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些欲盖弥彰,冠冕堂皇的的场面话有什么意义?
还指桑骂槐的抱怨自己是被小人抓了把柄。
这就是基层的干部,不想着怎么为国家作贡献,不想着怎么为社员谋福利。
整天想着勾心斗角,迎上欺下。
一点点小事就搞的满城风雨。
李寅飞边走边想,很快就回到了吴远中的后院。
他推门进去,吴远中还在复习功课,三姐坐在旁边等自己。
“你还没回去?”李寅飞问三姐。
“等你呀,张亮喊你去啥事?”
“主要是骑自行车上学的事”,李寅飞说:“有人反映到我爸那去了,我爸找张队长谈话了。”
“处理他了?”三姐问。
“没有,怎么可能处理。都是传言,无凭无据的,最多就是个警告,劝诫”,李寅飞说。
“还有其它的事?”三姐问。
李寅飞看了一眼吴远中,笑着说:“那就要问远中了。”
“噢”,三姐说:“掉河里的事?”
“你知道?”李寅飞问。
三姐点头道:“远中刚才跟我讲了。”
“我只猜了一个大概,猜到跟远中有关系,到底咋回事?”李寅飞问。
“他不老实,在学校诬陷我,小报告打到了教务主任哪,结果自己‘偷鸡不成弄把屎’”,吴远中说。
三姐一下笑了:“哎呀,我的亲兄弟呀,是‘偷鸡不成蚀把米’,你拿不准的成语别乱用行不行?让人笑话。”
吴远中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“怎么个‘偷鸡不成弄把屎’”,李寅飞学着吴远中的成语,笑着问。
吴远中自己也笑了,他说:“还是我们校长大人,明察秋毫,明断了是非,还了我清白。”
“那这掉河里......”李寅飞又问。
“是胖子,他气不过,找了两个外村的人,把张亮诓到河边,抬起来扔下去的。”
整个事件中,最关键的人物,是胖子的表姐李芬,如果没有她,胖子也实施不了这个计划。
但吴远中没有提李芬的事,刚才跟三姐也没讲,他怕三姐难堪。
现在更不用讲,李寅飞就是想知道什么事,告诉他就是这么个事就行了。
“稍微有点过分”,李寅飞说。
“嗯,我本来想算了,是胖子不依不饶”,吴远中说:
“我一开始也蒙在鼓里,胖子都办完了我才知道,想想反正也不是坏事,给张亮长个教训。”
“这次教训长的大,估计能让张亮记段时间”,李寅飞说。
“你刚才去是浇的油,还是泼的水呀?”三姐笑着问李寅飞。
“泼的水,人家毕竟来找我了,那是相信我,总要对得起别人的信任吧”,李寅飞说。
“你心倒挺好”,三姐佯嗔薄怒道:“不说了,回去睡觉!”
三姐说完,转身就走了。
李寅飞愣愣的站在那里,他想不明白:三姐怎么突然就生气了。
吴远中偷偷憋着笑。
李寅飞哪里知道三姐和张亮之间的恩怨。
他愣了半响,问吴远中:“你三姐这是咋了?”
吴远中说:“没事,困了,睡一觉就好。”
李寅飞苦笑着摇了摇头,表示很无辜的说:“我也去睡觉了,还真困了。”
“好勒,我再看一会,马上也睡了”,吴远中回答说。
离考试越来越近了,第二天,吴远中起的更早了。
天刚麻麻亮,生产队刚刚敲响集合的钟声,吴远中就醒来了。
他几乎与李寅飞同时走出房间。
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李寅飞问。
“睡不着了,还不如起来去上学”,吴远中回答。
两人一同到前院,母亲已经起来了,其它人还都没起来。
吴远中洗了脸,和母亲、李寅飞打了招呼,就去上学了。
他照例先找了张晓娟,然后去喊胖子。
胖子懒床,不愿起来。
胖子爸说:“不起算了,让他再睡会,你们先去吧,我一会上工前再叫他。”
吴远中就和张晓娟先走了。
路上,张晓娟问:“有个事,我昨天就想问你来着,不过胖子在,没好意思问。”
“啥事?”吴远中说。
“张亮不是喜欢三姐吗?咋又喜欢胖子表姐了?”张晓娟问。
“他又没什么长性,三姐从来不理他,都是张亮一头热”吴远中说:
“三姐要是正眼看他一眼,他还不高兴上天上去呀!”
“知难而退了呗!”吴远中补充道。
“转而求其次,所以就又去喜欢上了胖子表姐”,张晓娟接着说。
“也许是,只能是”,吴远中说。
“哎,我看那个包村干部天天跟三姐在一起,真般配!”张晓娟感叹道。
吴远中看了看张晓娟,边点头边问:“你真这样认为?”
“是呀,我觉得挺般配的”,张晓娟说。
吴远中想了想说:“不知道,没看出三姐怎么想的,倒是李寅飞挺粘三姐的,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一头热。”
吴远中的话,使张晓娟联想到了自己。
她不禁哀怨的想:是呀,就像自己粘吴远中一样,也许也是一厢情愿吧。
吴远中看张晓娟不吭声,脸色好像也不太对,就问:“咋了?不舒服?”
“没事,走吧”,张晓娟回答。
两人正要加快步伐,听到后面有人喊。
吴远中回头一看,胖子远远的跑了过来。
吴远中和张晓娟就停下等胖子,胖子跑到跟前,气喘吁吁,头上都是汗。
“没想到你们走这么快”,胖子边喘气边说。
“你不是困的要命吗?怎以又来了?”吴远中说。
“你们去喊我的时候确实困的要命,不过想着也跟你们一起走不了几回了,就不困了”,胖子子:
“起来就追你们,早知道你们走这么快,就不追了。”
吴远中和张晓娟相视而笑。
三人就一起朝前走了。
“知不知道我为啥困?”胖子说。
“困还有为啥?困就困呗,没睡好呗!”吴远中说。
“我昨天,做了一夜的梦,梦见我成了一个大侠,打家劫舍,杀人无数”,张亮边说边用手做挥剑的手势。
“你连环画看多了吧?大侠哪有打家劫舍的?土匪才打家劫舍”,吴远中说:
“大侠应该怎么来着?那个词想不起来了。”
吴远中边说边看向张晓娟,露出询问的表情。
“劫富济贫,救死扶伤”,张晓娟说。
“对...对...对,就是这两个词。”
“无所谓了,反正是大侠”,胖子说。
“噢,我知道你为啥做这个梦了”,吴远中说:“是不是昨天治张亮比较满意?夜里还在回味。”
“有点吧,不过确实干的比较漂亮,睡觉前我越想越兴奋、越想越兴奋,兴奋的都睡不着了”,胖子说:
“后来明明很困,就是睡不着。再后来,好不容易睡着了,就一直做梦。”
张晓娟一直笑。
“我自己也知道是做梦”,胖子继续说:
“睡到半夜的时候,我醒了,起来尿泡尿继续睡,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”
吴远中接口道:“难道尿尿也是做梦,结果真尿床上了?”
“你才尿床上呢”,胖子怼吴远中说:“结果梦又接上了,好像连环画的上下集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