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马出门,让肖胖子等人先别休息了,随时准备出发,并吩咐三黑子向农家乐老板租一辆面包车,在门口待命。
足足等了二十来分钟。
电话铃再次响了。
这次是卞五的。
卞五的音调非常着急:“刚才怎么不接电话?!”
我回道:“先别说这个,情况怎么样?”
卞五说道:“马天川白天回了酒店,今晚一批人共三辆车,从酒店同时出发。一直往湖里乡方向前进,我弄了一辆车在后面跟着。”
“可刚才在一个交叉路口,三辆车竟然分成了三个不同方向分别前进!我猜测老司理担心被人跟踪,只有其中一辆车是真正前往第四个坐标点!”
“所以我给你打电话,想让你判断一下我到底跟哪辆合适,但你却一直在通话中,无奈之下,我只好自己选择跟了一辆车!”
我急道:“然后呢?!”
卞五回道:“这辆车我本来觉得最有可能前往真实的坐标点,因为它最特殊!我之前在酒店监视他们的时候,看到人偷偷往这辆车上放了洛阳铲、飞虎爪、蜈蚣挂山梯等盗墓工具,而其它两辆车没有!”
“所以我就选择跟了这辆车,但它往前开了二十分钟左右,竟然在路上抛锚了,一直停着不走,而且现在还熄火了,看这样子准备在路上过夜!这太明显了,这辆车就是拿来迷惑跟踪之人的!”
我问道:“其它两辆车什么情况?”
卞五回道:“其它两辆车完全一样,看不出任何区别!”
我又问道:“它们去的方向分别是哪里?”
卞五回道:“一辆往洞乡、一辆往望仙谷……卧槽!上当了!去洞乡那辆车才是真正去第四个坐标点的!”
我问道:“为什么?!”
卞五回道:“邙山我以前也来过,对这里比较了解!望仙谷是一个旅游区,那地方没有古墓!而洞乡有古墓,只不过山形比较陡峭,土质也硬,我那些同行光顾的不多,但里面古墓确实有!”
“妈的!老司理这狡猾的老狐狸,他利用一辆特殊车辆,把跟踪之人给带错路,再用两辆完全一样的车迷惑人!要不是你刚才提醒方向问题,我特么根本没想到!”
“不说了,我现在马上开足马力往洞乡方向追,去洞乡只有一条小路,我当成高速来开,一个小时左右应该能咬住老司理的屁股!”
话音刚落。
我已经听到卞五那边发动机点火的声音。
“等一下!”
真的会是洞乡方向吗?
交叉路口三辆车突然分道扬镳。
最特殊的那辆车作为诱饵,引开跟踪者,二十分钟之后突然熄火停在路边,另外两辆车用来的搅乱视线,让人无从下口。
眼下只能从车前进的目标来判断。
目标推测就是洞乡。
看起来结论没任何问题。
可他是老司理!
会让我们推测准确?
“你快说话啊,再不跟过去就彻底来不及了!”卞五大急道。
我一咬牙:“你保持原地不动,盯着这辆抛锚车!”
卞五闻言,顿时懵了:“啥?!这明显是诱饵车!而且我现在想起来,这条车前进的方向,是离开邙山去隔壁县的!”
我回道:“你听我的!赌一把,输局无悔!”
卞五:“……”
这是强烈的第六感。
其实现在根本无法判断三辆车的真假。
我只能从老司理的性格上进行怀疑。
三辆车三个方向,普通人在它们分道扬镳的那一瞬间,就完全丧失了判断。
卞五这种聪明又观察细微的人,会跟这辆装了盗墓工具的车。
比卞五还厉害的角色,在看到这辆车突然抛锚路边后,会根据其它车的行进方向迅速作出判断,认定去洞乡的车辆为真,立即去追。
可老司理是神佛一样的存在。
我脑海中想起布袋和尚的一首诗:弥勒真弥勒,分身千百亿,时时示时人,时人自不识。
告诉你我是真的,但你却偏要怀疑。
反其道推之。
我觉得这辆抛锚车才是真方向!
卞五只得按我的要求盯。
一个小时之后。
卞五打了电话过来:“车重新启动了!”
这可越来越有意思了!
我不想再等了,立即招呼众人出门。
疯虫昨晚已经被吓尿,根本不敢去。
冯晚林给了他一天的解药。
疯虫哀求道:“你们明晚之前可得回来……”
上了面包车,我们往卞五的方向开去。
外面下大雨了。
秋风瑟瑟。
寒透路人。
半个小时后。
卞五的电话再次打来。
“卧槽!苏兄,你真的太神了,这辆车开到了邻县,现在又从邻县的一条路往邙山的方向开,看样子它是去松山峰的路上,那里有古墓!”
“你这样跟会不会被发现?”
“不会!天色暗,下着大雨,离得远,我连车灯都没开,它根本发现不了我!”
“车灯没开?!”
“对!你别觉得我会翻车,哥们从小就练在黑暗中行走的基本功。再说,它的尾灯等同于雨中的灯笼了,只要它不翻,我就不会翻!”
“注意安全!”
一场大雨。
反倒还成了卞五的保护色。
难不成今天老天要助我成功?
我们的车已经开到那辆车之前故意抛锚的地方。
冒雨下车。
我见到泥泞的路上一地的烟头和几个健力宝空瓶子。
这些烟、饮料,有老司理抽过或者喝过吗?
生平第一次感觉与他的距离如此之近。
我让三黑子不走他们的路线,改道走小路,直接杀往松山锋。
两个小时之后。
我们终于到了松山峰的山脚下。
来邙山之前我们大概了解了一下各个区域的情况。
松山锋虽然有古墓群,但并没有纳入邙山古墓保护区的范围。
主要原因是这里在民国时期就已经被盗的千疮百孔,十墓九空,后来经过了多次探查,专家认定几乎不可能存在漏网之墓。
我们到的时候,老司理等人由于绕了远路,还没到。
乘此机会。
我们将车给藏了起来,在附近稍微转了一下。
松山锋到处都是盗洞,长满了杂草,山峰的上半段,竟然还是喀斯特地貌,这在邙山地区是比较少见的情况。
几人回到车上躲雨。
众人有些无聊,开始打起了赌。
赌老司理这次到底会不会来。
小竹、肖胖子认为会。
三黑子、冯晚林认为不会。
他们问我怎么看。
我斩钉截铁地回道:“一定会!”
他们问为什么。
我回道:“缘份到了。”
他们闻言,满脸无语。
四五十分钟之后。
卞五打电话问我们在哪里。
我将周边的地貌特征告诉了他。
天空电闪雷鸣。
我心里也翻江倒海。
强压着内心的激动。
我告诉他们还是按照昨晚的计划进行。
我、肖胖子、小竹先上山。
冯晚林、三黑子、卞五作为外围进行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