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好就行,出门锁下门。”
母亲数落着埋怨吴远中:“你呀,就会给我找事。”
吴远中微笑着看着母亲去了屋里,他知道母亲是找地方藏钱去了。
吴远中拿回了钱,先把欠的工钱给大伯他们结清。
然后又拿出一部分交给大伯,让他看需要买什么就去买。
吴远中交待大伯,花的钱都要上帐,跟从生产队里支钱一样。
大伯说:“行,知道,咱办事不会让人说闲话的。”
吴远中点点头,就去了生产队找到会计。
“张会计,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!”
“啥事?你说!”
吴远中说:“现在正在建酱油厂,每天都有很多笔开销。
“我们还没开始生产,所以现在没有记帐的,所以我想请你暂时帮我记下帐。”
其实会计是很喜欢吴远中的,但他毕竟是张姓人,又是张亮的本家。
所以做什么事情都是唯张亮爸马首是瞻的,上次投票的事他就感觉对不住吴远中。
但又想不到有什么可弥补的。
现在吴远中找他记帐,他自然满口答应。
于是会计说:“提啥帮忙,我也算计半辈子帐了,这点业务对咱来说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我先帮你记着,等你人员配齐之后,我就把帐交过去。”
吴远中道:“行,那我先谢你!”
“这客气啥?”
从酱油厂开始动工起,吕玉衡和吴远中每天都是早早的起来。
他们先去酱油厂工地上看一看,然后才去猪场干活。
日子忙碌而紧张,但吴远中非但不觉得累,还很享受这种生活。
天天像打了鸡血一样,精神抖擞。
村里的社员也经常三三两两的去酱油厂看热闹。
他们调侃大伯:“工分都不挣了,天天跑这干活,倒底给不给工钱呀?”
“别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呀...”
大伯笑着说:“咋不给工钱,一天一结,你们问问干活的人不就知道了,这边给的工钱比生产队给的高。”
大家正说笑着,一瞥眼看到张亮爸走过来了,都不吭声了。
张亮爸说:“就你们事多,搁在捣啥乱,要帮忙就帮忙,不帮忙该干啥干啥去!”
有人说了:“又不给俺们钱,俺们帮啥忙...”
张亮爸怼他们:“不帮忙就走,别在这捣乱!”
众人都嘻嘻笑着,都陆续离开了。
张亮爸过来,会关切的问一些不痛一痒的问题,一般最后都会表示自己的支持。
他会说都是社员们思想觉悟不高,在贷款的问题扯了后腿。
大伯把这些学给吴远中听,吴远中笑笑说:“我又没怪他,何必多引一举的来说这些!?”
大伯也笑了,他说:“他这是想两头买好,你要把酱油厂做好了,他也买了你的好。
“你要做不好,大家都感觉他对社员负责。”
吴远中摇摇头,笑了笑。
李寅飞有时也抽空回来看酱油厂的施工进度。
时间过的非常快,酱油生产车间很快就初具雏形了。
这天,吴远中和吕玉衡又来查看,大伯说:“我明天就能收尾了,下面都是你们的事了,设备啥的管进了。”
吴远中点点头,对吕玉衡说:“明天我们再去趟县里吧,定做的大瓮可以让他们送来了。”
吕玉衡点点头说:“我爸也回信了,说我们需要的东西也都买齐了。
“这两天就会打包好给我们寄过来,估计最近这两天就该到了。”
第二天,吴远中和吕玉衡又来到嘉丰陶瓷厂,销售科的人告诉他们:“
你们定做的大瓮还没做好,估计还待几天。”
吴远中说:“上次我们来定的时候,你不是许诺说十天可以做好吗?
“现在我们什么准备好了,就等设备了,你又告诉我们没做好?”
销售科的人说:“正常生产十天肯定能做好,但我们按你们给的图纸做,成品率很低,所以才耽误了进度。”
“噢,那是什么原因呢?”吕玉衡问
“我们的师傅说可能是尺寸比例的问题,你们以前都在哪里做的呢?他们没反映过这个问题吗?”
吕玉衡说:“我们以前都是买成品的,不了解这个。”
销售科的人点点头,又说:“这活我们接了,就要给你们做好,不过这个单我们亏钱了。”
吴远中说:“这......要不我们承担些损失?”
“那不需要,我只是把情况跟你说一下,再说,现在问题也解决了,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经验。”
吴远中也不好再说什么了,他问:“那什么时候能做好?”
“已经在挂釉了,装窑、烧制,五天给你们送去。到时你们不用来了,直接给你们送到地方。”
也只能这样了,吴远中说:“你们到了青浦公社吴张生产队,直接问酱油厂就行了,村里人都知道。”
那人点点头,吴远中就和吕玉衡走了出来。
吴远中说:“生产材料什么时候买?”
吕玉衡说:“等等吧,等设备到齐后,组装调试好再买。”
“那我们就回去吧!”
吴远中骑上自行车,吕玉衡快跑两步,一跃而上,坐到后坐上。
他们就一路回家了。
半路上,吕玉衡说:“三姐出嫁后我们再上城就没这么方便了。”
“咋?”
“到时自行车不待还给三姐吗?”
吴远中笑了,他说:“三姐的新自行车成我俩的专用车了,回来给他刷刷,再给链子上点油。”
“哎,三姐没说过自行车的事吗?”
“没有,我骑多久三姐都不会说。”
两人一路说笑着飞驰而去,他们还边走边唱:日落西山红霞飞,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......
秋风里传来他们嘹亮而欢快的歌声。
吴远中为了酱油厂的事不停的忙碌,家里面这两天也开始忙碌起来。
过不了几天,就是三姐出嫁的日子了。
家里面陆续有村里的人前来恭贺,有送茶杯茶缸的,有送被单被面的。
还有直接送礼金的,少了一两块,多了三五块,反正都是心意。
最明显的感觉是,村里大部分人都来了,包括以前没在红白喜事上有过来往的,这次三姐出嫁也都来恭贺了。
父亲很高兴,感觉有面子,天天乐呵呵的。
他还让吴远中去供销社买了瓜子、糖果、卷烟回来,招待前来恭贺的人。
母亲不以为然的说:“高兴啥,这都是放的债,以后都要还的!”
父亲说:“还也高兴,这说明大家都看得起咱们。”
母亲话虽那样说,但吴远中看得出来,她心里也是高兴的。
因为她现在也不出去了,白天基本都在家里,怕别人上门找不到人。
这天中午,吴远中忙完回到家,看到大姐一家都来了。
“吆,吴厂长回来了!”大姐调侃道。
吴远中问:“这都农闲了你天天还忙啥,都多久没来看过爸妈了?”
“看看,当了厂长就不一样了,开始学会挑理了!”
吴远中笑着说:“哪挑理了?我觉得都好久没见过你了!你自己说是不是?”
大姐说:“不是想多挣点钱嘛,想把家里的老屋翻修一下。”
二嫂问:“挣啥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