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着张晓娟的秀发,拂在吴远中脸上、脖子上,痒痒的,很舒服。
吴远中两手环着张晓娟,扶在自行车把上。
胸膛贴着张晓娟的后背,感受张晓娟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的香甜气息。
他有点心猿意马,不能自禁。
时不时喊一下张晓娟的名字,待张晓娟回头,他就照着张晓娟的嘴上或脸上,快快的亲上一口。
有时,张晓娟配合着也亲他一口;有时,张晓娟“咯咯”的笑着故意躲开。
胖子说:“你俩,照顾一下我这个单身汉行不行?”
“行”,吴远中说着,猛蹬两步,把胖子甩在后面,大声喊道:“这回就看不到了吧?”
胖子嘴里嘟嘟嚷嚷着说着“重色轻友”,故意骑慢点,落在吴远中和张晓娟后面。
眼不见而心不烦,随你们咋腻歪,反正我看不到。
把张晓娟送到学校之后,两人在张晓娟宿舍门口,依依不舍。
但毕竟是在学校,两人又不能做出什么亲妮的举动。
只能相互用眼神交流,诉说着心内的热情与渴盼。
有同学过来打招呼,在后面笑着说:“吆...吆...吆,看这难舍难分的样!”
吴远中回头一看,是刘文涛。
“新年好”,吴远中打招呼。
“离多远我就看是你”,刘文涛说。
“嗯,我来送张晓娟。”
“看出来了,舍不得走?”
吴远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张晓娟白了刘文涛一眼,对吴远中说:“你别理他,天天没个正经。”
“好...好,我不打扰你们了,看你们能不能把地上站出一个坑来。”
刘文涛笑着转身,走进了男人宿舍。
终于,张晓娟说:“你回去吧,记得经常来看我。”
吴远中点点头,说:“你进去吧,我没事就来看你。”
张晓娟还是恋恋不舍的摆摆手,终于,转身走进了宿舍。
吴远中和胖子回到村里,路过生产队的时候,听到里面有人说话。
他们拐进来一看,是李静萍和吕玉衡。
“你们来了?”吴远中说。
吴远中看他们精神都不好,头发也乱蓬蓬的,脸上也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。
于是问他们说:“你们咋了?咋状态这么差?”
李静萍一见到吴远中,就猛的迎了上来,差一点没撞到吴远中身上。
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:“我们刚到,路上累的。”
吴远中有点奇怪:坐火车又不用走着,就算坐的时间久点,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呀!
于是又问:“你们怎么回来晚了?不是前两天就该到的吗?”
李静萍像开了闸的大坝一样,滔滔不绝的向吴远中诉说他们为什么会来晚:
“哎呀,你不知道,今年突然有好多下乡的知青,都是坐火车。
“一开始我们买不到票,后来好不容易买到票了,又挤不上火车。
“真是人山人海,没办法,车站把我们的票改签了,说加了一班车。
“我们又在车站等了两三个小时,才通知我们检票去站台。”
胖子问:“那不就好了吗!”
“你听我说完”,李静萍说:“有一种闷罐车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?”
胖子自是没见过,他寻思着吴远中出过远门,见多识广,就看了看吴远中。
吴远中也摇摇头。
李静萍继续说:“来来我们想,人多就人多吧,挤点就挤点吧。
“但是,没有车厢内一排排优雅舒适的座位、没有车窗外沿路美丽的风光也就算了。
“可是当我们在昏暗的站台上,费尽千辛万苦,与一大群旅客争先恐后挤上车后才知道,
“给我们加的这班车,是那种载货或拉牲畜的闷罐火车。
“车厢是封闭的,没有窗口,没有座位,车上的人之间只能拥挤的站着或蹲着。
“你们不知道当时车上有多挤!无法形容,反正我一路被挤来挤去,脚都没挨地。
“还有,不光挤,车厢里还散发着一股骚臭味。
“有骚臭味也就算了,关键车速还非常缓慢,逢站必停。
“到了火车站之后,车还停在什么货运站台,离我们平时坐火车的站台,足足有二里地。
“我们还带着这么多行李,本来我下车时,就两腿僵硬,耳朵轰鸣,光想呕吐,但又吐不出来。
“实在走不动了,行李什么的都是吕玉衡帮我背着的。
“当时真快把我折腾死在路上了。”
吕玉衡接着说道:“这一点我作证,当时李静萍晕晕呼呼的告诉我,如果她死了,让我把他的骨灰带回家,交给她的父母。”
“啊?我说这个了吗?”李静萍惊讶的问。
吕玉衡笑着说:“你当时迷迷糊糊,我可不迷糊,我听得清着呢。”
“可能是我当时出现幻觉了,反正我觉得我撑不下去了,要不也不会说迷话。”
吴远中说:“我说呢,你们状态怎么这么差。卫兰呢?”
吕玉衡说:“来之前的时候,我去找她了,她说家里有事吧,可能还待两天才来。”
“噢”,吴远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又问:“徐华呢?跟你们一块回来了吧?”
吕玉衡点头说:“回来了,我们三个一起回来的,他直接回公社了。”
过年时的喧闹与快乐已经渐渐远去,生活又回归到平静。
新年伊始,全国粮食产量增速缓慢,人口快速增加。
归根结底,地里产出的粮食已经满足不了人们的消耗。
究其原因,还是产量太低。
病虫害是一方面,最主要的因素是:很多地方土地贫瘠,肥力不够。
虽然也突击建了很多化肥厂,但受限于技术、产能有限,还远远满足不了土地的要求。
为此,伟大领袖发表了《关于养猪业发展的一封信》。
信中提出,要把养猪看得和粮食同等重要,要大养特养其猪,以及其它牲畜。
领袖说:一头猪就是一个小型有机化肥厂,如果能做到一人一猪,一亩一猪,肥料的来源就解决了。
为了贯彻学习领袖的指导精神,县里也为此专们招开了几次会议。
最大的难题是社员们不愿意养猪,因为当时人才能勉强吃饱饭,家里没有多余的食物给猪吃。
如果出去割猪草,就要占个人,有这个人还不如去挣工分。
再说,草也不是常年有,冬天还是要喂麦麸剩饭什么的。
关键是,谁家锅里也没有剩饭呀!刷锅水都清的见底。
所以县里最后通过的决议是:
一,加大各生产队猪场的生猪存栏数,以集体养猪主,带动社员个人家庭养猪;
二,这是政治任务,不能随便讲买卖,
每个家庭,至少养一头,达不到要求的家庭,调低工分评级;
三,对饲养生猪卖给国家的农户采取奖励工分、粮食、化肥的鼓励措施。
最终的目的:就是要贯彻领袖的精神,掀起养猪热潮。
其实年前就有这个消息放出来了,所以年前有段时间李寅飞一直在各生产队跑着调研这个问题。
上级文件精神一下来,李寅飞就已经有了相对成熟的方案。
公社就开始组织各生产队开会,因为吴远中是养猪组组长,所以他也去开会了。
几次会议之后,方案基本确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