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远中挥手打断了他,不想听他说话。
吴远中看着他的样子,可恨又可怜。
从来都搞不过自己,还偏偏喜欢跟自己搞事情。
每次好像做的都很巧妙,结果还都被自己发现。
“你说你累不累”,吴远中拍着张亮的肩膀说:“你要做就不要被我知道,要不你就不要做...”
“跟他那么多费话干嘛?”胖子插话道。
“我可没惹你,这是你自己找不自在”,吴远中接着说。
说完,示意胖子动手。
胖子二话不说,把张亮拉上岸来。
吴远中也上来了,用手抹了抹身上的水,穿上衣裳。
张亮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,他有点惊恐的看着吴远中。
吴远中穿好衣裳,两只手分别抓住张亮的两只胳膊,把张亮的两只胳膊背到身后。
胖子站自己前面,伸手就来解自己的裤带,张亮更害怕了,
他身子拼命朝前弓,双膝弯曲,身体倦缩着,嘴里“啊啊”叫。
胖子上去踢了一脚,“你他娘的鬼叫什么!”
解完了裤带,胖子又伸手去解张亮的扣子,
张亮更加惊恐的看着胖子,嘴里说着“不...不...不...别...别...别...”
胖子朝头一巴掌,“你他娘的又想什么呢!”
解完了扣子,胖子把张亮的裤子连同丨内丨裤拉到脚脖,
吴远中从张亮身后抓住他的衣领,一下扒了下来。
顺势把张亮推坐在地上,胖子拉住他的两个裤腿,把张亮的裤子连同丨内丨裤脱了下来。
胖子把张亮的衣裳递到吴远中手里,自己就去把衣裳穿上了。
张亮有点不好意思,他并着双腿,两手捂在裆前,弯着腰伏在自己膝盖上。
半抬着头,看着吴远中手里的衣裳。
吴远中看了看手里张亮的衣裳,又看着张亮问:“你说下面咋办?”
张亮不吭声,吴远把衣裳分别团成团,一团一团远远的扔进河水里。
看着衣裳顺水而漂,慢慢沉了下去,直到看不见了。
吴远中指着张亮说:“今天算你走运,这事就这样算了,如果你以后再在我背后搞鬼,那就不会这么简单了。”
吴远中说完,就和胖子一起走上堤坝,各自回去了。
临走,他不忘问了张亮自己的丨内丨裤在哪,去捡了回来。
张亮在心里把吴远中骂了一万遍。
他看吴远中和胖子走上了堤坝,赶紧跳进了河里,朝衣裳落水的地方游去。
几番潜水,几番摸索,还是一无所获。
“看来是找不到了”,张亮寻思:“这怎么回家?”
等吧,已经傍晚了,再等一等,等人们吃了晚饭,
天黑了之后,有人来洗澡了,就可以让人回去通知自己的父亲来送衣裳了。
张亮蹲在水里,只露出半个身子。
他从没感觉在河里洗澡这么难受过,也从没感觉岸上这么美好过。
他想:不知道吴远中,中午的时候,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的感觉。
张亮眼看着太阳从偏西到落下。
最终通红通红的,像个大脸盆一样,挂在天边。
把天空映得一片通红,桃红色的云彩倒映在河水上,整个河面变成了紫色,天边仿佛燃起大火。
真美的晚霞呀!
张亮从没注意过,这落日是这样的美丽。
然而此时此刻,张亮没有心思欣赏这夕阳之美。
他望眼欲穿的看着堤坝上,盼望着能赶快碰到一个熟人。
煎熬的时间最是漫长。
张亮抬手一看,手指上都被水泡白了。
一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,堤坝上都没有人路过。
也没人下河来洗澡。
张亮眼都看酸了,看天色已黑,他走上岸来,找个草丛深的地方坐了下来,想晾一晾身上的水。
可能是在水里泡久了,又没吃饭,这猛一上来,还有点冷。
张亮倦缩着身子,蹲在岸边。
终于,天完全黑了下来,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突然,张亮听到从堤坝上传来说话的声音,并伴随着脚步声。
他看到两个人影从堤坝上走了过来,不过看不太清。
他故意咳嗽了两声,轻轻滑进了水里。
“咦,有人来过了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“谁这么早”,另一个人说。
张亮仔细听了,没听出是谁的声音。
这两个人影走到岸边,开始脱衣裳,然后下水。
他试探着说:“洗澡啊!”
这两个人不知道他跟谁说话,就都没有吭声。
张亮等了半响,见两人都不回应,就又说:“你们也来洗澡呀!”
张亮一直在说话。
这在河里洗澡的两人左右看了看,没看到水面上还有其它人。
这才明白了,水里先来的这个人,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你跟我们说话吗?”,其中一个说。
“对”,张亮说。
“嗯”,这个人回答。
说完,又闭口不吭声了。
张亮心急如焚,看他们都不说话,索性,直接说吧:“我是张亮。”
半晌,两个人都没有回应。
“我是张亮”,张亮又说。
“噢”,其中一个人说,说完,又不吭声了。
张亮奇怪,难道不认识自己?
张亮突然想起,又问:“你们是吴张生产队的吗?”
“噢,不是的”,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。
怪不得呢,自己在这跟人家打了半天哑谜,人家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不是自己村的,难怪不知道自己的名字。
“那你们是孙寨的?”张亮问。
孙寨在吴张生产队北面,离吴张生产队很近。
但它不靠河,孙寨到这里洗澡的人不多。
因为到河时洗澡,要穿过吴张生产队,总感觉不方便。
“嗯”,这人回答。
张亮寻思:这反而更好,比自己生产队的人碰到还好点,毕竟没那么难堪。
于是张亮说:“我想请你们帮个忙行不行?”
“你说吧”,那人说。
张亮眼珠滴溜溜的转,想着编个什么瞎话,好在天已经黑了,他的表情别人看不到。
“我刚才下水的时候,一不小心把衣裳带到水里,被冲走了”,张亮说:
“能不能麻烦你们去我家里,跟我爸说一声,让他给我送两件衣裳来?”
半晌,没有人说话。
那两人应该在考虑。
那两人确实是在考虑,他们是觉得很奇怪,平白的,衣裳怎么会掉进水里,这天也没有风呀!
再说,就算掉进了水里,顺手就能捞回来,怎么可能被水冲走!?
这里水面平静,水流很缓,一切都不太可能。
张亮看他们半天没吭声,怕他们嫌远,又补充道:“我家很近的,这里上去,朝西一个路口,下去,直走就到了。”
“好吧”,一个人回答。
看他们答应,张亮心里松了口气。
只见他们又洗了洗,走上岸去,擦了擦水,穿上衣裳。
其中一个人问:“就西边路口下去是吗?”
“是是”,张亮忙不迭的回答:“要找不到,你就问张亮家,村里人都知道。”
两人答应着去了。
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洗澡了,很快,河里就有十多个人了。
张亮不敢朝里面去,就待在岸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