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李寅飞作为主持人,又作为酱油厂的主管单位负责人,先发表了讲话。
主要就是介绍了酱油厂成立的原因和经过。
然后李寅飞给大家介绍了吴远中——青蒲公社人民酱油厂的厂长,并邀请吴远中上前发言。
吴远中本就不善于做哗从取宠的事,他只单说了两句就又退到人群中去了。
但吴远中说的是很关键的两句,吴远中说:
“我们酱油厂是用现在最先进的工艺,做最好的酱油,欢迎大家品尝采购。”
下面传来欢快的笑声,许书记说:“你倒是很会推销嘛!”
李寅飞接着又邀请李书记上前给大家讲了话。
最后,李寅飞邀请许书记给大家做重要指示。
许书记朝前走了两步,面向大家说:“我今天来呀,主要就是参观学习的。我对生产酱油不懂,没有指示。
“但是我想说的是,青蒲公社做酱油厂的尝试,为我们探索了道路。
“他们这么在艰苦的条件下,用这么少的人,就能生产出物美价廉的酱油,这非常值得我们国营企业借鉴和学习。”
“我们的国营企业,占用那么多资源,用了那么多的人力,却一直在原地踏步,这值得我们反思。
“我倡议,大家都向青蒲公社学习,向酱油厂学习。
“各个公社找到自己能做的东西,找到自己擅长的东西,把副业做好,提高全体社员的收入和年终分红。”
许书记讲完,张亮爸一使眼色,下面“哗啦哗啦”的鼓起掌来。
许书记示意大家安静,然后又说:
“今天,还有县公丨安丨局的同志跟我一起来参观的,下面让他们来给大家讲一讲,普普法。”
张亮爸又使眼色,人群中再次响起掌声。
公丨安丨局的同志上前,对大家说:“前段时间整风运动,各地都出现了造反队打砸工厂的事情。
“这个事上面已经明确表态了,无论什么情况下,破坏国有资产,都是违法的。
“他们那些人,也受到了该有的处罚。
“所以你们只管放手去干,你们的安全,由我们公丨安丨部门来保障!”
公丨安丨同志的发言,引来了阵阵掌声。
大家都发言完毕,李寅飞宣布:青蒲公社人民酱油厂正式开工。
吴远中邀请大家一同来到车间,在一个大瓮前停下。
吕玉衡早已做好了准备,他把一个火盆端到许书记面前,里面早已放好了引火的东西。
许书记略有疑惑的看着吴远中,吴远中解释道:“这是加温工序,请许书记为我们点火。”
“这,好!那我就当仁不让了。”
许书记接过吕玉衡递过来的火柴,拿出一根,划着,引燃了火盆里的柴禾。
伴随着大家的欢呼声和鼓掌声,开工仪式正式完成。
生产队里,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,酱油厂,在也有条不紊的生产。
日子一天天过着,眼看着很快就要夏收了,张亮爸也紧张起来,他最近到田地里巡视的时候也比之前多了起来。
只不过,他看到大家的积极性还不是很高,这一点让张亮爸颇为担心。
更加雪上加霜的是,最近村里风言风语的传说很多。
传言是关于张亮的,传言张亮跟村北边的刘寡妇有一腿。
这事张亮爸听说后,打死也不敢相信是真的的。
刘寡妇今年有三十来岁,说是寡妇,其实她是有男人的。
她男人和张亮家还是同宗的,算起来,张亮应该喊她婶的。
她男人叫战旗,在张姓这一支,算是人丁稀落的。
从他爸爸那一辈,就是一支单传,到战旗这一辈,还是一支单传。
好在这刘寡妇,给战旗生了两个儿子。
应该是两三年前吧,战旗在冬闲的时候不愿意在家出河工,非要出去搞副业。
结果出去了就没再回来,从此杳无音讯,也不知是死是活。
可怜战旗,上面撇着一个年迈的老母亲,下面有两个年幼孩子,一家人的生活重担,都落在了刘寡妇身上。
战旗媳妇的娘家人劝她改嫁,她媳妇开始也有这种想法。
但后来考虑两个孩子没人疼,所以就一直守在战旗家。
因为她媳妇娘家姓刘,慢慢的,村里人都喊她“刘寡妇”。
刘寡妇不光要照顾自己的婆婆,还要照顾年幼的两个孩子,又要出工干活,别提日子过得有多难了。
本身工分挣的就少,孩子慢慢长大,傻能吃,日子过的就更加捉襟见肘了。
生活过的艰苦,口粮常常不够吃。
娘家那边虽然好一点,可是也有一家老小需要吃饭,能接济她的也非常有限。
刘寡妇无奈,只得到处找人借粮食。
村里就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,常常利用借粮食的机会,想占刘寡妇的便宜。
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,刘寡妇一开始是万死不从的,但慢慢的,眼看着男人没有回来的希望了。
孩子们又瘦的皮包骨头,她也渐渐的松开了腰带,放弃了贞节。
村里的风言风语也就多了起来,大家经常在茶余饭后,谈论起刘寡妇的风流韵事。
谈论最多的,竟然是村里的妇女们。
她们这倒表现的同仇敌忾,只要谈论起刘寡妇,大家都是一副鄙夷的神态。
说她败坏门庭,说她不要脸,说她是万人骑。
将来孩子大了,怎么怎么样...云云...
更有甚着,村里有的人故意在刘寡妇经过的时候大声说这些事。
就是要让她听见,就是想要臊她。
刘寡妇也习惯了,听到了也不争辩,也不反驳,就当没听见。
她也从不跟村里的妇女打交道。
村里的妇女们,都开始严防死守,不让自己家的男人跟刘寡妇有什么交集。
如果谁家的男人一时看不见了,就有人开玩笑说:“去刘寡妇被窝找找,谁不定正睡的香着呢!”
还有人去找过张亮爸,让他把刘寡妇赶出村子,说他把村里搞的乌烟瘴气了,影响了村里的名声。
张亮爸一句就把这人呛了回去:“你要管就管好你家的男人,人家孤儿寡母的,你咋忍心?”
这一点张亮爸做的还是不错的。
那人被呛,就嘟嘟囔囔着走了,后来还传过张亮爸跟刘寡妇有一腿的谣言。
不过村里人都知道,这张亮爸就是喜欢钱,就贪一点。
至于对男女关系,是没什么问题的。
刘寡妇从此生活的更苦了,村里的那些男人,无论好意的还是心怀不轨的,都不敢明着借给她粮食了。
有时候吴远中的母亲还有村里几个好心的大娘,可怜她的两个孩子,会给她送一些吃的。
但这无疑是杯水车薪,所以,她还要靠那些想偷腥的男人。
只在晚上的时候,偶尔,有个男人背着半袋粮食过来敲敲她家的窗户。
刘寡妇出来,把那男人领到院子旁边的杂物间。
那男人,上去抱住刘寡妇,手就伸了上来,嘴里散发出股熏的人臭味。
刘寡妇又不敢大声,只得央求道:“你动作轻点,快点,屋里都没睡呢!”
有时动静大了,被老婆婆听到了,在床上边哭边骂。
刘寡妇为了防止怀孕,常年喝“凉药”,所以身体也越来越差。
她心里也苦,常常一个人在家的的时候偷偷的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