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东北腔回道:“干哈?你有毛病啊,打错了!”
对方闻言,明显一愣,问道:“你是谁?!”
我回道:“我偷手机的,诺基亚手机不许偷啊?”
店老板都无语了,破口大骂道:“狗贼,你犯大事了知道吧?这手机主人是玩阴行的,你特么立马、赶紧、速度交公,否则你狗日的就等死吧!”
这算是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?
我回道:“交公?我费劲巴拉偷个手机,玩呢?别吵吵知道不,再吵我照着奖券地址到你店里来削你,还把你破店给砸了,信不?!”
店老板吓得立马挂了电话。
这屁股算是彻底擦干净了。
倒头继续睡。
可头刚一挨上枕头,我突然起身,脑海中想到了无比重要的一件事。
我马上打了一个电话给肖胖子,问他人在哪儿。
肖胖子说道:“吃完饭休息了一下,我来夫子庙摊市转悠了。咱总得涨一点眼力,要不让我在你身边只会打打杀杀的,自己都觉得低端!”
我回道:“正好,你去替我找点古纸来,我马上要用。”
肖胖子说道:“古纸稀世罕见,上哪儿找去?”
我回道:“不一定要纸,你可以去买一副保存相对完好的明清字画,不成名的就行,没传承的东西,花不了几个钱。”
肖胖子回道:“得嘞!”
不到一个小时,耳听到院子力帆摩托车声音,肖胖子已经来了。
他手中拿着一卷画进了门。
我摊开来一看,一副非常普通的清雍正年间山水画,由于装裱不错,保存相对完好。
“哪来的?”
“古纸最难鉴定了,让我在摊市找,我可没那本事。我去了影青阁,找陆大小姐要的,她送了一副给我,没花钱。”
“她在?”
“在,但脸色很不好,正冲下属发脾气呢。我去的时候,她问我谁要字画,我说你要,你猜她怎么说?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她说谁要都可以给,就你要不给!我去,简直岂有此理!”
“那后来她怎么又给了?”
“我说算她狠,转头就走。她又拿了这副作品来,说中元节忘记给你烧纸了,这画就当给你烧纸。苏子,你这是咋得罪这大家闺秀了?”
“……”
我掀开字画外面的装裱角纸,将画给取了出来。
眼睛半闭,凝神聚气,脑海中想着花老头当时展示的手势,左手捏字画下端,右手拇指和无名指掐住字画上端中部,手指快速地搓揉。
十几下之后。
我嘴里爆喝一声:“开!”
双手一松,画若风吹柳絮,飘落在地。
画面无任何毁损的痕迹。
我心里非常紧张。
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右手拇指和中指,瞅见了里面古纸的绒毛细线。
练了这么多年的拈花佛手。
终于成功了。
肖胖子见状,顿时瞠目结舌,肥脸上肌肉直抽搐:“苏子,这样也行?!”
我没有任何一丝喜悦。
事实证明。
九儿姐和我之前所用的方法,并不正确。
而那位疯疯癫癫、神秘兮兮的彩门花老头,他竟然会拈花佛手准确手法。
我不相信这世界有无缘无故的相遇。
我父母与花老头之间,肯定有某种纽带联系。
花老头非常突兀地出现了两次。
一次是我与陆岑音打赌之时,客观上他把陆岑音送入了我怀抱。
一次是他摆下彩门骗术诓卞五,客观上他教会了我拈花佛手。
如果这两次出现,全是花老头故意为之,他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呢?
我怔怔盯着地上的画发愣。
可无端的猜测,不仅毫无意义,而且易搅乱神智。
见想不出来,索性不再思考。
我将地上那卷画给卷了起来,披起衣服出门。
肖胖子问道:“你干嘛去呢?”
我回道:“把画还给陆岑音,你继续去摊市练眼力。”
打了一辆车,来到了影青阁门口。
戴厚眼镜宋掌柜瞅见了我,笑呵呵地打着招呼:“苏先生,你可好久没来了。”
我将那卷画递给了他,问道:“宋掌柜,你家大小姐在吗?”
宋掌柜闻言,神情微变,推了一推鼻梁上眼镜,低声对我说道:“在楼上。也不知道怎么了,今天发了一整天脾气。以前大小姐性格可好,可这一发起脾气来,属实让人胆颤心惊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行,我上去找她有点事。”
来到二楼。
敲了几下门。
房间里面传来陆岑音的声音:“不是说了有事让宋掌柜决定?你们没听明白?”
我直接推开了门。
陆岑音见到我进来,神情先是一愣,随后问道:“你谁啊?!”
我没理会她,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倒了一杯红酒。
正准备开喝呢。
陆岑音却一把夺过了酒杯:“不许喝我的酒!”
我双手放于身前,十指交叉,脸色古井无波地瞅着她。
陆岑音问道:“看什么看,没见过美女?”
我回道: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此话一出。
陆岑音俏脸又羞又恼:“不是!那是假的!”
我说道:“假的也是。”
陆岑音回道:“那我现在宣布,假扮这事取消了。”
我拧了一下眉头,起身回道:“好,再见!”
讲完之后,我转身出门下楼。
来到一楼之后,宋掌柜低声问我:“怎么样,大小姐现在是不是火气很大?”
我回道:“倒还好。不过,她刚才说身体很不舒服,需要一坛陈年老醋下药,你赶紧给她送上去。”
宋掌门闻言,皱眉道:“不是吧?老陈醋店里刚好有啊……我这就给她送上去!”
讲完之后,宋掌门连忙去拿了一坛子醋,咚咚咚地跑上了楼。
出门的时候,耳听到二楼传来摔醋坛子的声音。
“苏尘,你混蛋!”
她今天打翻了醋坛子,无论再怎么聊,都一股酸味。
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。
打了一辆车回去。
司机往前开了大概一公里左右,脸色有些发白:“兄弟,你到底是干嘛的?”
我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司机颤声回道:“后面四五辆车啊,打你上车之后他们就一直跟着了。”
影青阁的车。
我其实也发现了。
我对司机说道:“没事,前面有一家咖啡馆,你在那里放我下来吧。”
到了咖啡馆门口,下车之后,才发现忘记付钱了,正准本转身掏钱,结果出租车却屁股冒出一股青烟,飞快地跑了。
几辆影青阁车上下来七八个人,他们快速地走上前。
其中一位我还见过,曾开车送过我和陆岑音一次,叫小吴。
我问道:“小吴,你带这么多人来,打算跟我拼红花?我身上可没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