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清楚徐浩到底有没有把张琪的事情也给爆出来,但被知道其实是迟早的事情,所以她要离职是必然的了,倒也没什么,再过不久,我自己也是要离开公司的人了。
“还没想好,但短期内,肯定是过去医院照顾我弟弟的了,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考虑,他到现在都还在a市人民医院的病床上躺着,我管不了那么多了,只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的,他才刚上大一……”
张琪早已成为了一个“泪人”,说完这些后,她吸了吸鼻子,随后朝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,我一直沉默着,直到她准备开门离开时候,突然回过神来注视着我。
“东黎,你会恨我吗?”
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,直视着她回应了一个笑容,“我不恨你,张琪,我们还是朋友。”
张琪把话说完就离开会议室了,我没有挽留她留在公司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我干预不了,也无权干预。
事情结束了,公司的内鬼也都揪出来了,原来存在于公司的“内鬼”不仅仅是徐浩一个,但他是最主要的那一个,这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开除处分了,涉及到了泄漏商业机密并从中获利,公司也都已经报了警,接下来等待徐浩的,是一场牢狱之灾。
在徐浩被铐上了手铐准备被带走的时候,我就站在公司的门口,他停下了脚步,神色无比的复杂,但在看我的时候,眼神中还是带着轻蔑与不甘。
“周东黎,我输了,从你进入公司以后,我们线下销售部门的兄弟几乎连业绩产出都快没有了,公司所有的高层、股东,他们全都向着你,到底是因为你是关系户太强了,还是我输在了没有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?”
我看着徐浩,平静说道:“我从来没有针对过你,我也不是什么关系户,部门与部门之间的竞争这是常事,你的能力也没有输,你输的是自己的‘心’,是你太贪心了,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竞争公司给你的好处让你没有把持住自己,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。”
这一刻,徐浩眼神都呆滞了,久久没能说上话了,jc也便将其带走了。一切,都已经水落石出,但在我这,事情还没有结束。
在徐浩被带走的第二天,公司召开了两场大会议,一次是全体员工的,另一次则是高层的。
在高层会议上,当赵虎询问我的感受和想法时,我回想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,说出了自己想说,而其他人不敢说的话。
“赵总,徐经理的事情,一共让我想到了两个很重要的点,一个是我们公司的管理制度出现了问题,所以才会被竞争对手钻了空子;二是公司的某些员工关怀和福利方面的事情,需要再做出完善,赏罚分明,该发的奖励也应该尽早下发,而不拖拉,以免引起再次出现……军心不稳的情况。”
这话一出,在座的各位都唏嘘不已,估计是觉得我都疯了吧,居然敢在高管会议上说出这样一针见血的话。
赵虎若有所思的缓缓点头,说道:“我们毕竟原先是属于传统的行业,现在转型成了一家偏向于互联网类型的公司,在员工管理方面确实是需要加强完善,等会议结束后,作为高管的你们要引起重视,迅速调整好各部门的管理制度!”
会议结束了,我也没想到赵虎会同意我的说法,可能是他自己心里也都知道吧,只是需要一个在公司里地位还可以的人站出来代替他发话,如果是他自己来说,那岂不是找自己的不是?连个台阶都没得下来。
数日后,徐浩背后的人全都“招供”了,暴露出来一整条线,原来何昌平的确是有参与其中,但他只是出货,就相当于是一家公司背后的供货商仅此而已,其他的那些操作都是和他们无关的,中间有一个中间商公司,他们就是专门来干这种事情的。
你的公司遇到什么竞争对手,我们来给你出方案,只要对方的不是那种庞然大物的超大集团公司,都可以去影响一番,从中牟利后再一起瓜分利益。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这一次栽在了我们的手上,他们使用的手段早就已经属于违反的范围了。
今天是周六休假日,也是九月份的最后一个周末了,放假在宿舍里的我,起床后并没有在宿舍待多久就出门了。
我要去的地方,正是a市第一人民医院,在前去的路上我买了一个果篮,做好了这些准备,直到我来到了医院的门口,我才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我:“喂,张琪,是我,周东黎,我现在已经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了,你……在哪?”
“周大哥?!你,你怎么来了?”她的语气里透露着惊讶,但更多的却是喜悦,“那你等我一下,我现在下去接你。”
过了没多久,张琪就走下来了,随后带着我上去了她弟弟的病房,但她弟弟此时正躺在床上休息,所以我把东西放进去后,就和张琪走出了病房外面。
“你弟弟怎么样了,情况有好转吗?”
张琪的神色变得低落了下去,“尿毒症,具体怎样,还得继续留院观察,现在还只是前期的治疗。”
我对此表示了惋惜和安慰,随后问道:“尿毒症,这可不是普通的疾病,你弟弟……他这么年轻,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?”
张琪咬了咬嘴唇,低沉着声音说道:“我们家都是务农的,在我上完大学出来工作后,我就成了家里几乎是唯一的经济支撑了,爸妈年纪大了,农村那边很多的田地也都被改造成了公路和zf用地、房地产楼盘,所以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工作,至于我弟弟……”
“我弟弟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,从初中、高中开始就有在假期期间去做兼职,直到大学了也一样坚持,奈何我自己没那么大的能力,给钱他做学费,还有一部分钱要给回家里,他为了减轻我和家里的负担,经常一个人打好几份兼职,有些还是大晚上一直做的苦力活,小磊(张琪的弟弟)还和我说,这样可以赚多点钱,结果呢……身体却搞垮了!”
我示意她坐下来慢慢说,沉默片刻,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她旁边,张琪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我。
我解释道:“这是你留在公司的最后的工资,上个月和这个月的我都找财务一并申请给你发了,说明了你的特殊情况,但是要现金的方式给你。”
张琪神色错愕了片刻,她拿起文件袋看了看,“周大哥,除了和你说一声‘谢谢’,我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了。”她往里面看了一下,皱起眉头疑惑问道:“可是这不对呀,周大哥,怎么会有这么多钱?这,这都快三万块钱了!就算我两个月工资加起来也才两万多一点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