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从外面进来,岳援朝勾起嘴角,“送方老师出去,安全的无声的送出去。”
秘书拽起方忠庆的胳膊,从内部通道把人送出了内阁府。
方忠庆被丢在了街边花坛处,头顶乌云密布,雷声滚滚。
“苍天啊!”方忠庆压抑的吼了声。
雷声轰隆隆滚过,豆大的雨点冲刷而下,无情的打在这位老人身上。
风光了一辈子,临老受此屈辱,方忠庆在雨里捶胸顿足,像个疯子般嘶声力竭的喊叫着。
经过的路人无不四处躲避,有的人还拿出手机拍照。
有人认出了方忠庆,“这不是方院长吗?他怎么会在这里发疯?”
“啧啧,听说他得了疯病,被院里踢了出来,神经不正常了。”
“真的跟疯狗一样,见谁咬谁,怪吓人的。”
方忠庆听着走过路过的闲言碎语咯咯大笑起来,当真做出疯狗的样子,对路人汪汪叫着,做出要吃人的模样。
内阁保安处接到电话,几个保安跑出来,架起方忠庆就往边上走。
方忠庆真像疯了似的,怼着一个保安的手臂张口咬了下去。
保安吃痛的叫了起来,挥拳砸向方忠庆的脸。
这时,一抹黑影从边上窜出来,及时扣住保安的手腕。“住手。”
“谁他妈对管闲事?”保安用力挣扎了下,没有挣脱开对方的挟制,恼羞成怒的回头看去。“你他娘的是谁?知道这里是什么地,管我们的闲事?”
“保安当街打人,影响不好吧!”王超依然扣着保安的手腕,他看向倒在地上的方忠庆,伸出手,“没事吧?方院长。”
经这么一闹腾,方忠庆冷静下来,他打量了下王超摇摇头。
王超把人拽了起来,放开保安,“老人家心情不好而已,几位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是不是?”
保安看向路人,他只像一个拍视频的人喝道:“不准拍,把视频删了。”
路人见保安这么嚣张,拍的更起劲,“凭什么不让拍?穿制服的了不起,保安就可以欺负人,打人了?”
保安很年轻,一看就是没什么经验的,经不起路人煽动,动怒道:“这人在这里闹事,我们受上面指示行事,你不要妨碍公务。”
“我们可没看到老人闹事,只看到保安打人。你说你受上面指示,谁的指示啊?”
王超拽着方忠庆趁路人起哄的当头,悄然从人群后面离开。
走过一条街后,方忠庆才停下脚步,他气息不稳的扶着树干喘息起来。
“小伙子,谢谢你。”方忠庆自知方才太过失态才会惹出事端,现在想想也是后怕。
王超含笑的摇摇头,“方院长为中州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,您不该被这样对待。我也是路见不平,见不得那些人狗眼看人低的嘴脸罢了。”
方忠庆到底是过来人,他颇有深意的盯着王超看了会道:“我见过你,你去过何家寿宴,你......”
“在下,王超,江城人。”王超搀扶着方忠庆,“方院长要是没什么事,能不能与我喝一杯茶?”
正所谓没有白吃的午餐,这个人出现在内阁附近,又恰巧的帮了自己,这要不是巧合那就有预谋。
“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茶馆,有点路程。”方忠庆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般,特意加重了路程两个字。
王超打了个电话,不过几分钟一脸车停在了路边。
方忠庆叹了口气,随王超上了车,他要去的地方正是方家。
方家现在也仅剩这一处宅子,家里的佣人也都屏退,若大的宅子里只有方家二老,和一个老管家。
书房里,方忠庆握着秦淑芳的手,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你能救我女儿出来吗?”
“我不会救她。”王超直言不讳,这个女人出来就是个祸害,即便这次她栽了,只要有机会她还会把整个中州都掀上天。
有种人,永远不会学乖,方美慧就是这样的人,自大又盲目自信。
方忠庆脸色顿变,“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,你请回吧。”
王超靠在椅背上,翘起长腿,“老爷子不用跟我置气,这显得你很幼稚。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,没有人可以为方美慧脱罪,这点二老比我清楚。”
方忠庆握紧拳头,他身边的秦淑芳痛哭出声,“都是我的错,我早就劝过她,这孩子要强,她不听啊!她就是想强过岳援朝,那个男人太恐怖了,我说过我们不是他的对手,那孩子太可怜了。”
方忠庆拥住秦淑芳,他冷哼了声,“岳援朝想要对我方家釜底抽薪,那我也不会让他好过,我手里还有张王牌,大不了鱼死网破。”
“张明睿?还是方霞?”王超勾起嘴角,“老爷子要是把希望寄托在前者身上,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。18年前这个孩子没能威胁到岳家,你认为过了这么多年,岳建国还会认他吗?”
箱子里着的是一叠叠的钱,整整一箱子。
“万爷出手还真是大方。”王超合上箱子,这钱拿的烫手,不拿也烫手。
“王老板是能人,几位爷都十分看好您,这点见面礼还是要的。”
王超垂下眸子,万爷的心思不好猜,不过这个人的心思他还是一看一个准的。
此人面上说是为方哥儿出面协调,却只字不提方炳坤,有意将乔五爷的名号报出来,分明是给方哥儿难堪。
中州谁不知道方哥儿是方炳坤的幺弟,他惹出了事,还得让其他人出来摆平,方炳坤的脸往哪搁?
万爷这左膀右臂也未必如传闻中那么牢靠。
另外,岳援朝最近因为方美慧的事没少打压万爷的盘子,唐门与万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岳援朝想借方美慧的手敲打敲打这个人,如此一来,方炳坤更在万爷跟前没啥地位了,反倒是这位乔五爷野心昭昭啊。
想到这,王超勾起嘴角,他抚摸着皮箱的表面,沉思了片刻,挑眉看向方哥儿。
“今早探望方夫人的时候,听闻一件事。”方哥儿一听此话又激动起来,王超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,“圣玛丽疗养院似乎因为房屋修缮面临资金短缺的困难,我想不如就此借花献佛,这笔钱就当我替哥儿积善行德,捐赠了。”
此话一出男子与方哥儿都为此一震,箱子里放的可是几百万的现金,王超说送就送了。
男子最先回过神吗,他哈哈两声,着实是没想到王超会想出这么一招,打的他措手不及。
“想不到王老板还是一位大善人,那我就代哥儿,代疗养院先感谢您的感慨。”
“应该的。我这不也是跟着钱爷学会与人行善与人方便的道理。”
男子让阿飞把钱收起来,转向方哥儿,“王老板心胸宽广,不计前嫌,哥儿不如以茶代酒敬王老板一杯,日后就是好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