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吴查到紧,很快就引起保安队长的注意,他既不是孩子的亲属,也不是医院聘用的看护,年纪轻轻不工作整天守在医院看护一个不认识的小孩,这事比小孩失踪更奇怪。
于是,保安队长从护士那里弄来了潘公的电话,但电话一问才知道这事不对劲。
潘公早上赶到医院时,正好小陈来送饭,与小吴擦肩而过,这才躲过一劫。
了解了事情的经过,王超拍拍小陈的后背,拎起袋子道:“坐在这里,解决不了问题,出了事一起解决就是了。”
小陈惊愕的望着王超,他以为会挨骂挨打,结果就这样了?
看出小陈的疑惑,王超佯装生气的样子,“你要再不好好吃饭,我就真揍你了。”
回到车上,王超看着狼吞虎咽的小陈,到底是年轻,心里装不住事。
张小军这会还没来电话,多半是去台球房了。
找人的事,那边要是肯帮忙,那不难,怕就怕这位荣老板不给面子,但愿以小军那张三寸不烂之舌能说服吧。
等小陈把饭吃完,王超才发动车子,离开医院。
过了早高峰时间,路上没来的时候那么堵,也没那么顺畅。
锦州有限号,外来车辆受限制,回去的时候只能走路面,光是等红灯就能把人熬死。
十月的天气,开窗吹自然风比吹空调舒服。
王超开了窗,听着rap,看了眼后视镜。小陈靠着椅背沉沉睡去,眼底布满黑眼圈,这些日子定是没睡好。
关了音乐,王超放缓了速度,车子稳稳的起步,稳稳的刹车,尽量让后面的人睡得舒服些。
准备回酒店的路上,王超接到张小军的电话,荣老板那边答应帮他们找人,准备的厚礼送得及时,不过对方的态度还是不明,话中有意无意的透着不想掺和的意思。
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强求,尤其是像荣老板这样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,骨血里带着骄傲,这种人是不可能屈尊与他们这种人威武的。
王超撂了电话,不想掺和也行,只要不是对立面,他也不会在招惹对方。
又是一个红灯,王超轻踩刹车,车子慢慢的滑到停止线时停了下来。
这时,从后面驶来一辆摩托车,在两边停止的车辆中间穿来穿去,挤到了王超车头前面停下。
摩托车占了一半的车头,完全挡住了车。机车手回头看了眼王超,头盔下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王超警觉的调整了下坐姿,直觉告诉他,来者不善。
不一会,反光镜中又有两辆机车赶了上来,停在了车子的左右两边。
这时,王超已经能确定,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。
前方,红灯开始闪烁,还有十秒就跳灯。挡在前面的机车手开始转动把守,发动机发出轰鸣,扬起的尾烟迷了视线。
王超吸了吸鼻子,关了车窗,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方向盘。
这里是个大路口,两边都有车辆。若是在这里动手,监控会拍下一切。
王超观察着四周的路况,沿路主干道上多的是岔道,走直线的话......
思索间,前面的机车已经冲了出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路口。
王超继续保持直线行驶,方才停在两边的机车现在尾随其后。连着跟了两个路口后,在下个路口时各自左右分开,朝着两个方向驶离。
王超看了眼头上的路标,再往下就得出城了,他不假思索的变到左侧,朝着北区驶去。
如果没有估计错位的话,刚刚消失的第一辆车会往北,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,依照锦州城市地图来推算,往东往西都对他们都不利,只有北面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。
徐家在北面,在北区下手,出了事也能推卸给徐家管控不利。
王超单手打方向,腾出的一只手给张小军去了个电话,确定他和吕达都没遇险后,关了手机。
来了锦州才不过三天,没一件顺心的,幸好把吕心怡送回了吕家,不然带着这个闯祸精也是头痛。
驶入北区地界,王超便看到了那辆停在他前方的机车,靠着路边像是在刻意等他。
王超停在路口,对着机车闪了两下灯。
机车手,盖下头盔面罩,冲着王超竖起中指后,跨上车反方向走了。
挑衅,十足的挑衅!
王超驱车跟在机车后面,进入北区后,新旧交替的现象很明显,一看就是正在发展,但又没完全发展起来的区域。
锦州是九州中唯一一个家族掌权,以圆桌会议定规则的城市,说的好听是民主自由,说难听些就是谁有钱谁就是老大。
大夏国九州中也唯有锦州州长这个位置是形同虚设,身为州长的皇朝,虽贵为皇族,面对四族时也只有当和稀泥的份。别看锦州是大夏国文化底蕴最深厚的地方,同时也是最现实的一个州。在这里,没有传承,只有实力。
思绪被一道强光拉回现实,车前一排大头灯齐刷刷的怼向王超,强烈的光芒刺的眼睛发胀,完全看不到光源外任何东西。
王超点刹着把车速放慢下来,距离车灯不足三米的地方才停下。
一帮龟孙子,用的都他妈是他玩剩下的,还敢造次。
王超撇撇嘴不屑的想着,他关了车头灯,让自己沉寂在黑暗中。
对面开着大头灯,固然能刺激对手的眼睛,同时也局限了自己的视线,光影越强,光源越宽,相等的黑暗也就有多大。
三米的距离,足够王超做很多事。
锦州能对他下手的人,只有他了。王超冷笑了声,悄然无声的缩身钻进后座,放下椅背从后备箱钻了出去。
落地之后,王超就地打滚藏进了一侧的墙角下。委身贴墙绕道了对方的身后,细数了下大约有七八个人,年纪在20来岁左右。
一排排量不一的机车中有辆黑色大排量重机车特别显眼,初步估算这辆车至少在1000cc左右。
这么大排量的车子在大夏国很少见,250cc是根标准线,再大的排量就算能进国内,也上不了牌,更别说这么大排量的车子了,上路都危险。
这些都是走私车,车尾有拍照,看似真未必是真。
打量完车子后,王超滤过前面几个毛头小子,视线落在那辆大排量车的车主身上。
有种人,仅是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是不是同类。
尽管王超已经重生,但骨子里留着的还是曾经操蛋人生的血,这人身上有杀气。
干净、冷冽,杀伐果断!
最近一次遇上同类,还是在中州。王超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俏丽冷漠的脸,短发似乎很适合那张脸。
大概是察觉到窥探的视线,那人朝着王超藏身的方向看来。
黑暗中,四目相对,谁都没有移开视线,短暂的碰撞下,那人率先转过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片刻后,那人做了个手势,车灯一下子熄灭,整个空间都陷入无尽的黑暗中。
先前因为强光遮蔽了四周的能视度,无法看清身在何处,现在因为黑得深沉,更无法辨识。
王超心里咯噔了下,显然对方是发现了他,这手法像极了那地方的路数,一股说不上来的凉意从后背爬起,再次想起克甲说过的话,难道这世上真有跟他一样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