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巴士书屋说: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,也许...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,最终她(他)并非属于你。

黑衣人立在原地,也不回话,也不发声,但此人功力强横,单单矗立在前,浑身散发威压,已如魔神一般,便是沈沐川在此,也不敢有丝毫大意,沈沐川略作思忖,高喊道:“宗师兄,还请你护住两个孩子!”

黑衣人忽然一声低吼,探手而来,单是这一掌前拿,便已阴风阵阵,掌力囊括四周,无所不至,沈沐川被这阴风一吹,汗毛倒竖,当即便知此人数月之间,功力竟又有精进,连忙闪身后退,避过一招。

然而耳畔风声再起,好似鬼哭,黑衣人双掌又至,乃是一招“双鬼拍门”递上眼前,沈沐川矮身再避,黑衣人双掌将至未至,倏忽变招,左掌下坠,右掌直轰,两路并发,更是奇诡至极,沈沐川一个咬牙,顺手一横,狂客剑愤然出鞘,剑光闪处,黑衣人也不敢以肉身硬撼神锋,一个纵跃避在一旁。

“阴烛掌势。”沈沐川沉声说道,“乌袖镇惨案当日,你必在当场!”

黑衣人虽带着寒玉面具,但此刻隆隆笑声却从面具之下无比清晰地传了出来,缓缓说道:“是又如何,老夫杀几个人,难道还需要理由不成!墨家几个杂碎,便是老夫所杀,即便是你,也护不得他们。”

他话语猖狂至极,运上内功更是众人听得无比清晰,墨止听在耳中,心中猛地怒火大盛,口中喝道:“好贼厮!墨家子弟墨止在此,你屡次要来杀我,今日我就在此!”

宗正卿与孟雪晴一把将他摁住,可忽而碰触其身,只觉墨止浑身滚烫炙热,仿佛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一般,便是宗正卿见多识广,也不禁微微一惊。

彼时,沈沐川仗剑而上,狂客剑何等锋芒,此刻内劲一催,更是好似半空中一道无匹天光,左削右斩,化作一团剑网,当头压下。

黑衣人功力再是强横,终究忌惮狂客剑之锋芒,但身若鬼魅,游身剑网暇余之间,竟也得心应手,口中嘿嘿笑道:“沈沐川,你何以不用你自家饮中十三剑?只用御玄宗剑法,似是这等凝沉厚重的招数,竟还想胜过我吗?”

沈沐川如今长剑挥洒,所用的正是“凝光剑法”之精妙招数,他自当年破门出教之后,便再不曾使练门中功夫,此刻听闻黑衣人言语,回身便是一招“醍醐灌顶”,剑势当头一斩,疾风呼啸,比之寻常御玄宗门人那般心存怜念尚且不同,沈沐川如今通达剑意,剑势一出,反带着几分斥责之意。

“阁下乃是高人,这一招之意想必不用我多言说。”

黑衣人避过这当头一剑,微微一愣,沈沐川看他身躯一停,也不再上前进击,二人交手不过转瞬,但已各生杀心。

“醍醐灌顶,你是何意。”

沈沐川长叹一声,说道:“阁下功力通玄,普天之下又有几人?还望阁下自清道心,莫要屈身自污,须知一身玄功来之不易,可千万别要陷入心阵难以自脱。”

黑衣人冷笑几声,说道:“老夫想要如何,便就如何,告诉那姓墨的小子,他父母确是死在老夫手上,所用的,便是方才那一招双鬼拍门,有朝一日,他若不死,随时可来寻我报仇。”

沈沐川冷冷一哼,说道:“阁下今日孤身闯荡至此,绝非是纯然与我较量吧?”

黑衣人面容隐没于寒玉之下,而那寒玉雕琢古朴,只留双眸外露,此刻听沈沐川一番言语,眼眸之中亦颇见欣然,侃侃而道:“你不愿入我启暝宗,实在是太过可惜,以你功夫才智,必定可在我手下大有作为。”

沈沐川生平最喜旁人夸耀,此刻听了倒也咧嘴一笑,说道:“你倒是过誉了,我老沈被你说得这般能耐,但你来到此处,目标却并非是我。”

黑衣人目光朝着马车一旁的墨止淡淡凝望,负手于背,周身气息流淌,衣袂飘扬,若非此刻浑身杀意凛然,这般体态风骨,旁人看来,倒真似世外高人一般:“那个孩子是我志在必得之物,只不过如今我倒也不愿他死。”

沈沐川眉头一皱,说道:“你这话说得古怪,究竟有什么所图?”

黑衣人冷然一笑,身躯骤然急退,转瞬之间人影已飘落在数十丈之外,轻功之高绝即便是墨止骤然观望,都不禁一惊,只听得此人话语再度传来,已是缥缈回荡,想来早已奔出极远:“墨止,你若侥幸不死,便来寻我报仇。”

墨止定定地望着远方,心中想到:“我与这黑衣人相见数面,屡次见时,我皆自觉功夫再上一层,可如今看来,无论是比之沐川叔,还是与这黑衣人,倒好似原地踏步,不进反退一般,似是这等进境,着实不知何年何月可寻到此人,报父母血仇!”

他每每思忖至此,心绪便猛然一乱,进而牵动体内伤势大作,但今日眼见仇敌亲口承认下这血债深恨,心中反倒未曾掀起几许波澜。

我得活下去。

我要活下去。

沈沐川凝望着那道身影,许久过后,才深深长叹,一言不发,返身而来,说道:“我已与此人交手两次,皆处下风,这人功力之强,只怕连辜御清师兄也未必能胜他,不知他这启暝宗究竟是什么底细,但这人行事诡秘,只怕背后仍有筹谋,不可小觑。”

宗正卿说道:“若是连辜御清师叔亦不可胜,想来江湖之中再无旁人可比此人,然而近些年来,何曾听说江湖中出了这等绝世高手?还成立了宗门帮派?”

沈沐川摇了摇头,说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这家伙手下高手不少,谁知道过些时候会不会突起发难。”

他一语方毕,便走上前拍了拍墨止肩头,低声说道:“小子,无论那人图谋为何,但至少最后一句说得不无道理,报仇也好,行侠也罢,你当下所求,便是要先活下去。”

墨止点了点头,说道:“沐川叔,我明白,我体内伤势错综复杂,虽是劫难,亦是机缘,若得一朝,可融为一炉,收归一统,未必不可与那黑衣人争锋。”

沈沐川听了却忽然眼前一亮,笑道:“好小子,你倒想到了这一层,我原本担心你惧怕伤势而气沮心灰,如今看来反倒是我杞人忧天了,好好好,不愧是我老沈的徒弟!”

墨止笑道:“这并非是我想到的,是两张嘴前辈说的。”

二人一边朝着马车走去,沈沐川一边笑着问道:“两张嘴?这世间还有这般奇怪的名字?又是你小子从哪编排出来的吧。”

墨止与他并肩而行,沐浴夕阳暖光,笑着说道:“可不是,我这几日梦到一个有趣的地方,那地方有两个老爷子,一个叫‘两张嘴’,一个叫‘两人余’......”

随着马车缓缓而行,伴着余晖远去,一道黑黢黢的身影冷冷地立于高出怪石之上,注视着马车动向。

空中传来一声飞鹰啼鸣,好似一柄弯刀划过耳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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