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大家苦笑着摇摇头,胖子更不好意思,更局促了。
李寅飞看大家都比较尴尬,想转移下话题,就对吴远中说:
“你今天没少出力,又受伤了,你和你三姐回去休息吧!”
吴远中说:“我不困,让徐华和吕玉衡先去睡吧,我跟你和胖子在这。”
胖子听到这,感激的看了看吴远中。
吴远中还是想维护他的,所以特意说让胖子跟自己在这。
徐华说:“我们也不困。”
李寅飞说:“你们还是去睡一会吧,明天还要干活。这里有远中和胖子在,没事。”
徐华点点头说:“那好,我们睡一会就起来替你们。”
吴远中笑着说:“去吧,别耽误明天出工干活就行。”
徐华和吕玉衡就和三姐打了招呼,回自己屋去了。
一会,就听到外面传来徐华的叫声,他叫吴远中。
吴远中站起来走出去,他看到了父亲。
“你咋来了?”
“噢,听见打枪,我来看看。”
吴远中说:“现在没事了,都处理好了。”
三姐也走了出来,她走到父亲身边,搀住父亲,没有说话。
李寅飞也走了出来,他对三姐说:“你跟吴叔先回去吧。”
三姐点点头,对父亲说:“走吧,他们还要工作。”
父亲说:“噢!好,注意安全。”
他就和三姐一道回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了李寅飞、吴远中和胖子,还有那个特务。
只见这特务闭着眼,朝后仰着头,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。
“明天怎么处理?”吴远中问。
“连人带枪,送公社,其它的事咱就管不着了。”
吴远中不再说话,拉个椅子过来,坐在这个特务面前。
这个特务睁开眼,头向下低一点,盯着吴远中,不说话。
吴远中也盯着他,也不说话。
半晌,吴远中说:“我以前还没见过特务,以为有三头六臂呢,没想到你也就是个一般人。”
这个特务又盯着吴远中看了半晌,突然开口问:“你叫什么名子?”
吴远中说:“咋,问我名字干啥?以后找我报复?
“那好,爷告诉你,你记清楚了,吴远中,我叫吴远中。”
那人默念了两遍“吴远中”,就不再说话。
吴远中起身,坐到三姐的椅子上。
胖子也走过来,不过好像老实多了,也不朝桌子上坐了,他拉个椅子,坐到吴远中旁边。
这会分外的安静,天上也进入了黎明前的黑暗。
月亮也看不见了,外面一片漆黑。
李寅飞拿出公文纸,在那里写东西。
他让吴远中详细讲述一下抓捕的过程,要写进报告。
“啊”,吴远中说:“还要写我的名字吗?不要了吧!”
李寅飞笑着说:“那当然,人是你抓的,当然要写你的名字,我们不能蒙骗上级吧。”
胖子这时凑过来说:“刚才枪走火的事不会也写进报告吧?”
李寅飞故意说:“写,必须写,好事坏事都要写。”
胖子不吭声了,无精打采的走到角落里坐下。
不一会,竟传来了打鼾的声音。
吴远中和李寅飞相视一笑,都摇摇头。
李寅飞心想:“这胖子心真大,睡的倒挺快。”
吴远中反正是习惯了,倒没觉得有什么。
李寅飞对吴远中说:“尽量说详细点。”
于是,吴远中就轻声的把抓捕的过程跟李寅飞讲了一遍。
讲完,李寅飞也记录完了,他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。
这时村里的公鸡也叫第三遍了。
李寅飞说:“天快亮了。”
吴远说:“马上社员们上工就该来了,特务怎么办?”
李寅飞说:“先锁会议室里,不要让社员围观,等会还是你跟胖子在屋里看着。”
吴远中点点头。
活动了一会,他们又会到会议室。
吴远中朝特务看了看,只见他斜着身子,歪着头,这会好像是真睡着了。
又停了一会,记工员来到生产队。
他看会议室里有人,就走了进来,看到是李寅飞他们,就打招呼:“噢,是李干部呀!”
李寅飞点点头,问:“要上工了吗?”
记工员说: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
他又朝里撇了一眼,看到椅子上绑着一个人,就像李寅飞问道:“夜里那么大动静,就为他?”
李寅飞点点头。
记工员又问:“什么人?”
李寅飞说:“坏人,不过已经抓住了,放心吧。”
“噢...噢,好...好”,记工员说:“我去敲钟了。”
吴远中去叫醒了胖子,他们走过去,把特务也叫醒。
吴远中说:“给你换个位置。”
说完,就跟胖子把特务,连人带椅子抬到会议室靠南的墙边。
在这里外面人趴窗户上看不到,这也是为了防止大家胡乱议论。
外面的天已经麻麻亮了,李寅飞吹灭了煤油灯,走出会议室,在外面把门锁上。
李寅飞就站在会议室的门口,记工员也敲响了集合的钟声。
一会,徐华和吕玉衡他们就起来了。
又一会,卫兰和李静萍、杨玉霞也都起来了。
开始听到满村的集合的哨声。
徐华走到李寅飞面前,轻声问:“人呢?”
李寅飞朝身后努了努嘴说:“在里面。”
“没人看守吗?”
“远中和振坤看着。”
徐华点点头,打了一个呵欠,看来是没睡好。
一夜没睡,李寅飞也感到有点疲倦。
李寅飞告诉徐华:“你告诉她们不要议论,昨天的事暂时也不要朝外说。”
徐华点点头,走到卫兰她们房间门口,把李寅飞的话跟她们讲了一遍。
然后他又走回自己房间门口,跟吕玉衡静静的等着大家集合。
社员们陆陆续续来到生产队,有人大声问李寅飞:“李干部,昨天抓的是啥人呀?”
李寅飞担心说是特务会会引起大家的恐慌,只说:“是偷东西的,已经抓住了,都不要打听了。”
“抓啥贼呀,咋还打枪了?”下面的社员不相信,继续问。
李寅飞不再回答,不一会,张亮爸也来了。
他小声问李寅飞现在的情况。
李寅飞都跟他讲了。
社员们越来越多,下面乱哄哄的,议论声也多了起来。
这个说:“昨天夜里打枪你们听到没?”
那个说:“听到了,听到了,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放炮,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...”
又有人说:“我夜里睡的死,啥也没听到,快说说,到底咋回事?”
那个回答:“李干部说是抓到一个贼......”
又有昨天来过生产队看热闹的社员说:“啥抓贼?是抓特务,吴远中抓住的,还伤的不轻...”
“哪个吴远中?”
“养猪组那个,吴志邦家的...”
“是...是,你看,今天都没见到他的人...”
看人来的差不多了,李寅飞小声跟张亮爸说:
“要不你简单跟大家说明一下吧,要不议论跟猜测越来越多了。”
张亮爸点点头,“咳...咳”两声,说:“大家都静一静,静一静,我说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