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应着迎了上去,待走近了,果然是李静萍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胖子说。
“气死我了”,李静萍说:“徐华呢?”
“在前面坐着。”
李静萍气呼呼的走了过去,直接说:“她就不值得你喜欢,你还在这瞎伤心干啥?”
吕玉衡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,不想让她说了。
但现在李静萍正气头上,根本就停住,她朝吕玉衡说:
“哎呀,你拉我干啥?我说的是事实,你说这杨玉霞,这么多好男人她都不喜欢,偏偏喜欢张亮,你说气人不气人?”
徐华听到这,呼的一下站了起来,想了想,又重新坐下。
这时,东边的堤坝上,又走过来一个人影,是吴远中。
他先跟胖子打了招呼,然后也走了过来。
他想说点什么,想了想,却无话可说。
这时,李静萍又抱怨开了:“就让她朝火坑里跳吧,我们都不要管她。”
吴远中听到李静萍的话,顺着她的话问徐华:“你就能眼看着她跳火坑?”
徐华沉默了半晌说:“我想管也管不了呀,她又不喜欢我...”
吴远中说:“她以前也不喜欢你呀!以前你怎么能管了,现在就管不了了?”
徐华一时语塞:是呀,就算杨玉霞不喜欢自己,毕竟还是朋友,还是老乡呀!
但他转念又想:“但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?事情已经这样了,自己也阻止不了她喜欢别人呀,也没有理由去阻止她喜欢别人。”
他长长叹了口气。
少倾,他问吴远中:“她亲自说自己喜欢张亮了吗?”
看来他还是没有完全死心,吴远中不忍心说“是”,但又没法骗他。
想了想,只能点点头,实话实说:“是的。”
李静萍又插口道:“你说她是不是眼瞎了!”
良久,大家都不说话。
微风吹来,有了凉意,李静萍抱住了双肩。
吴远中开口说:“回去吧,夜深了,天凉了。”
徐华坐在那里没有动,吕玉衡又上前劝了劝他,他才站了起来。
回去的路上,大家都没有说话。
胖子先回了家,他们回到生产队,徐华自去屋里休息了,吕玉衡也跟着回了屋。
卫兰她们屋里还亮着灯,吴远中跟李静萍来到门口。
看到杨玉霞面朝里侧躺在床上,好像已经睡过了,也不知道睡着没有。
卫兰正斜靠在床头上看书,她看到李静萍回来了。
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了,然后摆摆手让吴远中回去。
吴远中点点头,转身回去了。
回到家,李寅飞已经睡过了,吴远中简单洗个脸,躺在床上,他想:
表白的事闹成这样,不知道以后徐华还怎么面对杨玉霞?不知道他们以后该怎么相处?
也许,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以前的时光了。
第二天起床,李寅飞和吴远中同时出来,李寅飞问了昨天的情况,吴远中一五一十的跟李寅飞说了。
李寅飞遥遥头,唏嘘不已。
吃了饭各自上工。
在生产队集合的时候,李静萍和杨玉霞也没站在一起,离的很远。
没见到徐华,吕玉衡也只是站在自己房间门口,跟卫兰她们没有交流。
集合完去生产队的路上,李静萍走在前面,杨玉霞走在后面,两人一路都没说话。
看来李静萍还在生着杨玉霞的气,吴远中想:要找个机会化解一下。
猪场里,事也很多,要赶紧给发情的母猪配种。
吴远中到猪场后,安排他们打扫猪圈,自己就去找会计,寻问配猪的事。
其实李婶也知道,不过李婶毕竟是妇女,吴远中不好意思问她。
吴远中来到生产队,看到徐华房间里开着门。
他走进来,一看,徐华面朝外侧身在床上睡着。
吴远中问:“咋了?不舒服?”
徐华坐起来说:“没有,就是心里不得劲,不想动。”
吴远想,还是激励他一下,于是他说:“就这点挫折,就把你打垮了?”
徐华说:“不是,只是我没法面对,我要仔细想想以后怎么办。”
吴远中问: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就是为杨玉霞而来,现在,不需要了,我在这也就没意义了。”
“你想走?”
徐华回答:“我问过了,走不了,户口、粮食关系、档案都在这里,现在没有回去的政策,回不去。”
吴远中叹了口气,拍了拍徐华的肩膀说:“我今天要给母猪配种,回来再跟你聊。”
说完,他就去了会议室,会计正在做帐,看到吴远中来了,他停下来问:“远中呀,有事?”
“还是母猪配种的事,我来问问你。”
会计说:“噢,去刘营,他们猪场里有一头种猪,你直接把猪赶去就行了,配完给他一块钱,回来给
你报帐。”
吴远中问:“也不用提前跟他们说一声吗?”
“不用,直接去就行,要有其它猪在配种,你等一会就行,配这个快。”
“好”,吴远中说:“你先给我拿钱吧,要不我还要回去拿。”
会计点点头说:“也行。”
他拿出帐本,记上帐,让吴远中签个字,然后拿出一块钱,递给了吴远中。
吴远中接过钱,从会议室走了出来。
他寻思,叫上徐华跟自己一块,一来自己没去配过猪,有人个跟自己一起还能照应一下,二来让徐华出去走走,闷在屋里怕闷出病来。
于是他又走到徐华屋里,徐华又躺在了床上。
“徐华”,吴远中喊他。
徐华翻身坐起来问:“啥事?”
“帮我个忙”,吴远中说。
徐华点点头。
吴远中说:“你跟我一块去给猪配个种去。”
“给猪配种?”
“嗯,走吧,赶紧,要不上午还回不来。”
徐华在城市里长大,当然没见过给猪配种,吴远中都没见过。
他虽然因为杨玉霞的事,有点颓废,但毕竟年青,好奇心重,就答应下来。
他下床,穿好鞋,跟着吴远中来到猪场。
徐华不想见杨玉霞,就在外面等着,吴远中自己进来。
他拿个绳,来到母猪的猪圈,先把绳打个活结。
然后“噜噜噜”的唤了几声,这是在安抚母猪,因为平时喂猪的时候,都是这样唤它。
母猪听到声音,就走了过来,吴远中靠近母猪,轻轻抚摸它。
等母猪放松下来,他慢慢把绳套套在母猪的脖子上。
然后他打开猪圈的门,边“噜噜噜”的叫唤它,边牵着绳朝外走。
来到猪场外,他又顺手折了一根树枝,指挥着猪朝刘营而去。
徐华就跟在他身后,边走边惊叹的说:“没想到猪也这么听话,我还从来没见过猪也可以牵着走。”
吴远中说:“猪很聪明的,跟狗差不多,只不是太脏了,没人愿意跟它玩。”
半路上,徐华也要牵一会,吴远中把绳子递给他,然后告诉他决窍:
你就让它前走,如果看它走歪了,拿树枝轻轻挠一下它的屁股就行,别用力抽它,抽急了它会受到惊吓,到时我们可拉不住它。
你要想让它停,在它的腰中间位置轻轻挠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