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哥,您,不是说喝醉了吗?”
“臭小子,就那点酒也想把我给喝醉?那你可就太小看你龙哥我了。”我叹了口气,停顿了一下。
“唉,其实我和老孙在过来的路上时就打了个赌了,现在结果知道了,那,我给你两个选择吧。”
车子里,我沉默片刻,点燃了赵龙刚才给我的那根雪茄,询问道:“哪两个选择?”
赵龙笑着对我点点头,说道:“我来的路上和老孙打赌过了,看看这次你们捅了多大的篓子,准确来说,是孙宇捅的篓子,然后再看看,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,到底是谁想出办法来补救,还是说,连补救的办法都没有了。”
他停顿了会,吸了口烟继续道:“不仅是我,现在连老孙也巴不得想要把你给要过去,甚至都已经和我开价了,等你把这件事情解决完了,我再告诉你,我和老孙两人分别给你开出的最新待遇是怎样的,但是现在你知道了,你的两个选择就是我和孙泽坤之间选一个。”
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,一下子就把我给推到了这两难的选择。
“小周,我很想知道,如果非要让你在我和孙泽坤之间选一个,你会选择跟谁?”
我笑了笑,学着赵龙的语气说道:“不是说还没到那个时候吗?等到了,我自然会让大家知道我的选择会是什么。”
赵龙笑着手指了我几下,接着看向了车窗外面的繁华夜景,悠悠感慨道:“在古代,最早出现分封制的是西周时期,他们封地为官,成为一方侯爵,有些一直这么沿袭下去,而,还有一些……他们慢慢演变成了诸侯争霸的局面。”
我弹了弹烟灰,心里自然知道赵龙这番话是什么意思,他这是听出来了我之前在饭局上说过的“谋臣”的那一句话,从而让他引起了这样的感慨。
“龙哥,二十一世纪了,从前已经成为了历史,没有周天子以令诸侯,也没有诸侯争霸,更不可能再出现一统‘六国’,这要是搁现代,那叫‘垄断’,所以您放心好了。”
“历史,就是因为成为了过去才会有意义,在《旧唐书·魏徵传》里,李世民曾说过一句话:‘夫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;以史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以明得失’,这句经典,换在哪个年代都能用得上。”
赵龙看着窗外,沉默良久吐出一口烟,烟雾随着车窗的风四处散去,“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是主角,能成大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:野心。”赵龙的目光,始终注视着窗外。
我们没有再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讨论下去,而送完赵龙过去赵虎那边,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。在独自返回自己住所的路上,今晚的风尤其的大,这让我想起了网上的一段话。
“这座城市的风很大,孤独的人总是很晚才回家。”是啊,成功的路上,都是孤独的,你只能不断地往前跑,直到自己达到“高处不胜寒”的境界。
两天后,我执行了自己立下的“军令状”,开始了救场行动。按照我提出来的计划,我把“明着走”和“暗着走”这两条线都同一时间去执行了。
我写了一份玉尊的新的营销方案,值得庆幸的是,不管是孙泽坤,还是赵氏兄弟俩,都对我提出来的新营销方案没有意见,全都授权让我放心安排执行下去了。
这一轮营销如果没有问题,那么不仅能让我这次的“救场行动”变得顺利,还能让玉尊再一次以新的姿态出现在互联网上,而救场行动的关键点其实就在于这一次的营销能否取得胜利!
至于王依依那条线的事情,我已经找王依依见面洽谈过了,并把这些信息去了有关部门报案,目前不仅在调查中,而且已经初步判断:王依依之前的那些“朋友”,他们做的的确是违法的事情。
我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来做这两件事情,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休息的两天,我也一样没让自己歇着,而是对许一江的信息进行最后一轮的调查,找到一个让我在最合适的时间见他的机会。
时间,就在明天,明天是周日,许一江会带着他的女儿去公园赏花,他的宝贝女儿经常出现在公众视线,这从侧面反映了,许一江是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正经生意人,否则谁会让自己的亲属经常随意暴露在公众视线下?
次日,我踩着时间点跟着许一江的人来到了公园那,我手里拿着两份文件,一份是关于王依依这件事情的经过和结果内容,另一份则是玉尊在最新一轮营销活动中取得的成功数据情况,但活动还在继续,现在就处于上升趋势。
暗中观察了半个小时,许一江让他老婆带着女儿去了洗手间,他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,我知道,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我拿着两份文件走到了许一江的前面,微笑着说道:“许总您好,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?”
