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刀面的反光尤为强烈。
一晃之下。
一道白光立马反射了过去。
我闭上了眼,装晕。
期待他们不是瞎子。
如果这都还看不见我。
我这一刀可算是白挨了。
可能又要等下一波的人来找,想办法再让他们发现。
不过到了那时。
我可能真的会血尽人亡。
“卧槽!”
“刚才有光闪了一下!”
“没下雨你也能遭雷劈,牛逼啊!”
“滚蛋!”
有探照灯光立马朝我这边照来。
脚步声逐渐靠近。
“哎呦卧槽!那什么玩意儿?!”
“去尼玛!一只癞蛤蟆,你一惊一乍做什么?!”
“不是啊……那边树丛里,是不是躺着一个人?!”
“不会吧?!”
脚步之声开始变得无比急促。
我已经感受到几个人蜂涌而至。
“老天啊!我们找到了!”
我装成被他们给惊醒,睁开眼睛,神情恐慌,立马拿起匕首想起身搏斗。
“嘭!”
一拳下来。
我顿时胸前一窒。
随即。
拿匕首的手里面被人给“咔嚓”掰脱臼了。
匕首“哐当”一声落地。
接着就接受了他们劈里啪啦的一顿爆锤,要不是我提前运了气护了一**,估计现在都被彻底干晕了。不过,他们也不敢下死手,把我弄出好歹,没法向大潘总交待。
饶是如此。
我的鼻孔、嘴角还是溢出血来。
身躯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真尼玛带劲啊!竟然一直晕在这里!老五,去找一下那娘们哪儿去了!”
“老三、老四,把他先给绑回去,给潘哥报喜!”
“哎呦卧槽!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特么不费功夫!”
我身子立即被粗麻绳给死死地绑住了。
两个人开始拖着我往上走。
其他人继续在周边疯狂地寻找陆岑音。
一会儿之后。
我就被拖上了狼藉不堪的寺庙前殿。
之前被我打倒在地的货。
有几位包扎了头。
正满脸憋屈地坐在地上。
他们见到我竟然被绑了上来。
顿时兴奋的青筋暴凸。
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想向我扑来。
但被拖我上来的两个人给阻止了。
“先别动他,等潘哥上来再说!”
我吐了一口血沫子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什么叫深入虎穴。
这就是了!
我当时想。
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玩得最刺激、最冒险、最痛快的一个局。
“艹!一地鸡毛!”
一句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小潘总来了。
他竟然没去山上找人。
估计三黑子做假局放了他之后,这货被自己的哥哥带上了寺庙,让他待着别动。
“苍天啊,大地啊,你们这是给老子在痛快出气啊!”
小潘总开心的仰天长呼。
小潘总腆着大肚子,笑嘻嘻地围绕我,打量了好几圈。
“这还是那位点基地、抓老子、砸寺庙,上天下海无所不能的苏大老板吗?”
“苍天啊、大地啊!猪上树了、鱼爬山了、神仙下凡了啊!哈哈哈!”
情况变得有点糟糕。
我主动被逮的目的是要不断地拖延时间,最大限度避免自身受到伤害,等着老司理来救我出去。
要实现这个目的。
我必须跟那位极度谨慎且江湖经验十足的大潘总对上话。
只要能和他对上话。
我就有信心让身体不受任何伤害,将这个局继续走下去。
可今天也确实够倒霉催的。
来了寺庙的大殿之后,没碰到大潘总不说,却遇见了这位之前被我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小潘总。
这货的脑子实在太蠢了。
我又不能将准备跟大潘总说的话讲给他听。
因为。
以他的智商,根本不可能听懂。
提前落在的他手上,肯定没啥好果子吃。
果然!
正大笑着。
小潘总突然神情变得无比狰狞。
他转手迅疾抄起了一尊铜香炉。
“今天老子要开你的瓢、挖你的脑屎,炖汤喝!”
呼啦一下。
他手中的铜香炉立即向我的头凶狠无比地砸来。
若是被他砸到。
非死必残!
我只是手被捆住了,脚并没有任何束缚,一只脚腕脱臼而已。
而且,像这种捆绑我的绳子,我可以很快地解开。
上次疯虫在宣市绑我。
我就曾偷偷解开绳子,给颜小月递了一把刀片。
目前这种情况。
我肯定不能被眼前这个小棉宝给砸中,否则局未成、身先死,而且还死在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手上,到时候去投胎,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先保命要紧!
正准备侧头让过铜炉并一脚将这货给踹飞。
“住手!”
大殿门口一声爆喝传来。
小潘总手中的铜香炉陡然停住了。
众人皆起身打招呼:“潘哥好!”
大殿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。
身材、模样与小潘总有几分相似,矮胖子一枚,但眉宇之间那股沧桑和霸气,完全不是小潘总所能比拟的。
我算舒了一口气。
大潘总来了。
这命应该算是留下来了!
大潘总没吭声,脸色铁青,走了过来,站在我面前,反复地打量着我。
足足几分钟。
现场一片宁静。
我却感受到了他身上那一股浓郁无比的杀气。
“哥,还在等什么?!这王八犊子把我们老潘家弄得太惨了,我要把先把他剁成肉酱,和成泥,搅拌匀了放在高温瓷炉里烧!烧成瓷器,给老子当便桶!艹艹艹!”
小潘总双眼暴凸,几乎在咆哮。
大潘总转头瞪了他一眼。
小潘总似乎非常不服,咬牙盯着他哥。
“苏尘?”
大潘总张嘴问道。
我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,没吭声,有恃无恐地盯着他:“幸会!”
大潘总没再看我,回头问道:“棉宝,你要一次性弄死了他,觉得解恨吗?”
“解个屁恨!碎尸万段都不解恨!”小潘总咬牙切齿地回道。
大潘总点了点头,问道:“他折腾你的时候,用了什么办法?”
小潘总闻言,似乎仍心有余悸,颤声回道:“这小子……用布蒙我嘴滴水啊,太特么狠了……”
大潘总晃了晃脖子,发出了咔咔的响动声:“水滴石穿?不算太残忍。这样吧,先给他搞一套披麻戴孝,再给他点几遍天灯。”
我寻思大潘总可真够阴毒的。
这两种都是古代极其残忍的刑罚。
披麻戴孝,就是先将身上的肉划拉开无数道大口子,在鲜血淋漓的伤口塞上裹了药的麻布,药通过伤口进入全身,麻疼钻心,生不如死。等几天,伤口和麻布彻底愈合长在了一起,再硬生生扯下麻布,重新来一遍,如此反复多次,即便是铁熬的汉子也扛不住。
点天灯,便是将人的手脚绑住,身上淋满桐油,肚脐眼上插上灯芯,点起火来,烧得人快死时,再灭掉,继续再来,直到烧死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