“我保证!”张亮爸说。
张亮爸回到生产队后,左想右想,不知道是谁举报的自己。
想想,谁都不可能,又想想,每个人都有可能。
张亮爸想:“以前不太可能,毕竟自己也为村里做了不少的事。
“那几年吴张生产队的分红在整个公社也是数得着的。
“要说自己威信不在,也是要整风运动后。
“确实是因为自己没看情形势,认为造反队能长久,站错了队。
“弄得大家怨声道载,对我有点意见。
“但想来想去,整个生产队感去举报自己的,也就那几个人,其它人是不敢的。”
于是张亮爸开始一个一个排除。
排除来排除去,两个人的嫌疑最大,一个是吴远中;另一个,就是刘寡妇。
思来想去,生产队里的其他人,没有举报自己的必要。
吴远中,极有可能是因为整风运动时候的事,他受到的不公平待遇,而对自己心怀怨恨,所以去举报自己。
而刘寡妇,也是非常有可能,可能是因为自己不同意张亮跟她搭伙,而记恨自己。
张亮爸又分析分析,还是觉得刘寡妇嫌疑最大。
不过刘寡妇好像不识字,举报信是谁写的呢?
张亮爸心里一惊,难道是张亮?
转念又想:应该不会,张亮再不济,也应该不会忤逆到这个程度吧。
不过张亮爸想了想,又觉得张亮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张亮爸陷入自我否定,相互矛盾之中。
最后只得自我安慰道:刘寡妇两个孩子都上学了,都会写字了,应该是他们代写的。
不管谁写的吧,反正以后,待多注意她点,包括吴远中那里。
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,县里又收到了一封匿名信,同样是举报张亮爸,举报同样的罪名。
县里再次把举报信转到了公社,并加上了批示,让公社尽快详查。
李书记再次叫来张亮爸,张亮爸被李书记一顿批评,心里窝着火,发誓回去后要揪出举报的人。
还没等张亮爸查出眉目,此时,一个重磅消息让事情的发展发生了重大变化。
伟大领袖收到了一封别人转交的信,确切的说,是一封举报信。
信中举报了某地下乡的知青,被克扣口粮和生活费的事。
这批知青们一年到头在农村辛苦劳动,努力干活,不仅得不到一分钱,甚至连维持基本生活的口粮也没有,饥一顿饱一顿的
。
他们面对生存危机,只得像家里求救。
其中一个知青的家长无奈之下,长期自贴腰包,给儿子寄钱。
并且深入儿子的下乡地,实地了解情况。
他发现:在知青下乡活动中,一些生产队的公社领导和个别生产队当地的社员,时常欺负压迫那些手无缚鸡的知识青年。
更有些别有用心的人,故意扭曲事实,靠欺骗威胁,欺负知青中的女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