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潇眨巴了下眼半饷才反应过来,他这是被小妮子拐弯抹角的给骂了。
“小丫头片子,你胆肥了,敢算计你叔。”林潇加快脚步上前,掐住小家伙的脖颈,对着她毛糙的短发一顿搓揉,气的小家伙哇哇叫。“知道怕了吧,还敢挤兑你叔不?”
小家伙从林潇的魔爪下逃生,小老鼠似的蹿到王超身后,对着林潇吐舌头做鬼脸。“哼,我有姐夫撑腰,怕你哈!”
这一声姐夫叫的王超是心花怒放,嘴角上挂着隐藏不住的笑意,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乱发,“林子,多大年纪了,还跟个孩子过不去,丢不丢人?”
林潇张大嘴,“老大,你变了。”
小家伙嘻嘻一笑,很自然的将小手塞进王超的掌心里,“我在这里长大的,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通河街的情况,你们想要找的那个人,我知道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王超经过林潇身边安慰的拍拍他肩膀,“我媳妇的妹子,得护着。”
小家伙转了几个弯后指向一处两层楼的房子,“那里就是,你昨天是从前面进来的,那条街原本叫清水街。这里动工后改成了通河街。”
王超啧了下,“敲门吧!”
林潇摁了门铃,没一会的功夫出来
个大胡子,他一见着林潇就不客气的甩上门。
“别啊,老战友。”林潇强行的挤进一只脚,顶住了门,“我老大听说了你的事,特意过来帮忙的。”
大胡子露出怀疑的神情,一手抵着门,腾出来的手作势要推林潇时,小家伙从林潇身下钻了出来。
“大叔,是我。”
大胡子见着小家伙时眼神变得温柔起来,仅是半秒钟的迟疑,他松开手,腾出个空间让林潇和王超进门。
这时,王超才发现大胡子走路有点瘸,左腿十分的不灵活,应该是装了假肢。
走进屋子,一层是个不足20平的杂物间,能站地的空间堆满了各种宣传单,角落里树立着一卷卷的横幅,有些一击破烂却还能依稀看清些上面的字迹。
靠墙有一排木质的楼梯,大胡子用脚踢开地上的杂物,腾出条道率先上楼。
二楼一看就是个加盖层,有两间房,一间加盖在隔壁平房的上面,放置着一张行军床,一张桌子和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。另一间看起来像是工作室,同样堆放了很多宣传单及一些书籍和器具。
大胡子收拾出沙发示意王超和林潇坐过去,他拖过扶手椅朝着小家伙招招手。
小家伙乖巧的走过去,爬上他膝盖坐好,两人看起来极其亲密,小家伙对大胡子很温柔,摸了摸他的脸后道:“那个好看的是我姐夫,你可以信他。他边上的大个子是傻子,你不用管。”
大胡子额
头顶了顶小家伙,“找你强哥去玩会,中午过来吃饭。”
小家伙嘟起嘴,“又想把我支开,每次找借口都不用心。”
嘴上这么说,小家伙还是顺从的跳到地上,“我会带吃的回来。”
等小家伙走后,大胡子才看向王超,藏在浓眉下的眸子晶亮有神,注视着王超的视线带着压迫性的审视感。
三人相互沉默着,谁都没有想打破这诡异的寂静,有时候无声也是种对垒。
最沉不住气的林潇憋了许久实在是憋不下去了,他起身走向窗口,打开窗子,点了根烟,猛抽了几口后回头指向大胡子,“我说你这瓜娃子,怎么就那么牛拗呢?我们是来帮你的,又不是来抄你家的,至于帮我们当敌人那么侦查的吗?”
大胡子无视了林潇的叫嚣,不过屋里诡异的寂静似乎因他的咋呼淡了许多。
“林潇,昨个我记得跟你说过不要多管闲事,你是没长心,还是没带耳朵,这事是你能掺和的吗?”大胡子也不客气,指着林潇的鼻子骂了回去,他是一点都不给对方好脸色,甚至无视了王超的存在。
“我跟你没那么熟,就算一个地方出来的,你是天之骄子,我只是个垫底的,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。”大胡子抬起自己的左腿搁在另一张椅子上,“称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,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。”
“萧杰,你靠什么来守护这片地?”王超双肘撑在大腿
上,下巴抵着双手,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锁住大胡子的脸。“几张传单?还是那些没开过刃的凶器?”
大胡子像是被戳中痛楚似的抖了下,眼神涣散了几秒钟后重新聚光,身上散发出阴冷的气息。
“你吓不到我。”王超笑了笑,他放松身体靠近沙发里,“我不是善人,帮你们也是有企图,你可以当做这是场利益的交换。”
大胡子眯了眯眼,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王超嘘了口气,“东区要开发,通河街的棚户区就得拆,这是你我都改变不了的事实。”
大胡子冷哼了声,王超不以为意的耸了下肩继续道:“我保不住通河街,但至少我可以为你们所有人争取最大的利益,不让你们无家可归,拿到你们应得的。”
王超说的是实话,通河街的项目属于城建,这是由锦州内阁牵头的大项目,打着东区规划发展干着私人的活,这不是区区一个通河街街民联名抗议就能停止的项目,闹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这些老弱病残的街民。
只要对方想要搞这些街民,找些混子挑些事,惊动了治安队大胡子和他的同伴就别想再出来,到时候别说赔偿款了,连住的地方都没了。
这就是现实,王超说的很直白。
俗话说胳膊再粗拗不过大腿,平民终究是平民,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大胡子沉默了一阵,似乎被王超说的话动摇了,他换了个姿势吐出一口恶气,“我们都是湿脚没鞋穿的人,还怕那些穿鞋的?”
“你不怕,住在通河街的这些街坊难道也不怕?”
王
超声音冷了下来,“小泥鳅带我们走了后巷,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的用意,现在我明白了,通河街穷到底子都没了......”
哐的一声,大胡子将一旁的不锈钢烟缸扫到地上,以此来泄愤。
林潇下意识的走到王超的跟前,他戒备的盯着大胡子,见他没有更激进的作为后才恳切的道:“老潇,我们大老远过来一趟也不容易,不管你答不答应,先听听看。顶多就占用你一点时间,你也不会少块肉是吧!”
“滚边去,你这张嘴出了名的没把门的,我要信你,我就......”
“杰叔,不好了,吴爷爷被混子打了。”
外面传来急切的叫喊声,林潇蹭的站起来,瘸着腿一步三跳的下了楼冲出门。
王超与林潇在二楼窗口往下望,来报信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。他身上的衣服占了灰土,露出的手臂上还有淤青,脸上的伤看起来更碍眼。
“强子,这是怎么回事?可乐呢?”萧杰抓住男孩急的眼都要瞪出眼眶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男孩带着哭腔用力摇着头,“可乐想吃西头的叫花鸡,我们过去时正好遇上吴爷爷他们在巡视。刚开始还好好的,后来不知从哪里冒出十几个人,见着我们就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