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远中接着说:“我也这样想的,如是是夏天拌凉菜的时候,应该就比较容易吃出差别。”
吕玉衡点点头,先让吴远中坐下。
只见他先摇了摇酱油瓶,观察了一下。又打开瓶盖,闻了闻。
然后吕玉衡把酱油瓶放在桌子上,又去灶屋拿了个碗过来。
他倒了一点酱油在碗里,轻轻拿舌头舔了舔,然后又在嘴里咂了咂。
做完这些,吕玉衡把瓶盖合上,把酱油瓶放在桌子上。
然后自己也坐下,对吴远中说:“从品质上来看的话,只能算是一般化。”
“噢?”吴远中用求知的眼神盯着吕玉衡。
吕玉衡说:“刚才我摇了摇,酱油挂壁还可以,颜色也比较深......”
吴远中闻言,也拿起瓶子,摇了摇。
然后他问吕玉衡:“怎么样才算是挂壁好?”
吕玉衡用手指着瓶了壁说:“你看这里,你摇完之后,瓶子上沾上的酱油,颜色很深...”
吕玉衡说到这里,让吴远中把瓶子放桌子上,接着说:
“你看瓶子上沾的酱油,朝下淌的很慢,这就是挂壁好,说明酱油浓稠。”
吴远中又问:“稠了就好吗?”
“酱油浓稠,说明豆子里的好东西都析出来了,说明是真材实料的,没兑过水。”
“酱油还有兑水的?”吴远中问。
吕玉衡说:“那当然,现在人们素质高了,在以前的时候,有些奸商就会把酱油掺水来卖。”
“那怎么分辨呢?”
“其实很好分辨,掺过水的酱油味道淡,颜色也淡,对着光看,里面有浑浊的东西,很明显的。”
“噢”,吴远中接着问:“然后呢?”
吕玉衡说:“然后就是闻气味,这瓶酱油呀,气味稍淡了些。虽有豆香,但不够醇香。”
“噢?这个我分辨不出来,那这是为啥呢?”
“这个不怪你,怪天!”
吴远中疑惑的用手朝天上指了指,问:“怪天?”
吕玉衡点点头说:“嗯,准确的说,是怪天气。
“我们做酱油的时间不够好,如果晒豆子的时间正是在三伏天,太阳毒,太阳照照射时间长。
“能让豆子充分的发酵,那晒出来的酱油味道就会很浓郁,很醇香。”
吴远中点点头,确实,天气的事这没办法解决。
“还有一个可能”,吕玉衡说:“有可能每天搅拌的时候,不够充分,没有把缸底的豆子搅到上面来。”
吴远中想了想说:
“也有可能,中间有段时间我不在家,都是寅飞哥和三姐在帮我弄,可能他们没那么刻意的去充分搅拌。”
吕玉衡点点头,又说:“刚才我倒出来尝了一口,虽然不涩,但味道清淡...”
吴远中点头,凝神静听。
吕玉衡接着说:“这有两种情况,第一应该是盐放少了,咸味不够,不咸就感觉没味道;
“第二还是发酵不足,味淡而寡,没有后味。”
吴远中想了半:“那这次算是失败了,这做酱油的局限性也太大了,那你们要长年生产怎么做呢?”
吕玉衡笑了笑说:“不能算失败,因为比较仓促,有些东西没准备好。”
吴远中紧接着问:“还需要什么东西。”
吕玉衡看着吴远中说:“你真想做?”
吴远中说:“那当然!什么叫真想做,肯定是想做呀!”
吕玉衡说:“如果只是做点酱油自己吃,那就用我们以前的方法就可以。
“但就像你说的,那个局限性很大。
“如果想要稳定的生产,不受日照和发酵问题的烦扰,那用以前的方法就不行了。”
吴远中点点头问:“那应该怎么做呢?”
吕玉衡说:“那你等我几天,我让家里寄点东西过来,我教你用最先进的工艺做酱油。”
“什么东西?供销社买不到吗?”吴远中问。
“应该买不到,我写信回去,让家里寄吧!反正我家多。”
吴远中说:“那行,尽快!”
吕玉衡点点头,吴远中就起身回家了,他把酱油也留给了吕玉衡。
此后的日子,吴远中焦急的等待着吕玉衡的消息。
盼望着吕玉衡家里寄的东西早早的到来。
这天下午,他又喃喃自语的说:“寄的东西该到了呀,怎么还没到?”
吕玉衡在旁边听到了,笑了笑说:
“哪有这么快?这才几天呀,我寄的信家里说不定还没收到呢!”
“噢”,吴远中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这时,李静萍从外面回来,对吴远中说:
“我刚才看到李寅飞跟着一个人过去,不知道去哪?”
吴远中问:“是去生产队吗?”
“好像不是,都走过生产队路口了,直接过去了,自行车后面带个妇女。”
吴远心里一动:难道又是媒婆?
想到这,吴远中在心里寻思:
这都啥时候的事了,从李寅飞第一次和媒婆上门,这马上几个月了,眼看着没动静了。
三姐虽然没表现出来,但早该不耐烦了!
家里面母亲有时也和二嫂说这个事,言语中对李寅飞都有些不满,说他不靠谱。
吴远中是理解李寅飞的,知道他现在单位事情多,比较忙。
但他这事做的,吴远中想帮他说话也帮不上口。
眼看又年底了,三姐又大了一岁,你说父亲和母亲能不急吗?
然后吴远中在干活的时候,时不时观察着猪场外面大道上的情况。
果然,傍晚的时候,他看见李寅飞骑着自行车带着媒婆。
两人竟自朝猪场而来。
吴远中迎了出去,打招呼说:“寅飞哥!”
李寅飞在快到猪场门口的地方下了车,他把车子停到猪场门口。
让媒婆在外面等他一会,自己走了进来。
吴远中已经看到媒婆了,但还是故意问:“咋有时间到村里来?”
李寅飞笑着说:“我来看看你!看看猪养的怎么样。”
吴远中就带着他挨个猪圈看了一遍。
完了,李寅飞小声说:“我来跟你三姐定亲。”
“噢?那说好没有?”
李寅飞点了点头说:“说好了,你忙吧,我要回去了。”
晚上放工回到家,吴远中来到前院。
父亲和二哥出工还没回来。
母亲和二嫂在灶屋里做饭,吴远中先到堂屋里。
他看到三姐在自己屋里坐着,好像气氛不太对,他就又退了出来。
吴远中来到灶屋,悄声问母亲:“寅飞哥今天来了?”
母亲板着脸说:“来了,你咋知道?”
“我见到寅飞哥了,咋说?他们啥时候结婚?”
母亲说:“就你喜欢打听事!早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