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忍心坏了寇总的兴致，海亚地产难道是那么好对付的吗？
寇鹏飞拍拍手里的文件袋：“我亲自去找镇领导汇报！打个小报告！这下子咱们抓住了海亚地产的小辫子，许镇长听了，不大发雷霆才怪！哈哈哈！”
出去的时候兴高采烈，可第二天回来的时候，寇鹏飞却是垂头丧气的。
郑凡星非常关切的问他：“寇总，怎么样？镇上怎么说？”
寇鹏飞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唉，你说那海亚地产到底有什么门路，怎么镇上那么护着他们？”
“那不是县里招商引资来的嘛，出身比较好吧！”
寇鹏飞不服气的说：“咱们公司也是招商引资来的啊，怎么待遇这么不一样！酒也喝了，饭也吃了，咱们的小报告也打了，可人家说什么？这事儿呀，你别管！”
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，可郑凡星还是假装非常意外。
“怎么，不让我们管？污染这么严重，影响这么坏，怎么还不用管？是不是他们担心一旦把事情闹大，那些楼盘都会出问题？”
寇鹏飞挠了挠那没有几根毛的脑袋，“是啊！可就是不让管！被压下来了。行啦，既然这样定调子，小郑，咱也别瞎忙活了！”
郑凡星无奈的笑笑：“行，那我得去找找苗总，这调查科是不是也可以撤掉了？”
寇鹏飞却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郑凡星，“哎，小郑，不要那么急嘛！苗总设立调查科，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，哪能说撤就撤！你呀，就好好干！”
实际上这一次出师不利，寇鹏飞心中是很郁闷的。原先还是太乐观了，以为证据确凿就能摆海亚地产一刀，事实证明难度极大。
工作没法出彩，常务副总裁的位置还得从别的地方动动脑筋了。
从寇总办公室出来，郑凡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既然担任调查科负责人，他有了自己的工位，办公室就在谢青靓的隔壁。
刚坐下，手机忽然振动一下，来了一条微信。
关杏薇发来的：“郑同学，游泳游的怎么样了？”
郑凡星回复一个无奈的表情，“水确实深啊，不想游了，上岸！”
“这么快就放弃了啊，我们报社还没放弃呢！供热站的问题，必须得解决才行。”
“谁让咱能力小呢！”
虽说是气话，可郑凡星也明白了，自己只有不断的变强大，才能坐更多的事，才能承担更多的责任，否则那些为国为民之类的大话，也不过是大话罢了。
晚上，郑凡星心情郁闷，来到宵夜一条街。
虽是冬天，可宵夜一条街上还是比较热闹，他选了一家烧烤店坐下来。
古人云：天若有情天亦老，人间正道吃烧烤。
郑凡星美滋滋的撸着肉串，一咬一满口肉香，那个舒服啊！
虽然吃的舒服，可没吃到一半，问题来了！
肚子咕咕叫起来！
郑凡星脸色一变，不好，难道吃坏肚子里？他拿起一包餐巾纸，飞快的窜到后面的卫生间去了。
人有三急，六亲不认，可偏偏厕位门上贴着三个字：
维修中……
维修？
管它维不维修，郑凡星一脚踹开门，钻了进去。
一通释放之后，他全身的压力才骤然减少，憋红的脸也恢复了神色。
料理完毕，郑凡星整理好衣服，正要推门而出的时候，忽然听到外面进来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说：“杜总，有事干嘛非得到这里来说？外面直接说不行吗？”
另一个说：“还是在这里说好啊，这事要保密，越少人知道越好！这里面没人吧？”
听了这话，郑凡星忙向后缩了缩身子，确保外面看不见他的脚。
第二个人的声音，正是杜海山！
前一个人推了推“维修中”的厕位门，没推开，说道：“没人，你说吧！”
杜海山解下裤子，一边放水，一边说道：“老周，你得帮兄弟一个忙，事成之后，给你这个数！”
他伸出五个手指，意思大概是五十万。
另一人倒是爽快，没有讨价还价，“杜总这么大方，一定不是小事吧！”
“当然，我们公司的老板，苗总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我不管她是不是老板，就说你想怎么着她吧！”
杜海山诡秘的一笑，“当然是想让她消失了！不过事情要做的干净利落，而且没有破绽，最好安排一个事故，要确保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没问题，车祸怎么样？”
听到这里，厕所里的郑凡星心中一惊！
难道这俩人要把苗文绣置于死地吗？如果是车祸的话，那他这个司机岂不也要一起遭殃？
千万别安排车祸呀！
杜海山摇了摇头，“车祸不大行！给她开车的那个小伙子还是挺机灵的，难度比较大。你看有没有在工地上做做手脚？”
“也不是不可以，有点难度。我看着弄吧，既然接了这个活，就给你个满意的结果！”
“能不能尽快？”
那人迟疑了一下，“老大，这是杀人，又不是买菜，需要时间准备的。这样吧，一个星期的时间，怎样？一个星期之内，我保证让姓苗的见到上帝。不过，钱要先打过来一半，事成之后，收另一半。”
“事后一并给不行吗？”
“老大，这是我们的规矩嘛！你知道我这是担了多大风险，收一半已经是看情面啦，其他人我都是全款过来才干活的。”
“好，一半就一半！”
两个人又嘀咕了一阵，然后走出去了。
郑凡星只感到后背凉飕飕的！
这个杜海山，想不到心这么黑，竟然要谋害苗总？不就是想当常务副总裁吗，至于下这样的死手？
那个姓周的，肯定是个杀手，难道是刀疤脸周麒麟？
这事儿和海亚公司有关系吗？
脑子里一团乱麻，郑凡星完全被刚才听到的话震惊住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出了厕所。
他小心的观察了外面的情况，才走了出去，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被杜海山发现，要是知道他偷听了秘密，说不定会让周麒麟对付他呢！
郑凡星把大衣领子竖起来，尽量不露脸，匆忙在前台结完账，离开了烧烤店。
不过他并没有走远，而是蹲在了一个冬青树的阴影里，他倒要看看，杜海山究竟是和谁在密谋。
又过了大约一刻钟，杜海山一个走了出来，他朝两边看看，见没有什么人，便走到马路上，伸手拦了辆出租车，扬长而去。
郑凡星躲在暗处本想拍两张照片，可发现效果太差，基本上认不出人来，便打开录像模式，好歹录了一段视频。
又过了约莫两三分钟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此人不是周麒麟，还能是谁！
周麒麟没有打车，而是一边打着电话，一边向右边走去，一直消失在街尽头。
郑凡星冻的瑟瑟发抖，现在怎么办？
报警吗？说有人要谋杀苗文绣？可丨警丨察会相信吗？刚才杜海山说的是不是醉话？
现在就给苗文绣打电话，提醒她注意安全？简直是天方夜谭，她会相信吗？
没有证据，没有录音，单凭道听途说？
郑凡星有些懊丧的离开了宵夜一条街，回到住处后，一夜没有睡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