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“咔嚓”一声响雷,响雷过后,是一串闷雷。
闷雷的声音尚没结束,豆大的雨点就从天空中落下来,打得窗户啪啪直响。
又是一道亮光闪起,吴远中趁着亮光,顺着窗户朝天上看去。
如山般的黑云就在头顶上,好像马上就要压在房顶上一样。
紧接着又是一个霹雳,震耳欲聋。
风更大了,树枝摇的更很了,远处,还有树枝折断的声音。
风雨大作,雷声隆隆。
吴远中都感觉心惊肉跳,他想:不知道卫兰他们会不会害怕。
风雨持续了有半个多小时,吵的也睡不着。
吴远中和李寅飞就坐在窗前,静静的看着窗外。
雷电先停了下来,风也渐渐小了,
再一会,雨声好像也没这么急了,天好像也没这么暗了。
李寅飞跟吴远中打了招呼,就回自己屋了。
吴远中点上煤油灯,他想检查一下桌子上有没有被雨水打湿。
还好,幸亏关窗比较及时,屋里没有进水。
他打开窗,透透气,准备再睡一会。
外面一股凉气涌了进来,令人无比的舒服。
突然,吴远中好像看到两个人影跑了过来。
“谁?”他大声喊道。
“远中,是我”,其中一个回答。
吴远中听出来了,竟是卫兰的声音。
吴远中赶紧跑到堂屋,李寅飞也从屋里出来了,他们打开门,把外面的两个人让进屋里。
是卫兰和一个叫徐华的男知青,他们虽然打着伞,但身上还是被雨水淋湿了。
他们鞋上,裤腿上全是泥巴,看起来挺狼狈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吴远中急切的问道。
卫兰和徐华喘着粗气,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李寅飞灵光一闪,又问:“是不是生产队大院那边有啥情况?”
卫兰和徐华一起点头。
李寅飞不再多问,去屋里换了双胶鞋,拉开门就跑出去了。
吴远中也随后跟上,出门前,交待卫兰和徐华:“你们先歇会,我们先去看看情况。”
紧赶慢赶,吴远中也没追上李寅飞。
等吴远中来到生产队大院,李寅飞已经到了有一会了。
到了生产队,雨也停了,东方现出了鱼肚白,天也渐渐亮了起来。
原来,是生产队大院中间那棵树,从半腰被风刮断了。
不偏不倚,倒在了女知青的房间的屋顶上。
李寅飞正在屋里举着灯查看。
“他们人呢?”吴远中大声问。
“在会议室”,李寅飞说。
吴远中来到会议室,只有李静萍和杨玉霞在。她们好像还在惊恐中,没有缓过来劲来。
吴远中问:“吕玉衡呢?”
吴远中问的是另一个男知青。
李静萍说:“李干部让他去找张队长了。”
正说着,卫兰和徐华回来了。
“不是让你们歇会再回来吗?”吴远中问。
“又不累,没啥要歇的,早点回来这边,如果需要帮忙,我们还能搭把手”卫兰说。
“吓坏了吧?”吴远中关切的说。
“你说呢”,李静萍接口道:“那风刮的,那雷打的......”
在李静萍快速,混乱的叙述中,吴远中还是听出了事情的大概:
在吴远中和胖子把他们送回来之后,他们分别回屋,准备睡觉。
虽然他们从昨天到今天,一直都在,赶来这里的路上。
虽然他们一路颠沛,经过长途跋涉,都有些疲倦了。
但可能是因为刚到新地点,有点认床,他们明明感到因乏,却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索性,卫兰她们三个先起来,点着煤油灯。
三个人坐在床上,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。
一会,听见敲门声,原来徐华和吕玉衡也睡不着,左右无聊,就来找她们聊天。
村里不像村外,夏天的野外气温降的很快,露水一起就很冷了。
而村里,如果没有风,一整夜都很闷热。
现在也是一样,从中午一直到半夜,天一直都很闷。
徐华和吕玉衡来了之后,卫兰让他们别关门,透透气。
她们三个也都下床,五个人围在中间的桌子边,聊闲天。
他们五个,你一句我一句的,说着各自的事情,不知不觉,就到后半夜了,反正已经听到过一次鸡打鸣的声音。
当他们五个人开始呵欠连天的时候,公鸡打鸣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他们意识到应该很晚了。
卫兰问:“鸡叫几遍了?”
徐华说:“好像两遍吧!”
卫兰说:“睡吧,太晚了!”
“为啥?”李静萍问:“这跟鸡叫几遍有什么关系。”
卫兰看着她满脸的倦意,笑着对她说:
“你没听过一句俗语吗?‘鸡叫三遍天下白’,现在鸡叫两遍,已经后半夜了,再叫一遍天就要亮了。”
“噢”,李静萍恍然大悟的说:“这鸡还真聪明。”
大家都笑了,虽然笑的很无力。
这次是真困了,估计倒头就能睡着。
卫兰让徐华和吕玉衡回去睡觉,她们也要睡了。
徐华就和吕玉衡答应着,就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哎,外面竟然起风了,好舒服。
他们就没回屋,来到院子里,感受这一天来难得的惬意。
徐华朝屋里喊:“起风了,出来凉快凉快再睡。”
杨玉霞困的不行,就先睡了,卫兰和李静萍从屋里出来,站在院子里吹风。
风越刮越大,风中还夹杂着泥土的气味,一会,天天的星星都看不见了。
“可能要下雨”,卫兰说:“回屋吧。”
徐华和吕玉衡还想再等会,卫兰就和李静萍先回屋了。
只听屋外风越来越大,树枝在猛烈的摇晃。
卫兰起来对徐华和吕玉衡说:“快回屋吧,我关门吹灯了。”
他们两个答应着回自己屋了。
卫兰就把门关好,窗户也关好,然后她吹灭了煤油灯,就上床准备睡觉了。
屋外大风呼啸,狂风怒吼,一会,打起闪来,还伴随着“咔嚓...咔嚓”的雷声。
少倾,只听外面雨下了起来,“哗哗”的下雨声越来越密,雨点打在窗户上,“啪...啪”作响。
“卫兰...卫兰”,是李静萍的声音。
“嗯,我在,啥事?”卫兰轻声说。
“我有些害怕”,李静萍说。
“那来吧,来跟我睡”,卫兰柔声道。
于是李静萍摸索着,来到卫兰的床上,和卫兰睡在一起。
一会,杨玉霞也喊卫兰的名子。
“嗯,我跟李静萍都在,啥事?”卫兰回应。
“我也有点害怕”,杨玉霞说。
“那你也过来,咱仨一起睡”,卫兰说。
于是,杨玉霞也摸索着来到卫兰的床上,三个人挤在一起。
卫兰说:“你半天没吭声,我以为以睡着了呢。”
“没有,困,想睡来着,但没睡着”,杨玉霞说。
“好了,别怕了,都睡吧”,卫兰安慰她俩。
卫兰从小跟着母亲在村外单独生活,还是锻炼了一些胆量的。
她不是不知道害怕,她只是学会了忘记害怕,她知道:她只能坚强。
也许这不是一种优良的品质,这只能算是一种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