“你是谁?”许一江皱起眉头打量了我一番,片刻后继续道:“是有点印象,我想起来了,你不是天途贸易的人吗?那天你就站在你们公司会议室的门口。”
“没错,是我,我叫周东黎,是天途贸易的总策划,也是股东之一,许总,方便聊一下吗?”我拿着手里的文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,“我相信我手里的东西,您会感兴趣的。”
许一江回想起那天我们见面时发生的那些事情,对我可没什么好脸色,但听到我手里还拿着文件是有备而来的,还是回道:“有什么事你说吧,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在这闲聊。”
我坐到他旁边的椅子,随后拿出了王依依相关的那份文件放到桌子上,“许总,您先看这个,这中间的一些误会,我希望可以打开,相信许总和我一样,都不希望一个误会导致双方错过了一次完美的合作。”
许一江瞥了我一眼,接着目光落在了那份文件上,他犹豫片刻,还是打开来看了,在这期间,我本以为他的神色会有所变化,结果是我多想了,几分钟后他看完了文件,把那玩意扔在了桌上。
“这并不算是什么误会,孙宇他做了就是做了这样的事情,哼,这说明人的品性不行!”许一江转过脸,默默地抽着烟,“你手里还有一份文件,如果还是关于这件事情的就不必拿给我看了,别浪费彼此的时间。”
“许总,谁都年轻过,也谁都去过夜场上去放松一下自己,在酒精的作用下,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抵制不住一些诱惑吧?许总,您当年也年轻过,难道这样的事情你会不懂吗?”
“你!!”
见他生气了,我心里却暗自窃喜,说明他“上钩”了,于是连忙赔笑道:“不好意思许总,您别生气,无意冒犯哈,那您来看一下这份文件吧,保证会有不同的发现,您会感兴趣的。”
公园里,许一江还是选择相信了我的话,毕竟我都已经把文件打开递到他的面前了,他只好勉为其难的来看。
许一江慢慢地翻页查看文件,他眉头紧锁,全神贯注在手里的文件上,看得出来,他,的确是对这份营销数据感兴趣了。
十分钟后,许一江把文件看完了,他老婆和女儿也刚好出来了,但许一江对他们母女俩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先继续去玩,而我知道,自己的成功几率增加了,就在这个小细节上。
“玉尊品牌的销售数据确实很不错,这个新晋的红酒品牌才刚上线不到三个月的时间,竟然凭借着出色的营销策略硬是抢占了不少的市场份额,我会考虑让满江楼(许一江的连锁酒楼)和天途贸易合作也是因为看上了它旗下的玉尊品牌。”
许一江吸了口烟,缓缓说道:“如果有机会,真希望见一下玉尊品牌的策划人,要是能把这样的人才给收下那就太好了。”许一江猛然看向了我,说道:“说吧,把你剩下想要和我说的话都说完,你打算怎么说服我选择和你们天途贸易继续合作?”
听到他刚才的话,我忍俊不禁了,我还是头一次被人当着面这么夸赞的,这一幕被许一江看到,我拉着脸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、没什么,抱歉哈许总。”我收起了嬉笑的样子,对他正色道:“其实答案刚才许总您自己已经给出来了,满江楼作为a市本土的连锁酒楼,再去和玉尊品牌达成合作,那势必是一组强强联合的合作。”
许一江犹豫了,开始陷入了沉思当中,这说明他已经在考虑我说的话了,而在这时,我只需要再趁热打铁就行。
“许总,有钱大家一起赚,这不是双赢的局面吗?而且,据我所知,现在满江楼正好缺乏品牌方的授权合作,就在前不久,你们满江楼刚好更换了最大的红酒供应商,目前还空缺了这么一个位置,对吧?”
许一江听我这么一说,猛然转头看向了我,“你这功课做得很不错嘛,看来是我低估你了,可你别忘了,我们满江楼在a市的口碑可是很不错的,单是在a市的连锁酒楼就有十五家分散在不同的区,并且每一家的生意都很好,所以跟我们合作的品牌方都排着队的,空缺,只是一个位置,而且只会很短暂。”
“我自然知道,满江楼的名气,别说是a市了,在越省乃至全国都很有名气,但是,许总不妨先听听我能给出的诚意。”
许一江瞟了我一眼,弹了下烟灰,说道:“那你说,你能给出什么样的诚意,正好让我看看,你在天途贸易的位置有多高,而且,你能代表得了玉尊来做主这事吗?”
我自信一笑,回答:“我能。我先来说说我可以给出的诚意吧,第一,只要许总您愿意和我们合作,那不管您要多少玉尊品牌的样品货,样品的这一批货我都给您按照成本价来供应先,就当做是对于先前那一场误会的弥补;第二,如果您觉得这批货还可以,等到正式合作的时候,我能给您再降低两个点的价格来供货。”
许一江轻蔑一笑,反问道:“小兄弟,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?降低两个点,你觉得很多了?这,算哪门子诚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