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四十分,繁星,卡座上,我、邱越、方乐、罗莎、宁冰柔,我们五人齐聚。
邱越看着我,问道:“哎,你那伤怎么样了,现在已经都好了吧?”
我笑着调侃道:“早就好啦,这都多少天了,我又不是像方乐一样的老大爷,身体硬朗着呢!”
方乐朝我扔了一盒纸巾过来,“我去你大爷的!”
这一幕让众人都乐呵了起来,然而就在这会,突然来了一个“不速之客”,一个男人端着水果朝我们走了过来,很自然的入座到罗莎的旁边。
那个男人,我们都很眼熟,也都记得他是谁,正是先前和方乐一起在繁星帮忙打架,还给方乐叫了罚款的李少阳,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。
“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,刚才去厨房切了点水果过来给大家吃。”李少阳倒是玩的开心,说话时,还把口袋里的烟散给我们几个抽烟的。
罗莎看着李少阳,微笑着说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李少阳不仅丝毫不介意,甚至还觉得这是自己的荣幸,“没关系,一点都不辛苦。”
我一旁的邱越可就不乐意了,忍不住幽幽说道:“是嘛?你一个富家子弟,在繁星这里忙前忙后,给人家端茶倒水什么的,像这样的活,不觉得很难以习惯?”
罗莎:“邱越,大家都是朋友,你要是觉得嘴巴太闲了,就把杯子里的酒给喝了。”
“行,我喝就是。”邱越一脸不情愿的把酒给喝掉。
李少阳倒也不介意,反而是笑了笑,大大方方的说道:“不会的,确实没什么,这整个繁星啊,除了莎莎,我敢说我就是第二个熟悉这里一切的人了,两个多月的时间,足以让我都熟悉这里了。”
在李少阳说了这话之后,没想到是宁冰柔出来给大家打了个圆场,率先找了其他的话题让大家一起聊着,只是……这氛围,始终是比不过我们几个原先的熟人在一块时的那种感觉,因为多了一个“不一样”的人。
有一句话叫:“圈子不同,不必强融”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,他不仅和我们不属于一个圈子里的,甚至是成为了我们圈子当中某个人的:情敌。
这个晚上,注定是不那么愉快的散场。邱越已经率先回去了,因为他说明天一早得要忙工作的事情,提前赶去另一座城市出差,至于方乐,在大家都离去的时候,他自己一个人在吧台那自顾自的喝酒,谁过去都是吃“闭门羹”。
我忍不住过去找方乐聊了两句,走过去后,我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,同时递给他一根烟,随后入座到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干嘛,这次是彻底吃醋了?”
方乐接过烟点上,淡然说道:“我吃什么醋,跟他们俩没什么关系,李少阳对罗莎展开疯狂的追求,这事,只要是在繁星里的人都一清二楚的。”
我不解的问道:“那你一个人在这喝闷酒,啥意思啊?这让任何一个人看了都难免会多想的。”
方乐沉默了,而且这一沉默就是几分钟的时间,我甚至都打算放弃了,还是回家去吧,但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,他却突然开口了。
“是我自己的事情,我,可能……要走了,今天收到消息,老家那边传来的,我爸的公司出问题了,现在我爸妈因为工作上的事情,身体都有点吃不消,如果有必要的话,我需要回去,但这一去,有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方乐把话说完,缓缓地低下了头,那一低头,像是在向生活低头,更像是……和过去妥协,我们都知道,即便一个人对待其他人再怎么“白眼狼”都好,但都不应该对家里人如此对待,尤其是自己的父母。
百善孝为先,这个道理谁都懂。
我沉默了一会,拍了怕他的肩膀,安抚道:“如果有必要的话,那就回去吧,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,这是最怕的事情,放心,做兄弟,在心中!”说完,我顺便拍了下自己的胸口,以表自己说的这话的诚恳。
“希望吧,如果我真的回去了,以后,我会找机会去找你们的。”方乐说完这话,他喝了口酒,接着示意我看去他看着的方向,“看到了吧,人家一直在等你,快去吧,我喝完这杯酒也该回去休息了,你就别在这陪我这个‘老男人’待着了,我自己安静会就行。”
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,那是宁冰柔所在的位置,她这会,正一个人站在繁星的门口发呆,前面估计是刚和罗莎聊完天,现在正准备离去,也许她在等车,也可能……像方乐所说的,在等我。
我点点头,随后起身离去,朝着宁冰柔的方向走了出去。
我走到了宁冰柔的旁边,开口问道:“这么晚了,没想到你还没回去,是在等车吗?”
“我在等我助理来接我。”宁冰柔说完看向了我,“要不要待会顺便载你一程?”
看来我对宁冰柔的猜测对了一半,她的确是在等车,而不是等我。
失望的我,突然有点气馁了,勉强一笑,回道:“都,都行吧,我自己搭车回去也可以。”
宁冰柔拿着自己的小挎包,站在繁星的门口看着远处,沉默了一阵子,突然开口问道:“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
繁星门口处,面对宁冰柔突然问的这话,我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。
欲言又止的我,宁冰柔也没有心急,而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,等待着我继续说下去。
这一刻,我大脑里回想起我有关于我和宁冰柔的种种回忆,从我们相见,然后相识,再到想知,在上一次“那一层纱窗纸”的时候,我就已经想要和她表明心意了,只是后来过了没多久我就过去云省出差了。
除此之外,还有我上次在云省因为泥石流负伤的事情,她还邱越等人还特地去了云省来医院的病房看望了,这一切,我全都记在心里、看在眼里。作为一个男人,也许,我应该主动说出来才是。
宁冰柔皱着眉头,不明所以对看着我:“嗯?”
沉默片刻后,我终于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藏在自己心里许久的想法:“冰柔,噢不是,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称呼你为‘柔柔’,柔柔……我,喜欢你,在很久以前就对你有好感,只是……一直差了那么一个机会,让我好好的和你来一场告白。”
“没关系,你不是有过这样叫我的吗?”
宁冰柔莞尔一笑,准确来说,这一刻她是笑靥如花,我发誓,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如此灿烂而喜悦的笑容。
“东黎,其实早在这之前的时候,我们就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了,只是我们一直欠缺了像你所说的那么一个‘机会’,你喜欢我,而我……也喜欢你。”
我喜极而笑,迅速走到她面前,问道:“那……你这是答应我们俩在一起了?”
宁冰柔俏皮一笑,“并没有,我才不要呢!”她抿起嘴来,看着不远处的路灯,紧接着说道:“东黎,你相信爱情吗?”
这话着实把我给问住了,让我回想起了曾经那段挫折不断的爱情往事,是啊,如果不曾见过光明,也许每个人都能习惯黑暗,而如果没有吃过爱情的苦头,也许每个人都相信,就像林俊杰的那首经典的《江南》里的歌词一样,“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,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”,那样纯真的爱情,就如同不存在一样。