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三姐回答:“有呀,这种我们也要管的。男女平等嘛,无论谁打谁,打人都是不对的。”
吴远中赶紧贴上来说:“给我们讲讲呗,肯定更精采。”
三姐朝吴远中头上轻拍了一巴掌,佯嗔道:“你把我的工作当故事了,没心没肺!你的同情心呢?”
吴远中摸着头说:“没有姐,我也同情她们,可怜她们!真的。”
许久没说话的李寅飞,此时插嘴道:“我打赌你三姐没处理过妇女打丈夫的事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,农村里,一个男人被自己媳妇打了,丢人,他们都不会朝外说......”
三姐插话道:“还有一个原因,妇女同志一般力气小,男人又皮糙肉厚,打几个也不疼。”
“其实还有一点最重要”,李寅飞说:“女同志一般是打不过男同志的,
“男同志之所以被打,大多是迁就女同志,他要真想反抗,还手就行了。
“但男同志如果一还手,那,闹到生产队的就是女同志了。
“他要不想反抗,不管是因为忍让还是因为什么,更不会闹到生产队,
“所以我敢打赌,你三姐没处理过女同志打男同志的事。”
吴远中觉得有道理,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三姐,向她求证。
三姐点了点头,笑着说:“被你歪理说中了。”
李寅飞笑了笑,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。
吴远中突然想:李寅飞要是跟三姐结了婚,估计挨打的那个就是李寅飞。
想到这,吴远中一边不自觉的露出笑容,一边可怜着李寅飞。
他们都不知道吴远中笑什么,怪怪的。
少倾,吴远中问:“明天你们准备怎么办?”
三姐想了想说:“见了张峰几个舅舅再说,只能靠他们了。”
“需不需要我们帮忙?”吴远中问。
胖子一听要帮忙,顿时又来了精神,伸过头来问:“帮啥忙?带我一个。”
三姐笑了笑,摇了摇头说:“又不是去打架,让你们帮啥忙!”
吴远中嘟囔着说:“小看人,我又不是只会打架...”
“你啥都会,行了吧,但是这个事呀,你帮不上忙。”
三姐说完,打了一个呵欠,卫兰也跟着打了一个。
吴远中看到他们打呵欠,也不自觉的打了一个。
李寅飞站起来说:“我看你们也都困了,都回去休息吧,这一天,都没少累。”
三姐点点头,就和卫兰一起回前院去了。
三姐和卫兰站起来走出去,李寅飞拿着手电筒,也跟着一起出去。
李寅飞是去送他们。
吴远中站起来伸了伸懒腰,出去上了个茅房。
回到屋里,看李寅飞送三姐已经回来了,不过他还没睡,正坐在桌子前写东西。
“你还不睡吗?”
“我做个笔记,马上就睡了,你先睡吧。”
“噢!”
吴远中撇了一眼,李寅飞写的标题是,“论农村妇女工作的必要性和方式方法”。
“你也要研究这些吗?”吴远中问。
李寅飞没有回头,边写边说:“我的工作就是传达和总结。
“基层的工作,很繁琐,但是,最能锻炼人,也最能总结出具体的,可操作的工作方法。
“完成的工作,做个总结,对以后帮助很大。”
“噢”,吴远中好像明白了,他返身坐到床上,斜靠在床梆上。
看李寅飞埋头专心写作。
“寅飞哥!”
李寅飞停下笔,上半身转过来,问吴远中:“什么事?”
吴远中低着头,小声说:“我有个事想问你。”
“噢”,李寅飞把笔冒合上,夹到笔记本中间,合上笔记本。
然后他站起来,面对吴远中,重新坐下,说:“说吧,啥事?”
“嗯......”
吴远中半天没吭声。
李寅飞试探的说:“是为卫兰和张晓娟的事吧?”
吴远中本来是没想好怎么说,正在犹豫,没想到李寅飞先说了自己的事。
他一时语塞,更不知怎么讲了。
李寅飞见吴远中没吭声,心想:定是自己猜对了。
于是他继续说:“你喜欢卫兰?也喜欢张晓娟?”
吴远中本来不想聊自己的事,但李寅飞挑开了头。
自己这两天确实也有这方面的烦恼,
于是他想:既然提了出来,索性就跟李寅飞说一说,因为自己也想不明白,刚好可以让李寅飞帮自己分析分析。
“我也不知道”,吴远中说。
“你不知道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算是哪一种喜欢,不知道对卫兰的喜欢和对张晓娟的喜欢,是不是同一种喜欢?”
吴远中这么一说,把李寅飞说迷惘了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她们喜不喜欢你?”
吴远中点头,又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“我看呀”,李寅飞说:“张晓娟是喜欢你的,至于卫兰嘛,到现在为止还没看出来。”
吴远中说:“也许吧。”
“那你对她们什么感觉呢?”李寅飞问。
吴远中想了好一会,开口说:“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,
“卫兰没回来之前,我心里只有她,
“虽然我都记不得她长什么样子了,但脑子里经常会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的一些片段。
“我不想喜欢其它人,我很怕,我有一天会不喜欢卫兰了,我心里只想喜欢她一个人,一直喜欢。
“特别是跟张晓娟在一起的时候,她对我好,我知道,但我不敢回应,
“我怕我会对不起卫兰,我怕卫兰如果知道了我喜欢了其它女孩,会伤心。”
李寅飞点点头,问:“那现在呢,卫兰已经回来了,你又什么想法呢?”
短暂的沉默。
吴远中说:“我也说不好,我感觉卫兰好像跟我脑子里的不太一样。
“样貌变化很大,性格好像也有变化,跟我记忆里的完全就不是一个人了,
“但偏偏就是她,有时感觉离我很近,有时又感觉离我很远。
“在一起的时候,有时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,还像当年我们一起玩耍的时候;有时,又感觉很陌生,像是完全不认得这个人。”
说到这,吴远中停住了,李寅飞看他好像有点迷茫,好像不知道要讲什么了。
于是,李寅飞问:“那张晓娟呢?”
“张晓娟,张晓娟...”,吴远中自言自语的反复念。
念了半晌,吴远中说:“不知道呢,从卫兰他们来后,我还没见过她,不过从今天下午,就时不时会想起她。”
“想她什么呢?”李寅飞问。
吴远中又沉默了。半晌,吴远中说:“我说了你别笑。”
李寅飞点点头。
“我有时,会拿张晓娟和卫兰比较。”
李寅飞点头“嗯嗯”。
吴远中继续说:“我会想,我倒底喜欢谁呢?谁又是真正喜欢我呢?
“反正就是乱其八糟的,乱想一通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呢?”李寅飞问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你跟她俩的关系呀,你想怎么处理?就这样拖着?”
“不知道,没想过。”
吴远中说完,两手抱住了头。
正所谓旁观者清,李寅飞自己的情感问题想不明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