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吴远中也不好再坚持,就装起了钱,拿起暖水壶说:“那我就拿着了。”
李寅飞说:“我们也都回去吧,该吃中午饭了。”
他们走出会议室,卫兰他们都回来过了,都在自己屋里。
也许是看到会议室人多,就没去看热闹。
李静萍斜靠在门口,一看到吴远中出来,就迎了上去。
“哎,不是授旗吗,你的旗呢?”李静萍问。
吴远中说:“放会议室了。”
李静萍点点头,又问:“你们现在去哪?”
“回家吃饭。”
“噢”
吴远中跟李静萍说了再见,快跑几步,跟上李寅飞和三姐。
刚进家门,二嫂就迎上来说:“卫士回来了,看看,看看,一下子得的钱就够我们干半年。”
吴远中把手里的暖壶递给二嫂说:“这个,搁你屋里用吧!”
二嫂欢天喜地的接了过来,转身拿回屋里去了。
母亲这边好做好了饭,招呼他们吃饭。
吃饭的时候,吴远中从兜里把奖励的一百块钱拿出来,放到桌子上对母亲说:
“这是今天奖励的钱,你收起来吧。”
母亲说:“你拿着用,我们用不着钱。”
三姐接话说:“你拿着吧妈,你不怕让他拿着都花完了。”
吴远中也说:“你先帮我放着吧,我也没地方放。”
母亲点点头说:“明天让你爸去给你存起来。”
反正钱交给母亲了,怎么处理吴远中就不管了。
吃饭期间,二嫂又问这问那。
三姐问他:“你中午去生产队了吗?怎么没看到你?”
二嫂说:“是呀,咱兄弟这么大的事,我不待去看看吗?
“这事你们都知道也不提前说,我们也好去给远中捧捧人场。
“还是别人告诉我,说远中在生产队里,说上面来人给他授旗,我才知道的。
“我说我不知道别人都不信,弄得好像我们不是一家人似的!”
三姐笑了,说:“也没瞒你们呀,我以为你们都该知道呢!”
二嫂说:“以后你们再有啥事提前跟我们讲一声,就算我们帮不上忙,总是要知道吧!”
母亲也说:“这一点你嫂子说的对,别好事赖事都不吭声。”
三姐说:“行...行,知道了,以后啥事都先告诉你们,行了吧!”
“都吃饭吧!”母亲说。
吴远中吃完了饭,去后院稍微休息了一会,就又来到前院。
他让母亲给他拿点钱。
母亲故意说:“你不是刚放我这吗?现在又来要!”
“哎呀,不是,你给我拿两块钱就行,我去趟乡里。”
“你去乡里有事呀?两块够不够?”
“够了,张晓娟下午回来,我去乡里接她一下,其实也用不到钱,拿着备用。”
母亲点点头,从屋里拿出两块钱,交给吴远中。
吴远中接过来装好,又问母亲:“给三姐说亲的媒人不是说要来听回话吗?怎么没来?”
“昨天就来过来了,咋了?”
“噢,我没见到,以为还没来呢,你们咋回话的?”
母亲说:“那能咋回?没意见呗。反正你三姐也同意,我们能有啥意见?”
吴远中又问:“那下面不就谈结婚的事了吗?”
“还早呢。”
“噢,我走了,一会晚了。”
吴远中从家里出来,又来到生产队。
他告诉李静萍,自己下午不去猪场了。
“你有事呀?”李静萍问。
“嗯,我去趟乡里。”
李静萍又问:“去乡里有事?”
吴远中回答:“张晓娟不是下午回来吗?我去接她一下。”
李静萍嘟囔着说:“吕玉衡不是去接了吗?偏偏还要自己去。”
吴远中解释道:“我接了她直接送她去她姥姥家,让吕玉衡先回来。”
李静萍不吭声了,走了开去。
“卫兰呢?怎么没见到?”吴远中又问。
李静萍没好气的说:“跟她对象散步去了。”
“她对象?”吴远中有点奇怪,没听说卫兰有对象呀!
“就是他同学,那个姓魏的,吃了饭来找她了,俩人一块出去了,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“噢”,吴远中略显落寞的转身走了。
其实李静萍知道卫兰和她同学不是在谈对象,或者说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谈对象。
她只所以对吴远中那么说,是因为吴远中要去乡里接张晓娟,她有点吃醋,故意这么说,想气一气吴远中的。
因为她知道吴远中对卫兰是有感情的,别管什么感情吧,总是有的。
她知道自己说了卫兰有对象,吴远中心里肯定会不舒服。
但她说完了之后,看着吴远中落寞的转身离去,她又有点后悔。
她看着吴远中孤独的背影,竟心疼起来。
差点忍不住要跑过去跟吴远中道个歉,她在心里想:“我不应该故意刺激他的。”
吴远从生产队出来后,就朝乡里走。
来到车站,他找个地方蹲下,等县城的班车到来。
说是车站,其实没有站,严格来说,只能算是一个临时停靠点。
因为没有专门青蒲到县城的车,都是过路的车。
每天上午和下午,各有一班去县城的车经过,也各有一班从县城回来的车经过。
各生产队的社员想要去县城,就早早的来到这里,等班车路过的时候上车就行了。
回来也是一样。
吴远中就等在这个停靠点。
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终于,远远的看到一辆班车开了过来。
吴远中连忙站起来,翘首期盼。
班车快到停靠点的时候开始减速,终于,停了下来。
吴远中跑到车门口,站在那里踮着脚朝车上看。
车上人很少,下车的人更少,车门打开,第一个下来的就是吕玉衡,紧接着就是张晓娟。
吕玉衡一眼就看到了吴远中,他走下车,拍了拍吴远中的肩膀,闪身走了开去。
张晓娟只顾低着头朝地上看,没注意面前是谁,只知道站着一个人,挡在车门前。
她走下车,眼看着要撞到这个人了,这人还是一动不动。
张晓娟寻思:“这谁?这么没有眼力劲,挡着别人下车不知道吗?”
她本就心情不好,正要抬头理论,一看是吴远中,顿时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。
张晓娟贴着吴远中,两手握成拳头,捶在吴远中胸膛,娇嗔道:“人家本来心里就难受,你还捉弄人家。”
吴远中没有动,任凭张晓娟捶打自己。
他看着张晓娟,是又疼又怜,越看越喜欢,心里忍不住感叹:连她生气时也这么可爱。
吕玉衡站在旁边,只是笑。
张晓娟打了几下,停了下来,问吴远中:“你咋不躲?打疼没有?”
吴远中回答:“你打的,说什么也不躲,不疼。”
这时,吕玉衡问:“你咋又来这接我们了?”
吴远中说:“我把张晓娟直接送到她姥姥家,你先回去吧。”
吕玉衡说::“那行,那我就回生产队了。”
吴远中点点头,就和张晓娟朝她姥姥家而去。
路上的时候,吴远中问张晓娟:“你心里难过吗?”
张晓娟回答说:“当然难过了,越想越悲伤,路上都哭好几回了。”
“噢!”
张晓娟说:“可能是因为跟姥姥感情深吧,在我几个姨姨和舅舅中,姥姥最疼爱妈妈。
“妈妈有了我之后,姥姥也疼爱我,所以我对她的感情很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