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还不敢肯定,或许此人是他的前辈,就跟鲸落一样。
毕竟他是从20年前重生过来的人,遇上同组织的人也不是不可能。
王超只能这样安慰自己,他挪动了下身子,像只黑猫般换了个藏身的位置。
擒贼先擒王,王超连续挪动后,距离那人仅有一步之遥。
那人坐在车上,两条大长腿磕着地面,从背后看,这人体型硕大,比王超要更强壮些,大腿力量相当可观,从皮裤包裹着的肌肉来看,脚力少说也有几百斤。
对方用布巾蒙住口鼻,只露出一对眼睛,看不出长相。王超挖空脑子回想曾经的队友中是否有这么好人物,对方身上的气息太让他焦躁。
王超蹲守在草丛里,空气里有潮湿的气味,这里附近应该有一片湖,水锈气很重。
锦州靠内陆,地界上没有很大的湖泊,倒是有个水库,好像就在北区。
王超很快就锁定了自己的位置,他眼睛的瞥见了一个人口袋里有绿光闪现,时快时慢,一直在跳动。
跳动的绿光看起来不像是通讯灯,这种闪烁的频率,王超在彭帅机房里见过,类似一种阻断器,又或是信号干扰什么的装置。
绿色为开启,信号手机关机丢车上了,不然这么近距离下,信号发出干扰声,他就无所遁形了。
夜风吹过,周围的树影沙沙作响,前面一排人就跟定了形似的纹丝不动。
王超藏在他们身后,望着那一排人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按理说这几分钟里应该是抢夺先机的时候,这些人非但没有任何举措,相反还十分淡定。
把他引到这里,又什么都不作为,到底想干嘛?
王超头一回有了心神不宁的感觉,总觉得要出事。
这念头刚闪过,一道劲风从左侧袭来。
糟糕,还有隐匿者。、
王超大吃一惊,对方与他尽在几尺,他尽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存在。
现在容不得王超反省是怎么回事,他本能的向前扑倒,躲过了森冷的刀影,可同时他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。
就在王超翻身跃起的刹那,头顶压下强劲的力量。
黑影朝着面部踏下,另一侧刀影再现。在夹击下,王超无处可躲,他一咬牙,抬起双臂格挡在面前,实打实的接下头顶的压力。
到底这幅身体不是自己的,各方面体能都差的太多,对付普通人还行,对付佣兵实力的悬殊一下子就拉开了。
王超只感到手臂像是要断了般,疼的他只呲牙吸气。肌肉在强压下被撕裂,骨头发出碎裂的响声,再不撒手,他这双臂膀就要废了。
王超抬眼看向那人,记住了这双眼睛。
用足了吃奶的劲,王超大吼一声,将全身的力量全都加注在手臂上,机会只有一次,能不能从这个人脚下逃生就看现在。
对方感受到手臂上的压力,咦了声,似乎在疑惑这一脚下去居然没有把人踩死,于是想再施力时,被王超抢夺了先机。
王超趁着对方换力的间隙,猛地超对方的膝关节踢出一脚。
对方似乎没料到王超还有还手余地,本能的往袭击反方向跨出一步。
就在这当口,王超从防守的姿态转为攻击,曲起手肘直接顶向对方的小腿肚子。同时两指准确无误的戳在了对方的膝弯处,别看男人双腿肌肉有多发达,就算全身的肌肉都坚硬如磐石,关节的地方再怎么练也是块软肉。
王超重生前就有个人体百科全书的称号,他可做到杀人不见血,杀人的手法连法医都查不出来什么原因,不过能有这样待遇的杀人手法,通常都是恶中之最的恶人,因为这样的死法最为痛苦。
一招毙命是解脱,慢慢等死才是折磨。
修长的手指划过软肉处的神经,对方不知所觉的就软下了膝盖,当他回过神的时候,膝弯处的几根神经已经被挑断。
王超脱身后,单手撑地翻起的同时,足尖勾向对方的脖颈。
以两人一上一下,前后差了半个身形的姿势,王超压根没法碰到对方的脖子,然而他就是有这能耐,蜂腰柔软有弹性,坚韧有力的向上一挺,勾起的足尖不偏不倚的踢中对方凸起的动脉上。
男人飞了出去,轰然倒地,庞大身躯压倒了两辆机车。
散开的手下从边上凑了过来,作势要搀扶,被男人甩开,他从地上晃晃悠悠站起来,盯着王超,视线带着锐利的光芒。
王超并没有忘了黑暗中还隐藏着一人,他瞥了眼落在倒地处一抹寒光上。
锋利的薄刃划开了王超的右臂,方才夹击中,王超只能二选一,躲得过薄刃就得遭受男人的重踏,衡量之下,他还是选择了前者。
王超退回到刚才的地方,捡起地上的薄刃。
这是一把造型很普通的匕首,没有刀柄,刀身大约有手指那么长,双开口,刀锋极其的薄,垫在手里没什么分量。
看完匕首后,王超手腕一番,薄刃切入地面,刀尖没入三公分,露在外面的刀身不断摇晃,发出嘶嘶的响声。
薄刃是把好刀,看似简单,打造起来极其繁琐,这样的刀不会有太多。
王超击退男人后,这个藏匿者再没出现,隐藏了气息,一时间很难找到他的位置,不过可以确定的是,此人应该就在附近。
王超抬起头,扫视了一圈后,把目光钉在男人的身上,他清了清嗓子道:“我不杀无名之人,报上名字,我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“你很嚣张。”男人抬起手臂,阻止身边的人叫嚣。
王超勾起嘴角笑了声,“同行不易,看在你是佣兵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说道同行的时候,男人神情略有变化,能轻易看穿他身份的人,也着实可以称得上同行二字。
“你隶属何处,同样的话,我原封不动还给你。”
王超心念一动,说了两个字,‘暗夜’。
对方愣了几秒钟,男人闪过的脸色极其有趣,从惊讶到不可置信,最后是深深的质疑,全都落在了王超的眼底。
现在可以确定,这个人来自‘暗夜’。
片刻,男人抬起手对着夜空做了个手势,两指对天地,一指横在中间,双臂交叉在一起,上下抖动,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咕声。
这是姿势在旁人眼里,或许看起来很滑稽,觉得这个人脑子不好使,学鸡叫。
王超看懂了,这是在挑衅,跟斗鸡一个意思。
‘暗夜’内部也分派系,每个组之间存在着明争暗斗。
王超在‘暗夜’时多数接的都是个人任务,极少参加小组任务,对组与组、组与组员间的争斗并不了解。只是身在这个氛围内,多少还是听说了些。
‘暗夜’对于这样的争斗从来不干涉,但为了杜绝私斗现象,特意圈了个角斗场。无论是各人还是小组,有问题进角斗场,生死听天由命。
男人做的这个手势就是在角斗场里用的,带有挑衅及侮辱的意思。
在‘暗夜’若是有人对你做了个这手势,无论对手有多强,都得接着,一旦弃权那就会被整个组织看不起,甚至是遗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