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娟紧张的要命,手心里都出汗了。
一会,她感觉到刘文涛掀开了被子,坐进了被窝。
然后,一只手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,刘文涛俯身趴在了自己的耳边,稍有些急促的说:“脱衣裳吧!”
张晓娟现在对刘文涛是无比的厌恶,她虽然万般的不情愿,但她知道:
事已至此,自己已经没得选择了。
于是张晓娟突然转转身,仰面朝上,这一下把刘文涛吓了一跳。
张晓娟先是冷冷的看了看刘文涛,把刘文涛看的心里直发毛。
然后张晓娟坐了起来,开始解扣子。
张晓娟一言不发的把外衣外裤都脱去后,鄙夷的看了看刘文涛,又躺在了床上,然后闭上了双眼。
刘文涛眼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此刻就躺在自己的身边。
他有点志得意满,长吁了一口气,翻身上去,开始上下其手。
张晓娟一动不动,没有喊叫,也没有哭闹,就这样躺着。
正当刘文涛欲行楚云湘雨,享受这香温玉软、升华革命友谊之时,
可能是他弄痛了张晓娟,张晓娟突然睁开眼,瞪着刘文涛。
冷,这是刘文涛最直观的感受。
他激灵一下,翻身下来。
不是天气冷,是张晓娟的目光冷,像一把刀子一样似乎要把刘文涛扎透。
然后张晓娟嘴角上扬,似嘲讽又似不屑的看着刘文涛。
刘文涛的自尊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打击。
刘文涛自小家穷,但他成绩好,父母对他期望很大。
顺利考上高中之后,他一家都很高兴,全生产队的人帮他凑了学费,让他去读书。
他在学校里很自卑,但自尊心又强。
怕别人知道他家穷,怕别人知道他的学费是全村人帮他凑的。
他喜欢张晓娟,但张晓娟喜欢吴远中。
而吴远中,简直是自己永远都无法达到高峰。
所以一开始他也没想着与吴远中竞争。
但他对张晓娟的喜欢却没有减少。
他渴望自己成功,他处心积虑,想尽办法想要出人投地。
整风运动,为他的理想和目标提供了可能的机会。
所以他千方百计的想要加入造反队。
为此,他做了不少让同学和老师痛恨的事。
为此,他也得罪了很多同学和老师。
同学们都在背后议论他,碍于他造反队的身份,同学们虽然明面上尊敬他,但他也感觉出来了:
同学们都看不起他,在背后孤立他。
不过他不在乎,他在造反队混的越来越好了,他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。
随着刘文涛在造反队混的风生水起,他邪念又起。
他认为,此时,自己有资本去喜欢张晓娟了,他认为自己有实力和吴远中竞争了。
但张晓娟对吴远中的喜欢,是死心踏地的。
后来刘文涛又得知:
张晓娟竟然已经和吴远中定过婚了。
刘文涛不服,他想:我一定要把张晓娟抢过来。
于是才有了这一连串的事,才有了刘文涛对吴远中的算计。
如今,表面上看来,自己胜利了,不管怎么说吧,张晓娟嫁给自己了。
好歹她现在躺在自己的身边,是自己的人了。虽然得到的手段卑鄙,总算得偿所愿。
他有点志得意满,他想:任你吴远中再英勇,再受表彰,再有能力,不还是一样?
不还是被我拿捏的死死的?不还是被我制服?
就算有这多人救你又怎么样?你的女人不还是要跟我成亲吗?
他想这些的时候,一直都是豪情万丈。,满满的自豪感。
但张晓娟的目光,一下把他打回了原形。
他自惭形秽起来,是呀,自己有什么也没有,两间破草屋,饭都吃不饱。
父母睡觉打呼,自己这边都听的一清二楚。
造反队眼看着也干不久了,自己瞬回到原点。
得罪了这么多同学老师,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呢?学校肯定是待不下去了!
说到底,自己在张晓娟眼里,只不过就是个笑话。她的心永远不会在自己这里!
自己永远比不了吴远中。
就拿吴远中落难来说,多少人替他说情,多少人想办法救他。
连远在冰港的卫兰都跑回来帮助他!
自己怎么能跟他比。自己又拿什么跟他比?
想到此处,他又看了看张晓娟的眼睛,张晓娟还是冷冷的盯着他看。
刘文涛浑身的燥热和刚才从下而上涌起的暖流瞬间又降了回去。
他不甘心,万事皆备,就差这临门一脚了,自己怎么能半途而废呢?
就算比不了吴远中,就算自己一败途地,最起码自己得到了张晓娟,不亏。
宁愿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
于是刘文涛再次翻身上去,他要满足自己的邪欲。
但是他试了下,自己的下身却没反应,明明心里很想,但身体不争气。
他双手不停,把张晓娟蹂躏的脸都痛苦的变了形,想让自己雄风再起。
但一切都是徒劳。
刘文涛有点气急败坏,他强压着声音,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给我说话,为什么不吭声!”
张晓娟还是冷冷的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刘文涛越看,越觉得张晓娟在嘲笑他。
自己的身体就越不争气。
刘文涛又试了几次,累得满头大汗,还是没有用。
他狠狠的在张晓娟嘴上亲了一口,然后翻身下来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张晓娟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觉得刘文涛是变态,在玩弄她。
刘文涛把自己弄的很疼,却又不去脱自己的贴身衣裳。
越到后来,张晓娟隐约明白了,刘文涛不是不想,是“不行”。
所以后面张晓娟的笑,就是嘲笑。
刘文涛翻身下去后,张晓娟也放了心,她也很开心。
她认为这是刘文涛的报应。
人在做,天在看,举头三尺有神灵,坏事做多了,迟早要遭到报应。
张晓娟心情很愉快,她坐起来,从容的穿上衣裳。
下床,然后她对刘文涛说出了从来到刘文涛家里后的第一句话:
“你睡吧,我坐着。”
声音隐隐含着笑意,莫名的嘲讽,但对刘文涛来说,这是莫大的耻辱。
他愤愤的说:“就算我睡不了你,你也是我刘文涛的媳妇了。”
张晓娟没吭声,她也不想反驳,无论想做什么,总要等到吴远中被放出来吧!
刘文涛坐在床边,越想越气,越想越羞愤。
他呼的一下站起来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张晓娟看着他,忽然觉得他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