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笑了起来。
“后院可以安排两个,我跟远中先凑合两晚,可以腾出来一张床,安排两个人”李寅飞说。
“行”,张亮爸说:“那就安排个两个男同志,毕竟从一个屋进,方便一些。”
李寅飞点点头。
张亮爸又说:“我那院子西边还有单独一间屋,本来盖好是放农具的,
“现在里面也没什么东西,收拾一下就能住。不过小了点,只能放一张床,要不剩下两个女同志就安排在那吧?”
大家都点头,表示没什么异议。
李静萍欲言又止,但看大家都没吭声,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。
于是,张亮爸跟知青们说:
“那就这样安排吧,吴主任那里,一个女同志;李干部那里,两个男同志;我那里,两个女同志。”
男同志倒好说,就徐华和吕玉衡他俩,听从安排,住哪都行。
卫兰询问李静萍和杨玉霞的意见。她俩都不想和卫兰分开,想住在一起。
这就为了难,三人正在犹豫不决,
张亮爸又说:“这都是暂时的,就临时住几天,房子修好了你们就搬回来。”
三人想了想,也只能这样了,再说就显矫情了。
卫兰考虑李静萍、杨玉霞和三姐没这么熟,睡一起可能不是太习惯,
于是就说:“那我跟吴主任住,你俩去张队长家,行不?”
两人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住的问题安排好了,李寅飞又问:“那他们吃饭呢?”
这个好办,张亮爸说:“按上面补贴的标准,在谁家吃就补贴到谁家。”
李寅飞点点头。
一切安排妥当,张亮爸又对卫兰他们说:
“今天先不给你们安排工作,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,等会忙完领你们去各自住的地方。”
张亮爸说完,自去各处查看了。
李寅飞和三姐也走出生产队,再到各处走走看看。
会计忙着登记发放申请的物资。
记工员也满处跑着核对出工情况。
快中午的时候,各队的工作基本就都完成了。只剩下生产队的房子还没修好。
这个活不是很多,但比较琐碎,人多也插不上手。
他们先要把房顶上的麦杆全都揭下来,然后扒掉麦杆下面的泥巴。
再拆掉泥巴下的草垫,因为时间长了,草垫都被风化了,一拆都碎了,很难弄。
清理干净草垫,然后挨根检查固定在横梁上的椽子。
时间长的,被虫蛀的都要换下来。
然后检查横梁,看有没有问题。
再把把压断的檩条取下来,换上新的。
然后就开始重复盖房的顺序:
重新在椽子上铺上草垫,糊上泥巴,然后按顺序铺上麦杆,做好屋脊。
至此,修补工作才算完成,比盖新的还要费事。
到中午快要吃饭的时候,他们麦杆还没揭完。
会计招呼大家先放工,下午还是这么多人,接着再干。
三姐他们也回到生产队。
张亮爸让张亮帮李静萍和杨玉霞拿行李,先领她们回去吃饭。
李静萍连连拒绝,张亮不明所以。
张亮不知道,在堤坝上看到他光着身子跑回去的,也有李静萍。
昨晚,张亮听到胖子的声音,就慌乱的跑开了,不知道和胖子一起的都是谁,只想到肯定有吴远中。
但是李静萍知道是他呀,杨玉霞也知道,她俩都有点难为情。
张亮在前面走,她俩各自拿着自己的东西,远远的跟在后面。
吴远中自是殷勤的帮卫兰拿东西,徐华和吕玉衡自己拿着东西。
他们和三姐,李寅飞,一行众人回家而去。
安顿好床铺,母亲也做好了饭。
今天吴远中家又多了三口人吃饭,堂屋里熙熙攘攘,好不热闹。
吴远中很高兴,话也很多。
快乐的氛围中,他们吃完了饭。
吴远中,李寅飞领着卫兰和徐华,吕玉衡先到后院休息。
三姐帮助二嫂和母亲收拾碗筷。
吃饭的人越来越多,三姐知道母亲和二嫂很辛苦。
“远芝”,二嫂边收拾边叫三姐。
“嗯?”三姐抬头看。
“他们几个是干啥的?一看就不像农村人”,二嫂说。
三姐笑了笑,说:“他们都是知青。”
“啥是知青?”二嫂疑惑的问。
“知识青年”,三姐说。
二嫂更疑惑了,三姐知道,很难跟她解释清楚。
上次卫兰他们没来之前,二嫂就问过一次了,这次又问。
三姐想了想,暗自寻思:大致跟她说一下,省得她以后再问。
于是三姐说:“就是城市里的有知识有文化的人,响应伟大领袖的号召,到农村来帮助我们生产,帮助我们建设。”
二嫂还是没听明白,但她自己寻思:如果再问,是不是显得自己太笨了!?
于是她点点头,换个话题,她说:“那个女孩,不就是昨天跟你回来的那个吗?”
三姐暗暗吁口气,还好二嫂没再继续追问,什么是知青的问题。
她对二嫂点点头。
“我看她跟远中挺熟的?关系也不错吧?”二嫂若有所思的说:
“远中怎么会认识大城市的人?”
“她呀!”三姐说:“叫卫兰,以前在村西头,村外面住,你不记得了?”
“噢...”二嫂想起来了:“知道了,我说呢!怎么跟远中这么熟!”
三姐笑了笑。
“我看她跟远中关系不一般”,二嫂又说。
“好了二嫂,别乱说了”,三姐说:“让别人听到了多难堪!”
二嫂听到这,不再说话。
看也收拾差不多了,三姐朝母亲笑了笑,去后院去了。
吃了饭,稍作休息,下午的工作就又开始了。
三姐要去社员家走访,李寅飞要到各处查看。
吴远中继续在生产队干活。
他们要出发的时候,徐华和吕玉衡也请求给他们安排工作。
吴远中询问李寅飞的意见。
“那你们先跟着远中去修房吧,要注意安全”,李寅飞说。
他俩点点头,甚是高兴,总算可以施展手脚,大干一场了。
卫兰看到就剩自己一个人了,也请求加入。
“修房不是女同志能干的活,暂时也没有其它活要干”,李寅飞沉吟着说。
“伟大领袖说‘妇女能顶半边天’,你看不起女同志是不是?”卫兰开玩笑的说。
李寅飞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不过确实没想到有什么活,适合卫兰去干。
“要不跟我一起吧”,三姐说:“我现在手里就有一个棘手的工作,让卫兰帮我出出主意。”
“也行”,李寅飞对卫兰说:“学习学习妇女工作怎么做。”
卫兰点头说:“行,我跟着三姐。”
李寅飞又问三姐:“还是张贵祥家的事吗?”
三姐点点头。
李寅飞摇了摇头,露出无奈又同情三姐的表情,自己先走了。
三姐和卫兰接着也出门了。
六个人,分成三路,各自出发。
吴远中他们来到生产队,中午一起干活的那些人都已经来到过了。
他们正在房顶上热火朝天的忙着。
“大伯”,吴远中朝房顶上喊。
带队的正是大伯,他在房顶上听到有人叫自己,朝下一看,是吴远中,于是说:“我以为你下午不来了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