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收成低,村民们干了一年,别说分红,连本也保不住。
人们为了吃饱饭,只得借生产队的粮食。
年复一复,债是越欠越多,所以叫“留债”。
这个地方一直都是令人头疼的地方。
这两年县里县里帮扶,公社公社帮扶。
不光减免他们的公粮,县里还免费给他们提供种子。
就这,他们还是生活的很艰苦。
村里这么多年以来,目前为止,刘文涛的学问是最高的。
就是刘文涛,当年上高中的学费,还是公社里给也集资的。
可以说他是全村人的希望,村里都希望他能上出来,将来有了本事,给大家带来一些实惠。
这次刘文涛回来,还是坐汽车回来的,还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女生。
这在村里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从进村开始,刘文涛就让司机开慢些。
他摇下车窗,见人就打招呼,逢人就跟人家说自己是回来结婚的。
张晓娟现在对他讨厌之极,一路都冷着脸,也不说话。
终于到刘文涛家了,只有两间低矮的草屋,连院墙也没有。
灶屋在草屋的旁边,就是搭了一个棚子。
在张晓娟看来,还没有吴远中猪场里的猪圈盖的好。
刘文涛的爸妈都在家里,张晓娟感觉他们年龄都应该好大了,跟自己的爷爷辈差不多大。
两位老人见了张晓娟倒是很热情。
刘文涛告诉他们,这是自己在县城谈的对象,今天就是回来结婚的。
他爸妈都很高兴,专门去请了生产队长来家里。
但是,一来他们家确实穷,一顿饱饭都吃不起。
二来刘文涛回来的仓促,他们也来不及准备。
三来,刘文涛也不让他们准备什么,也没法办宴席。
刘文涛告诉他们,自己就是带对象回来跟父母见个面,让父母和村里的人知道自己结婚了。
第四,才最重要:刘文涛终于顺利霸占了张晓娟。
张晓娟看到他家里的情况,更看不起他了。
不是看不起他家里穷。
张晓娟看不起的是:村里的人,和刘文涛的父母都对他抱有这么大的希望,他在学校里不思进取也就算了。
还到处钻营取巧,对乌烟瘴气的造反队摇尾乞怜,上下逢迎。
这样心术不正,构陷算计他们的小人行径,哪一点像是这个家庭走出来的?
哪一点对得起村里人期望?哪一点考虑到了他父母的心情?
张晓娟越看,越觉得他异常恶心。
对比之下,吴远中简直就是天上的神。
吴远中不光光明磊落,胸怀坦荡。
他还有责任感、有担当;他还很宽容、很自信;他又很专情、也很长情。
他又勇敢,又有事业心,又想着造福生产队所有的社员。
不能想,越想,张晓娟心越痛。
但是同时,她越觉得自己嫁给刘文涛,救出吴远中是值得的。
她希望吴远中过得好,虽然她知道,自己从此再也不能陪在他身边了。
结婚仪式办的很简单,现在整风运动,要破四旧,立四新。
婚礼由生产队长主持,先让张晓娟和刘文涛在在领袖像前表忠心,然后背诵一段语录......
全程张晓娟都沉默不语。
刘文涛有点尴尬,但又不便发作,就强笑着对生产队长说:“我对象不爱说话。”
举行完仪式,张晓娟说:“睡觉吧,我困了。”
刘文涛说:“还没吃饭,我先去帮我妈做饭,一会吃点饭吧。”
“不饿,不想吃!”张晓娟满腹心事,根本也吃不下。
刘文涛妈早就给他们铺好了床,还是以前刘文涛没去县城上学时睡的小床。
事出从急,来不及准备,也只能凑合了。
张晓娟自去屋里,和衣躺在床上,思绪万千。
生产队长主持完婚礼,就自回家了,刘文涛爸知道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,也就没留他。
只是嘴里说着千恩万谢的感谢话!
刘文涛没好意思现在就去睡觉,他去了灶屋,帮着他妈做饭。
这时,生产队长的老婆来了,送来了一瓢白面。
刘文涛妈把这瓢白面分成两份,一份是纯白面,烙了一个饼。
是单独给张晓娟烙的,刘文涛妈边烙饼边说:“唉,这么好的闺女,人家不嫌咱家穷,肯嫁到咱们家,也不能委屈了人家,第一顿总得让人家吃好吧,也没啥好东西,只能烙个饼了!”
而另一份,刘文涛妈又加点杂面,擀了一锅加了白面的杂面条。
在刘文涛家,几乎晚上从来没吃过稠饭。
他们家,平时的时候都是早上稀饭,晚上稀饭。只有中午的时候,才不定时的吃点稠饭。
农忙出工干活的时候,才会做稠饭,杂面条呀,杂面饼之类的。
不出工干活的时候,他们家从来都是一天三顿稀饭。
这样虽然不挡饿,但是省粮食,一年算下来,能省不少。
今天毕竟是刘文涛结婚的大喜日子,刘文涛妈破例在晚饭的时候做了面条,也算是格外奢侈了。
她让刘文涛先把烙好的好面饼给张晓娟送屋里去,然后开始盛饭。
刘文涛端着面饼,来到屋里,他喊张晓娟起来吃饭,张晓娟没有理他。
刘文涛讪讪的说:“真不吃?不吃我真拿走了。”
张晓娟面朝里睡,还是没有理他。
看张晓娟不搭理他,刘文涛只得悻悻的退了出去。
“哎”,刘文涛妈问:“咋回事,你这孩子,你咋不给她吃?”
“她不吃!她不饿,正好,咱吃!”刘文涛生气的说。
刘文涛妈一把夺过刘文涛手里的面饼,嘴里说着:“今天不吃留着给她明天吃,咱吃啥不管,人家才到咱家,好的就就给她吃。”
刘文涛心里忿忿的想:“不管你怎么骄傲,看你今晚成了我的人之后,还拿什么骄傲?”
吃完了饭,刘文涛迫不及待的就去了屋里。
别看张晓娟一直睡在床上,好像大义凛然,无所畏惧。
但刘文涛进屋的一瞬间,张晓娟还是猛的一紧张。
她长吁了两口气,准备接受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。
因为房间实在是太小了,中间又没有隔墙,只有一道高梁杆做的篱笆,隔音实在不怎么样。
所以刘文涛进屋后开始没怎么动,他只是慢慢的贴着张晓娟睡到了床上。
床实在也是小的可怜,不得已,张晓娟只得朝里挪了挪。
谁知刘文涛又朝前挤了挤,还是贴着张晓娟的后背。
一会,张晓娟就感觉到刘文涛呼出的气都是炽热的。
然后听到刘文涛咽吐沫的声音。
继尔,刘文涛就在张晓娟身后动来动去。
时不时朝前蹭一下,时不时又蹭一下。
张晓娟直犯恶心,她又朝里挪了挪,脸已经贴着墙了。
好在这次刘文涛没有再动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各自睡着。
隔壁慢慢安静下来,传来刘文涛爸妈打鼾的声音。
这时,张晓娟感觉到身后的刘文涛动了动,好像下了床。
然后,她听到划火柴的声音,屋里亮起了光,刘文涛点着了煤油灯。
张晓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其实这正是刘文涛心里畸形的表现,他想亲眼看着张晓娟被自己征服。
张晓娟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