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超一时间没有理解老者的意思,只是见老者没有收手的意思,接下布包。
“我看过你关在后山那人脖子上的伤口,虽然行事有些乱来,却也不失一种法子。”老头直言不讳的点穿王超隐藏的秘密,“你不是普通生意人,你是个杀手,你手上刀不是用来救人,而是用来杀人的,你对人
体的了解不输给老朽。”
“在下,惭愧。”
王超听得出老者话里没有带任何讥笑的意思,“您身为四圣之首,晚辈不敢再您面前自诩。”
“王先生,谦虚了。”老者没再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,而是让王超独自离开。
深夜,王超驱车来到工业园区,顺着昨天的路来到仓库前,翻身进了围墙。
陈乐天见只有王超一人,神情顿时落寞的阴沉下来。“他已经陷入昏迷,认不得人了。”
王超点了下头,走进铁门内,“关上门,窗子都装上板子了?”
“都按照你说的办好了,放心,连底下门缝都塞了布条子,透不了光。”
“好,开始吧!”
王超脱掉外套,卷起袖子,打开布包。“你来做我的副手。”
“等一下!你来做手术?这......”陈乐天不可置信的瞪视着王超,他可从没听人说过这个江城声名远播的大混子,还会没人治病。
王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“放心,我不拿人命开玩笑。”
徐子成的状态如陈乐的那般极其不乐观,伤口大面积腐烂,炎症引发高烧,体征出现衰竭症状,以他现在这个样子,不送医院恐怕......
王超对着迷离的徐子成心都跟着颤了起来,他杀人不计其数,面对死人从不心暖,可现在,他突然痛恨起死亡。
深吸了口气,王超打开手机连线老者,用最简短的方式将徐子成的情况描述了遍
。
老者听过之后沉默下来,王超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。
这世上,要是药圣都没法子救的人,那就没可能还有第二个人能救了。
许久,老者叹了口气,“腐肉剔除干净,用黑色药罐的粉末抹均匀。”
王超应了声,依照老者的指示,挑出一把轻薄的刀刃。这把刀只有刃没有柄,刃七寸长,一指宽,手大的人压根就捏不住。
拿起刀刃时,王超心里跟着紧张起来。修成的手指想拿捏稳当这把刃就得扣住大半个刀身,仅露出的刀尖别说割肉了,切菜都难。
王超挑了下眉,有些不服输的与刀刃较劲起来。他本就是个玩刀的人,各种刀具他都能信手捏来,这把刀刃不是他见过最短的刀,只要找到手指与刀刃的契合度就能掌控刀刃。
于是乎,陈乐天看到的就是王超拿着一把很短的刀在手掌里翻来覆去的把玩,他几度想开口,终究还是忍了下来,静静守候在边上,心里揣测着视频里的老头身份。
寻思之间,王超已经下刀了
三指摁压着伤痕累累的皮肉,一刀下去,成片腐肉被割了下来,速度快的让陈乐天震惊,他张大着嘴,两眼都不敢眨一下。
第二刀落下时,带起了点血珠子。只听的王超喝了声,陈乐天才反应过来,立即从布包里找出黑色罐子。
瓶盖一开,一股子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。
“这是什么玩意,味道怎么那么难闻?”
罐子里的气味散的很快,王超还没闻出这股味道里的成分,一股子很轻很淡的香味渐渐溢出。
陈乐天表情变得很奇怪,他有些不信邪的凑近药罐子,恨不得把鼻孔都塞进罐子里,“太他妈神了,极臭下还能有这么香的东西,这玩意不会是剧毒吧。”
王超不说话,心里却在想,下毒这种事,四圣之首不削干。
“别想那么多,把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,想法子烧壶热水,干净的毛巾。”
这些基础准备,陈乐天早已备好,水是刚烧好的,毛巾也是今早出去药店买回来的,还多带了一套照面设备,led灯比一般的灯泡照明度更高,还不伤眼。
“我弄了些镇痛的东西,剂量不多,你看着用。”陈乐天从兜里透出些针剂,各种厂家的都有,加起来的剂量还不够用几次的,不过还是看出了他的用心。
王超点了下头,切除所有腐肉后,徐子成身上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。药罐子里的药遇血后迅速凝结成冻,粉粉的颜色看起来格外的扎眼,止血效果却极佳。
凝冻锁足的不仅是血液,还有切除下来的新肉,在表面形成很好的保护膜。
王超将镜头拉近,对准了致命要害的部位,从昨腰横切过腹部至右侧腰身,血淋淋的皮肉下,内脏依稀可见。
老者在另一头指点着王超动手,每一步都极为小心翼翼,深怕一个闪失就把人给送走了。
王超紧张的大
气都不敢出一声,拿着刀刃的手却格外的平稳。汗水顺着他额头滴落道下巴处,陈乐天连忙为他擦拭掉,从旁看着的他比王超更紧张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味,在闭塞的空间下,血味令人作呕。
老者在镜头下找到了创裂处,破裂的地方挨着又肾,他皱眉沉声道: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王超看到破裂处时也是眉头紧锁,以现在的医疗条件,他没有缝合的把握。布包里也没有可用缝合的器具,即便有,下针的地方也是极容易刺穿肾器。
老者说的两个法子对王超来说仅有一个可用,在不能挪动病人的情况下,唯有他提出的土法子。
王超想了想卷起纱布塞进徐子成的嘴里,从布包里取出老者说的白色罐子,里面装着一颗颗白色类似方糖般的块状物。
刀刃挑出一块,放在火上烤热后,白色块状迅速溶解成厚状液体,成透明色。
王超吸了口气,极快的将溶解的液体覆盖在破裂的创口上,一阵白烟燃起,伴随着滋滋声,烧灼的气味扑鼻而来。
迷离在生死外的徐子成突然疯狂的扭动起身体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。
刀刃还在他体内看,王超神经突突跳了起来,一手摁着刀刃,身体前倾摁住徐子成的肩头,强行将他摁在床上。
“还不快来帮忙。”
陈乐天被吼了声才反应过来,立即上前绕道床头把徐子成牢牢摁在床上。
徐子成睁开眼睛,
充血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陈乐天,失焦的瞳孔凝聚起来,当他看清对方的脸时,腹部再次传来灼热的剧痛。
疼痛使得徐子成整个人如失水的鱼般从床上扑腾而起,陈乐天一个不得当下巴被撞击,牙齿咬到自己的舌头,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块,愣是没喊出半个疼字来。
“忍着点。”王超抹去眼睛上的汗珠子,腹部的创口很深很长,现在才不过就是个开头,想要完全烫合,还需要好几块,他真怕徐子成扛不住。“上镇痛剂吗?只有两针的量,现在用了......”
徐子成含糊的摇摇头,王超让陈乐天找来绳子将他固定在床架子上,重新调整好布条塞进他嘴里,集中精神以最快的速度烫合伤口。
时间分秒而过,白瓷瓶里最后一块被王超取出后,他整个人就跟水里捞出来似的,将最后一处裂口烫合后,他跌坐在地上,喘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